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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先生這話可真是拿大啊。”鷹眼男人冷笑了兩聲,不置可否。
“神算先生所言非虛?!痹髂暾境鰜泶蛄藗€圓場:“我之前曾問過他,如何才能讓鳳祥商號的那個歐陽固斷子絕孫,連唯一的一根獨苗也保不住。神算兄要我派人去拱南疆一位叫楊嘆的候選圣子上位……這兩者風馬牛不相及,我當時也是半信半疑。誰知今年那歐陽賀果然身亡,卻是死在了那沒能做成圣子的魏漣暗算之下。這就不免讓人感嘆天意際遇的奇妙了。”
鷹眼男人滿腹狐疑的看了神算先生一眼:“那依先生所見,我們要怎么才能引那容雪淮上鉤?”
神算先生依然是一臉的無精打采,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這很好辦,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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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折放下手中的印法書,看了看碧藍透亮的天色,伸開胳膊做了個懶腰。
天上的一朵白云格外像容雪淮的那身白袍。溫折看著它的時候,就遺憾的意識到:雪淮已經離開了五天了。
他剛剛在一處印法上久攻不下,索性隨意向后翻了翻。不想翻到后面的時候就見到一頁被人封印起來——他學了容雪淮一本筆記,自然能從中看出這道遮蓋的封印是容雪淮的風格。
雪淮又是故意和我開這樣的玩笑?留下一頁來讓我拆解嗎?溫折大致比量了一下此頁到自己現在所研究印法的厚度,不由失笑:在雪淮回來之前,他只怕還吃不透這么多。雪淮實在太看得起他了。
但對方既然留下了這樣一道題,也就該是希望他解解試試的意思。溫折索性直接上手,嘗試解開這道封印印法。
以他對容雪淮的了解,這道封印之下大概會是一個有什么象征性的印法?沒準線條勾連起來還會是個心形圖案,或者頁扉標注幾句雪淮要和他說的話?
溫折一邊順著容雪淮看似雜亂無章的封印線條拆解,心中一面浮想聯翩。
只是他沒料到,他竭盡心神攻克了一個上午,才將這個印法解開一半。如此緩慢的進度,在他學習容雪淮筆記的時候還從沒遇到過。
——他就知道,雪淮那番“印法一道上,我遠不如你多矣”的言語,是對方慣有的自謙之詞,或許也有順便鼓勵自己的意思。
揉了揉有點酸痛的脖頸,溫折喝口茶水,又興致勃勃的對這個解至一半的封印發起了挑戰。
在這一天的下午,溫折總算完成了整幅印法的拆解。只是書頁上的內容遠不像他所想,反而有大片大片他看不太懂的地方。
“……這是做什么用的?”溫折自言自語道。他翻來覆去的看了這道印法幾次,都沒能得出什么結論。
——雪淮故意拿來逗我?
不太像啊。溫折鼓著臉想了想,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雪淮只是想讓他解解這道印法試試,而這頁印法并沒什么特別的意思。
大概雪淮只是想告訴他學無止境吧。
溫折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即使這個封印下沒有自己預料的驚喜,但親自解開容雪淮落下的印法,就像是依偎著對方進行了一次長談,也許疲憊,但足夠舒心快樂。
懷著這樣美好的心情,他順手將印法書丟入了自己的儲物袋里,決定按照容雪淮臨行之前所說的那樣,出域去散散心。
第五卷 終不可諼兮
第71章 波瀾
溫折本來只是找了個茶館喝茶。他一杯茶水剛剛端起的功夫,一個面目普通,臉上掛著十分討人喜歡笑意的男人就在他面前坐下。
“附近似乎還有空位吧?!睖卣巯蚺赃厭吡艘谎?,示意那個人可以坐到空桌上:“請閣下自便?!?
男人笑的和氣而不諂媚。他的手指微微一動,掌心上就托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球。這小球只有成人拳頭大,通體無色透明,卻周身泛著一種柔和的白光。溫折打眼一掃,就知道這球正是記錄事情的留影球。
“有人命我過來,將它送給溫公子?!?
“那人是誰?”溫折皺眉問道。其實他更想知道,平白無故的,別人送他一個留影球要做什么?
男人神秘的一笑,搖了搖頭:“在下不能說?!?
溫折也沒強求他說。他上下打量了這男人一番:此人的手腳收拾的很利落,身上沒有特殊的標識,面目也普通的讓人一見即忘。若說唯一有點特點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他向溫折遞出的是左手而非右手。
“是郁金花君派你來的?”溫折冷不丁道。
男人的表情上飛快的閃過了一絲訝異,片刻之后他又恢復了如常的笑容:“公子在說什么,在下怎么沒能聽懂?”
“你用左手遞給我東西。這未必能說明你是左撇子,但至少也是習慣了不動右手的情況下用左手做一些事。而你左掌生繭,繭中泛藍。據我所知,郁金花君治下有一種特殊的藥材,右手是絕不方便采摘的,只有左手才摘著舒服。專門有一群人以采摘此藥為生,而這種藥材的根莖又汁液繁多,沾膚變色。這樣的顏色如果不用特別的藥物連續浸泡清洗,就是積年累月也不會褪去。”
溫折一斂眉目:“所以郁金花君要閣下來做什么?”
男人面上的神情轉為嘆服:“溫公子真不愧是菡萏花君的道侶,在下心服口服。我們花君沒有什么要做的,只是要我把這東西呈遞給您罷了。還請公子不要難為再下,收下這枚留影球?!?
“你只是傳個話,我沒什么要難為你的?!睖卣蹚哪腥耸种薪舆^這枚留影球:“這里面記載了什么內容?”
男人笑了笑:“您為何不親自看看呢?”
溫折直覺這男人的笑意不大讓人舒服,有點狐疑的看了對方一眼,到底還是接過了這枚留影球,捏緊了它,要它播放其中的內容。
這是一段從寄賣會上單獨截出的影像。
溫折看了一炷香的“龍舌蘭膽”的拍賣活動,再那之后的貨物是一名半妖。
那是一個英俊挺拔的青年,他背后生著一雙天鵝一樣的雪白翅膀,然而無論是翅膀,還是他的鎖骨,亦或是他的手腕腳踝,都被人用極細又極堅韌的鎖鏈穿過。
見到了這個場面,溫折的眉頭下意識的因厭惡而皺了起來。
留影球的視角只對著臺上的地方,但是卻收錄了全場的聲音。溫折剛剛想問這個男人給他看這樣一段影像有何意義時,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留影球中傳了出來。
“十萬靈石!我現在就要帶走他!”
那聲音的主人曾和溫折同床共枕,朝夕相對,就在不久前還跟溫折吐露愛語。而此時此刻,他的聲音是如此的激動,口吻也不似往常,語氣里包含著復雜難言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