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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嘉一拉長了臉,冷冷道:“你怎么知道這里?”
程誠無奈:“你嚷嚷著這里是你家,我怎么知道。”
劉嘉一突然就精明了起來:“我又沒有鑰匙。”
程誠意外于她的快速反應,勾唇笑了笑,才道:“盛璟給我的鑰匙。他一直都住在這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因。”
劉嘉一低著頭,下巴微頷,讓人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緒。
半晌,她才抬頭,笑得燦爛:“說這個干什么?程大導演你不應該先把我送回家才是嗎?”
說著,她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仿佛他剛剛說的話和她完全沒有關系。
程誠有些看傻了,怔愣了一下,才勾起唇角笑了笑,她慵懶的模樣確實十分性感。
劉嘉一面帶倦容的坐在副駕駛,手肘撐在半開的車窗上扶著額頭,任憑夜里還算涼爽的風將她的頭發吹起。
程誠不動聲色地轉回了視線看向前方。
——
第二天劉嘉一到劇組的時候,大家正在樓梯口圍成了一個半圓形,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么。
劉嘉一本來就心情不好,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更加頭疼,正準備走開,卻瞥見了站在人群中央的何詩雨。
雙手緊緊揪著白色的裙子,臉上有著明顯的慌亂,無助地看著地上的人。劉嘉一走近一看,居然是凌夢白,后腦還有血液不斷流出。
昨天還一起吃飯的人這么面色蒼白地躺在地上,劉嘉一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何詩雨白皙的小臉上滿是淚痕,抬眼在人群中尋求幫助,看到劉嘉一后,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小布跑到了劉嘉一面前,揪著她的袖子哭訴:“一一,不是我。”
劉嘉一反握住了她的手,讓她不要慌亂,然后蹲在了凌夢白身邊,抬頭問她:“打120了嗎?”
何詩雨搖了搖頭,周圍的人恍然大悟的樣子讓劉嘉一覺得有些心寒。凌夢白平時是不太好相處,但是看著情景應該也過去一段時間了,一堆人圍觀竟然沒有人打120?
劉嘉一隱忍著怒氣打了電話,為了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報了姓名和劇組旁邊的地點。
本來想讓何詩雨去等著救護車的,看著她六神無主的樣子,她也只能淡淡嘆了口氣:“有人能去引救護車過來嗎?”
沒有一個人應聲,何詩雨竟然囁囁嚅嚅道了句:“我……我可以去。”
劉嘉一有些訝異,卻也沒有說什么點了點頭。
凌夢白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進入了休克,半個小時后,劉嘉一才看到何詩雨引領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過來。
醫院里,凌夢白躺在床上,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如同紙片一般,早上涂抹的口紅顯得格外紅艷,和臉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凌夢白終于脫離危險,讓劉嘉一深深地吐了口氣,將站在一旁快要哭出來的何詩雨拉出了病房。
劉嘉一莫名地覺得心慌,頭疼得不行:“詩雨,到底發生了什么?”
何詩雨咬著下唇,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不是我,不是我。”
劉嘉一被她哭得手足無措,趕忙掏出了紙巾在她臉上擦了擦:“好好好,你先別哭,跟我說一下來龍去脈。”
何詩雨還是一邊哭一邊搖頭,抽抽搭搭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看來從她這里是什么都問不到了,劉嘉一扶著她坐在了椅子上,神思卻已經神游。
伴隨著皮鞋在地板磚上的敲擊聲,程誠略微帶著焦急地聲音響起:“凌夢白怎么了?”
劉嘉一看了看身旁哭得一發不可收拾的人,抬頭道:“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拍了ct,醫生說有輕微腦震蕩,現在還沒清醒,好像需要住院休息。”
說罷,劉嘉一看到程誠的臉色有些不好。戲拍到一半出了事,還是至關重要的女主角,臨時換人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程誠皺著眉頭:“你們在這兒等著,醒了通知我。”
說著,他急急忙忙地就拿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走。
劉嘉一本來也沒想走,只不過凌夢白現在這個狀況……還有事出原因,她覺得她必須做點什么。
奈何程誠發了話,她也只能在這里坐著:“詩雨,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何詩雨聽到她的話,趕忙止住了眼淚,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堅定地搖頭。
劉嘉一尋思著這兩個人之間估計有什么事兒,也就沒有再勸她。
然而凌夢白的情況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想,兩天過去,每次斷斷續續的清醒也只是瞪著眼睛發呆,什么都說不出來。
這件事想瞞是瞞不住的,對外,凌夢白的經紀人和《微光》劇組都選擇隱瞞了事情的真相,只對外宣稱凌夢白是不慎從樓梯上跌落,正在接受治療。
因為雙方都不知道當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誰都不敢亂說什么。
剛開始的輿論走向還都是關心問候,兩天之后,輿論就漸漸改了走向,粉絲咬定了凌夢白是被人陷害,緊接著,眾多粉絲也紛紛轉發,要求劇組給出一個證據。以星火燎原之勢,逼問凌夢白受傷的真相。
就連凌夢白的經紀人也公開表示會向《微光》劇組討個公道。
一時之下,程誠有些進退兩難,和劇組里的人一個個單獨談話的結果是,看到的場景就是凌夢白已經倒在了地上,何詩雨站在一旁焦急地哭。
不得已之下,程誠私下里約了何詩雨。
何詩雨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扭捏著手指,低著頭小聲囁嚅道:“導演……”
程誠點點頭:“詩雨,我主要是想問一下那天的情況,你照實說就行。”
何詩雨抬起頭,眼睛里已經蓄滿了淚水:“導演,真的不是我,我那時候過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