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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隨拒絕了梁嚴庭的拜訪,回到自己的獨立宿舍把蘭雅丟在浴缸里,說:“自己洗個澡,我去休息,別打擾我。”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只留下蘭雅一人坐在寬大的浴缸里,旁邊還放著一套換洗衣物。
蘭雅把頭埋在膝上,笑著笑著眼淚滑下,這一次她心中沒有絕望,只是心尖兒有些泛疼。
霍隨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等她醒來時正好是狩獵隊出發的日子,天色還暗著,霍隨打開床頭的燈。這時門被推開,只見蘭雅端著一碗面條和一盤牛肉干進來,見霍隨看著她,便把東西擱在一旁的桌上,說:“你先去洗漱,吃點早餐。”
霍隨起身拿起衣服進了浴室,不到兩分鐘她擦拭著頭發走出,掃了一眼那牛肉干問道:“梁嚴庭讓人送來的?”
“嗯。”
“坐下一起吃。”說完,霍隨把牛肉干和面條對半分,自己吃完擱下碗,從柜子里取出一套黑色作戰服穿上。見蘭雅還呆呆地看著自己,霍隨皺眉:“看著我能飽嗎?”
蘭雅搖搖頭,遂低頭吃著面條和牛肉干,吃完后見霍隨也打算走了,不由開口說:“霍隨,對不起.....那天我給你惹麻煩了。”
聽了這話,霍隨回頭多看了她幾眼,點了點頭,說:“不要有下次。”說完打開門離開。
......
外面狩獵隊已經整裝待發,霍隨身姿利落地躍上軍用皮卡車。
狩獵隊每次行動有三十人,如今人已經到齊,車子速度不快不慢地向前開去。
等離開基地,隊長從副駕駛的位置翻身躍上車頂,見霍隨臉上和往常一樣冷淡,問道:“你.....沒把‘二殿下’給怎么了吧?”
霍隨抱著長刀盤腿坐在車頂上,眼皮也不抬:“來日方長。”蘭雅就像那菟絲花,失去了攀附的枝椏容易枯萎,這一事若能教會她成長倒也是好事。蘭雅本性還是那個驕傲的大小姐,若是有能力保護自己倒也罷了,卻偏偏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若有朝一日自己死了或者離開了,她又該怎么在這末世活下去?她太依賴自己,這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那梁修遠暫時還得留著,拿他當蘭雅成長路上的磨刀石倒也算發揮余熱了,反正也是要死的。
聽了她的話,隊長不知為什么總覺得略有些蛋疼。霍隨是狩獵隊唯一的女人,但除了外表有個女人的殼子,內里卻絲毫沒有女人樣子,甚至骨子里比大老爺們兒還彪悍。隊里的男人也不是沒有打過她的注意,但是一對上她的眼睛總感覺到蛋疼,那種被視若對手敵人的感覺不要太糟心。忽然想為二殿下點一根蠟燭,隊長見霍隨依舊閉目養神,實則耳聽八方的模樣,也不打擾,隨手點了根煙悠然地吞吐著。
此時的r3基地,梁嚴庭正因接到雷霆基地的戰書和一枚狩獵隊專屬的金屬徽記而感到焦頭爛額,霍隨這女人殺了人就算了,可偏偏怎么就留下了證據呢?那女人看著也不像是這么大意的人啊!
這時,門被人推開,只見梁修遠穿著基地的制服身上還披著雪狐披風走進來,見他哥手中拿著還沾著血跡獨屬于狩獵隊的金色徽記,伸手從梁嚴庭手中奪了過來,笑了笑:“這是霍隨的東西。”
梁嚴庭見他把那徽記放在口袋里,頓時沒好氣地冷哼:“這不都是你做的好事么?”
梁修遠遺憾地嘆了聲:“我以為她回來會找我的,可她還是沒來。”
梁嚴庭不由皺眉,遂而警告道:“若是你有一日死在她的手中,別怪我沒提醒你,當心別把命完沒了。”
“怎么能說是玩呢,我對她是真心的。”梁修遠如玉的臉上透著一絲詭異的笑意,“可是她卻看不到我的真心,真是太可惜了,我心好難過。”
見他又犯病,梁嚴庭揮手讓其出去。
這是末世,沒有什么心理醫生,梁修遠自小患有偏執型人格障礙,一開始還隱藏的很好,直到高中時期和一個女生分手后日益嚴重才被家人瞧出端倪。末世沒來之前還有心理醫生輔導,現在普通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像梁修遠的病只能這么拖著,偏偏后來他還覺醒了精神系異能,性子就變得更加難以捉摸,讓梁嚴庭尤為頭疼。
梁修遠回到自己的房間,掏出那枚金色徽記在手心把玩著,臉上露出一抹甜蜜而又瘆人的笑:“既然你不來,那我只好實行下一個計劃了。”
半個月后,狩獵隊再次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