暮寒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個下午下來,溫折大概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等到用過晚餐,差不多該熄燈時,容雪淮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卿卿,晚安。”
“等等!”溫折出言挽留他:“雪淮,你要去哪兒?”
“隔壁。”容雪淮笑了:“卿卿忘了?我的臥房是在隔壁的。”
“不,我是說……你為什么不留下來?”
容雪淮意外的揚了揚眉毛。
神情都有點訝異的兩人面面相覷。接著,容雪淮溫和的道:“沒關系的,卿卿,不要擔心,我不是生你的氣。”
他本來都已經走到了臥房的門口,現在又折了回來,直視著溫折的眼睛,認真道:“對不起,卿卿,我還欠你一個抱歉才是。昨天在車上,我不該那樣對你。”
溫折干脆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嗯,沒關系,我沒事。雪淮,我們現在在說的,是你為什么不留在我這里睡?我們是愛人,不是嗎?”
容雪淮第一次出現了遲疑的神情,他猶豫道:“如果你是真的愿意……”
“我愿意。”溫折果斷道。
容雪淮點了點頭,在熄滅了燈火后,他陪溫折一起躺在了床上。
他現在的情況倒和第一次發現溫折的狀況很相似了:他只有半個身子沾在床上,另外半個身體懸在外面,似乎生怕接觸會帶來溫折的隱痛一般。
在察覺到身邊的溫折動作了兩下后,他輕聲道:“卿卿,不用不安,我不會強迫你做這樣的事。”
“我知道。”溫折笑了。他摸索了兩下,在被子里扣住了容雪淮的手:“所以現在,是我主動想和你做這樣的事。”
他湊過去親吻容雪淮的嘴唇,感覺觸感涼的驚人,幾乎讓他誤以為自己是吻上了一塊冰。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塊冰,卻讓他不想離開了。
第79章 轉機
溫折親吻著容雪淮的嘴唇,而容雪淮則靜靜的躺著,既不表現出抗拒,也不試圖拿回主動權。
過了片刻,他抬起手來,輕輕撫了撫溫折的后背,嘆息道:“你不會想做的。”
“我想的。”溫折就這樣糾纏著容雪淮唇齒呢喃道:“是你的話,我就想的。想到‘雪淮’這個名字,我連身體都要熱起來。”
似乎是被這話打動,容雪淮動了動,扯松了自己的衣帶,但依然堅持道:“你不會想做的,卿卿。很晚了,快睡吧。”
溫折有點不服氣的伸手順著容雪淮胸膛露出的皮膚摸索下去,過了片刻,他臉色煞白的坐了起來:“雪淮,你的體溫……”你的身體為什么這么冷?
如果不是容雪淮的身體尚還十分柔軟又有彈性,溫折幾乎要錯以為自己身下的人是一具尸體。
不,尸體也沒有這樣冰冷的溫度。
“所以說,你不會想要的。”容雪淮在黑暗里輕輕嘆了口氣,整了整里衣,重新把衣帶系上:“冰火紅蓮本來就是這樣冷。”
他這樣一說,溫折驟然想起了他們第一次初見。那只冰冷的手按在自己的眼睛上,把視線全都遮住,給人一種全然的絕望。
然而在不久之后,那只牽著自己的手就變得溫暖又干燥,帶著他走上了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給他一種莫大的希望。
在那之后的很長時間里,容雪淮身上那辛涼的香氣,還有溫暖的似乎可以燒起來的溫度,都讓溫折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他眨眨眼,回過神來,猜度道:“雪淮,一直以來,你都為我調整了體溫?”
“嗯。”
“那我……”溫折嘴唇輕顫了一下,他想起來自己自從被容雪淮截住后,對方的溫度一直都那么冰冷。明明知道這樣的問題應該避開,但他還是情不自禁道:“我現在,不配你為我那樣做了,是嗎?”
他幾乎是用氣音說出這話。屋內燈火俱寂,他眼前只有比被容雪淮遮住眼睛時還濃烈的黑暗。
在下一刻,他被人從身上拉下來,塞進了被子里。
一個冰冷的吻印在了他的頰上:“不是你想的那個原因。”容雪淮幽幽的在他耳邊嘆了口氣,那冰冷的吐息讓溫折的脖子上一顆一顆浮現了清晰的雞皮疙瘩:“不要亂想,不睡了嗎?”
溫折翻過身去,在被子里抱住了容雪淮的腰。對方身上的體溫煞的他打了一個寒戰,他卻堅持的把臉埋在容雪淮胸膛里,把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
容雪淮愕然的推了推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的溫折:“卿卿,你這樣要生病的。”
“沒關系。”溫折在容雪淮的胸膛里悶悶的道:“我就是在想,雪淮你冷不冷?我這樣抱著你,你會不會暖一點?”
一百句要說的話都被生生堵在容雪淮嗓子里。他不再發聲,只是強硬的扳著溫折的手腳把他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卿卿,太胡來了。”
又過了片刻,他才低聲道:“不要擔心我。我已經很久不知道什么叫冷了。”
出了這一著,兩個人有再多的睡意都消去了。容雪淮又重新抱了一床被上來,和溫折一人一條被分著睡,免得半夜把對方凍醒。
他輕撫著溫折的頭發,慢慢的講了一個故事:“你知道馬戲團里的小象嗎?它們從小就被在腳上栓上一條鏈子,在它們很小的時候,那條鏈子就是掙到皮開肉綻也掙不開。于是它們便以為永遠也掙不開了。”
“等它們長大了,人們就會見道,那樣細的一條鐵鏈,竟然能拴住一頭粗壯的大象。大象不知道,那道鏈子,其實用力一掙就會開了。”
溫折靜靜的聽著。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個故事似乎在隱喻著什么。
容雪淮還在講:“這是人訓象的法子。等到人訓人的時候,雖然用的手段要精妙殘忍百倍千倍,但大體也沒什么差別。”
“溫折,那條鏈子,其實很容易就能掙開,你明白嗎?”
這話是對我說的。溫折想道。他快速的在心里把自己的狀況和做出的猜測都過了一遍,卻沒有哪里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