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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父揉著額頭,回身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壓低了聲音,“現(xiàn)在公司的命運都捏在她的手上,不管怎么樣,我們先把她嫁過去再說,至于戶口嘛.........“
邢母和邢薇互看了一眼,都明白了邢父沒有說完的意思,邢嘉想的太天真。
邢嘉高興的回了自己的房間,邢宅很大,不過再大的房間都有一個毛病,有朝陽的有不朝陽的,朝陽的好房間都被他們挑完了,她只剩下北面的房間,終日看不到陽光,她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接近15年了,一到下雨天,被子好像濕氣重的能夠滴出水來,那段想起來就糟心的日子,是她這輩子都不能忘記的夢魘。
疲憊的癱倒到了床上,抱著自己松軟的枕頭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真好,她用自己的后半身來離開這個讓她前半生想起來就難受的家庭。
人這一輩子,得到一些東西的時候,總是要失去一些東西的。
趴在床上睡了一會,樓下邢母和邢薇兩個人笑哈哈的,一副和諧的大畫面,她聽的刺耳,睡不著了,洗漱完了就準備回學(xué)校,下樓的時候邢母望了她一眼,也不在繃著之前強裝出來的笑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這都飯點了,怎么還要出去嗎?”
邢薇隨即把手放在邢母的肩膀上,力道極好的捏著,邊捏邊冷嘲熱諷。“哎呀,媽媽人家都要結(jié)婚了,你怎么還管得這么多。真是的,人家‘小’兩口,現(xiàn)在自然是要膩歪的嘛,” 邢薇將那個小字咬的極重,明白人都能聽出來她話里的意思,一旁的傭人縮著腦袋,只當(dāng)自己沒有聽到。
邢嘉也不惱,抬眸看著邢母那一張保養(yǎng)極好的臉,她很美,即使已經(jīng)快要五十歲了,但是她看起來也好像是才30歲的女人一樣,真是可惜,這么好看的一張臉,偏偏生得如此的蛇蝎心腸。
呵呵的笑著,“姐姐說的對啊,我是一個馬上就要結(jié)婚的人了,現(xiàn)在自然應(yīng)該和未來的‘丈夫’在一起培養(yǎng)感情啊。” 她也將‘丈夫’咬的極重。
邢母和邢薇臉色一白,邢嘉如愿的看著他們變了臉色,得意的提著自己的包包昂著腦袋出了門。
邢薇捏緊了拳頭,她最恨的,就是邢嘉這幅自信的模樣,手下的力道加重,邢母痛的阿了一聲,知道女兒心里在想什么,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安慰她“等她嫁給陳總以后,咱們邢家的公司,就是你一個人的了。到時候一個嫁了一個老男人的女人怎么能跟你這個上市公司的老板相比呢。“
邢薇得意的笑,她邢嘉,這輩子都比不上她的。
出了邢家,她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摸出手機來給顧希希打電話,顧希希告訴她,她幫她把教授忽悠過去了,還問她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
邢嘉想了想,說“恩,我現(xiàn)在就回來,你晚飯吃了沒,沒吃就幫我打包一份蓋澆飯吧。”
顧希希啊了一聲,“你今天去干嗎了,這么晚了還沒有吃飯,不會背著我出去鬼混了吧。”
邢嘉無語的翻翻眼睛,“你想什么呢,我會出去鬼混嗎。不是要期末考試了嗎。等下記得把筆記借給我抄一下。”
顧希希哧她一聲,“得了吧,你這個年級第一名,還要借我的筆記,別寒蟬我了好嗎。”
邢嘉也跟著笑。又說了幾句才收了電話,邢宅是屬于高級住宅區(qū),周圍沒有公交車站,偏偏離大學(xué)很遠,她只能步行走很遠的地方去搭公車。
☆、第 3 章
暮色四合,夏季的晚上實在是非常的美,天上掛著顆顆閃閃亮的星斗,一閃一閃的,漂亮極了,寬闊的馬路上都是手挽手的小情侶,滿世界都在散發(fā)著一種甜蜜的荷爾蒙的味道。
邢嘉走不動了,如水的眸子靜靜的看著走在她前面的那一對小情侶,手挽著手,女孩子手上拿著一根甜筒,笑的眼睛都瞇起來,自己咬一口甜筒然后再把甜筒遞到男孩子唇邊,男孩子也不嫌棄,就著她咬過的地方跟著咬了一口。
邢嘉覺得,似乎連空氣都跟著那根甜筒甜蜜起來,耳邊都是那對小情侶低低的打鬧聲。
這個世界真的很美好,邢嘉噙著笑,慢慢的跟在那對情侶的后頭,借著別人的甜蜜余溫,來溫暖一下她早就感受不到的溫柔。
坐公車站在離學(xué)校還有一段路程,她不得不步行走進去,大學(xué)附近反而沒有城市中心那邊熱鬧,幾乎都沒有什么人,只有兩排安靜的像守護神一樣靜靜的站在兩邊。
邢嘉踏著一地的清幽燈光,慢慢的往學(xué)校走,還沒有走出幾步,身后忽然閃過一抹強烈刺眼的車燈光,下意識的她就用手誤了眼睛。
下一秒,就聽到汽車撞倒馬路邊的路沿上的強烈撞擊的聲音,邢嘉嚇了一跳,連忙四下看看,周圍都沒什么人,只有一輛車在路燈地下頹然的冒著煙,感覺就跟拍電影一樣,邢嘉一顆心狂跳的厲害,連忙打了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才將包包摟緊了些跑過去查看傷勢。
駕駛座的玻璃窗都被震碎了一半,邢嘉將手伸進去打開駕駛座的門,里面的男人額頭上都冒著血,雙目緊閉,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邢嘉連忙將他往外拽,生怕像電影里演的那樣,要是跑的太慢一會爆炸了怎么辦。
也許是她的動作太大,雙目緊閉著的男人微微睜開了眼睛,透著醒目的路燈看著邢嘉,原本微皺的眸子忽然閃過一絲光亮,手不由自主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邢嘉瞧見他醒了,更加用力的把他往外拽,一邊還不停的跟他說話防范他睡著,“先生,先生,你先別睡著,等一下救護車就過來了,千萬別睡。”
男人‘虛虛弱弱’的點點頭,邢嘉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把他從車里拽出來,別看這男人看起來瘦瘦的,怎么這么沉,就這么一會功夫,她都快要汗如雨下了。
“呼......”邢嘉將他脫離冒著青煙的車子,長舒一口氣,累的癱坐在地上不想動彈一下,她怎么這么倒霉,不過就是回個學(xué)校而已竟然還碰上一起車禍。
喘了一會,才想起來拿手帕出來按住他不停冒著血的傷口,看著男人沒有什么血色的嘴唇,想了想,還是出聲安慰他,“先生,您先忍一忍,等一下救護車就到了,我先幫你簡單的止下血,等下到了醫(yī)院再好好檢查下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口。”
原本閉著眼睛的男人聽到她清清冷冷的聲音忽然睜開了眼睛,邢嘉按住他額頭上傷口的手一頓,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璀璨如星,她是第一次看到過一個男人的眼睛,漂亮過一個女人。
他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邢嘉,邢嘉的臉上忽然一熱,匆忙將臉別過去,男人卻忽然伸手握著了她的手,低啞著聲音說。”小姐,謝謝。“
邢嘉的手被一只干燥有力的手握著,透過亮如白晝的路燈她看到,這一雙手又細又長,骨節(jié)均勻,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和他一比,天差地別。
臉悄悄紅了紅,看著男人沒有血色的臉,膚色很白,清秀的吳冠中透露出幾許俊俏過來,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就那樣直直的看著她。
邢嘉不禁覺得詫異,她只是回學(xué)校而已,就救了一個出車禍的男人,而且這男人,似乎長的還不賴。
邢嘉搖搖頭,用自己僅存的一點救護意識將他小心的扶起來,低聲的說,“沒關(guān)系,遇到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男人失血過多的臉上盡是不正常的白,垂著頭,看著地下因為這清冷的路燈而投射到地上的斑駁樹影。
沒一會,救護車和警車就呼嘯著過來了,邢嘉幫著醫(yī)生將男人給抬上車,在車門快要關(guān)上的時候男人撐起身體問著在車外和警察做著筆錄的邢嘉。
“小姐,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邢嘉笑了笑,一張俏麗的小臉在這旖旎的夜里更顯得無比的漂亮,快要晃瞎了在場人的眼。
搖搖頭。“不必了,我只是附近大學(xué)的學(xué)生,剛好碰到罷了,小事而已。“
話音剛落,護士利落的關(guān)上了車門,救護車的聲音呼嘯而去。邢嘉跟警察做完了筆錄又留了電話最后往學(xué)校那邊走去。
翻出手機來看,竟然過去了一個小時了,也就是說,她快要趕不上門禁時間了,北市大學(xué)什么都好,就有一點,時間觀念特別嚴格,就算你遲了一分鐘也會記錄在案,累積次數(shù)多了,直接扣期末學(xué)分。
有規(guī)矩自成方圓,因為這鐵一般的規(guī)矩,倒是再也沒有見有人在學(xué)校外面夜不歸宿過。
走了好一會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上竟然沾了一點血,白色的裙子上看起來格外的突兀,拿出紙巾來擦了擦,早已經(jīng)干涸,像是開了一朵紅梅一樣。
回學(xué)校的時候剛好趕上學(xué)校的門禁時間,顧希希給她打包的晚餐早就涼透了,邢嘉餓的不行,剛剛進行了一番體力勞動早就將她的體力榨干,此刻餓的恨不得吞下一頭牛,外賣扔掉很可惜,準備倒點開水泡熱一點就吃了。顧希希卻抬手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