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蓀蝦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疼得不行,“道長,您看……”
“這就是命啊,”莫沖霄說。
盧省無法,只得叫陳燈再把住了,皇帝想要再掙扎,誰知這小孩,才十五歲,力氣簡直大得嚇人。他又拗不過盧省,被灌進去了大半。
味道嘛……倒是和平時吃的散劑差不多。
他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識,又不知過了多久,醒來宮里已經(jīng)掌燈了,盧省一見他醒了,樂滋滋跑到跟前,
“皇上,您感覺怎么樣?”
朱凌鍶忽然有了一種,最近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到的體驗,
“餓了。”
盧省大喜過望,要不是他眼睛小,都可以擠出小星星了,于是趕緊讓尚膳監(jiān)的人,弄幾個皇帝愛吃的小菜過來,又特地叮囑要配上香米粥。
皇帝最近食欲都不大好,總是看看菜色,動兩下筷子就停,如今說餓,可見莫道士的符水,確實挺靈。
朱凌鍶一共喝了兩碗粥,雖然還有些欠欠的,但謝靖教他的養(yǎng)生之道,“不可吃到全飽,”時刻牢記在心。漱口之后坐下來,腦袋還很清醒,伸手拿了折子來看,連著看了好幾份,居然還沒犯困。
皇帝在心中,不禁暗暗稱奇。
盧省看在眼里,喜在心頭,便說,“皇上,莫道長此時在偏殿候著,可要叫他來說話。”
皇帝的目光在燈火映照下,沉靜如水,他抬起眼睛,對盧省說,
“不必了,明日賞兩錠金子,是朕給他的謝禮。讓他出宮去吧。”
換盧省大驚失色了。
“皇上,皇上……這是為何啊?”盧省百思不得其解。
朱凌鍶懶得解釋,趁著精神頭好,把最近積壓的折子,趕緊看了。他一邊看,一邊朱筆御批,看看寫寫,竟然一直都不覺累,盧省來催了三次,快到丑時了,他才戀戀不舍地去睡覺。
躺在床上,腦子里還是很興奮,怎么都睡不著,不知道是和那符水有關,還是最近睡得太多了,閉上雙眼,還不停在想那些公務。
山東的豆子,河南的小麥,湖北的稻米。
浙江的絲,四川的鹽,福建的海運,山西的票號。
安徽的兵亂,西南的山賊,沿海的倭寇,謝臻他們發(fā)來的邸報上,似乎到處有冤情。
還有謝靖,今年也該安排他入閣了。去年贏了北項,兵部記大功,羅維敏那時入閣,是理所當然,倘若把謝靖一并提了,恐落下話柄。
如今他任刑部尚書已滿三年,三年間宵衣旰食,肅清了積弊,辦了好幾件漂亮的大案子,與六部及各府道通力合作,也處理得十分妥當。這時候動一動,該是最合適不過。
他便又在心里,仔仔細細盤算著,到時候讓謝靖入閣的圣旨該怎么寫。
從前皇帝小時候,發(fā)出的每一道旨意,都要請謝靖看過,如今這一道,能實現(xiàn)謝靖胸中壯志的旨意,到時候他看了,又是何等開心呢?
朱凌鍶想著這個,終于心滿意足,沉沉地陷入黑甜鄉(xiāng)里。
他再度醒來的時候,被滿屋的煙火氣,嗆得厲害,連著咳嗽了幾聲。耳邊又有人在念著什么。
盧省帶著哭腔,“皇上醒了,”他這么一說,那念著不知道什么的人,聲音更大了,一下子跳到皇帝面前。
“這是……”朱凌鍶覺得自己嗓子干得要冒煙,盧省雖一臉笑,眼睛卻還紅紅的,“皇上,您都三天沒睜眼了。”
朱凌鍶剛要發(fā)出一聲驚呼,桃木劍“刷”地一聲從面前掠過。
這……這又是在做什么?
盧省把他腦袋摟在懷中,一邊捂著鼻子,一邊湊在耳邊悄悄說,“道長說,您是被什么東西魘住了,這是在施法驅邪呢。”
哎呀我去,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朱凌鍶不禁埋怨盧省自作主張,又說,“道長怎么還沒走?”
盧省一聽,急了,“您一直不醒,太醫(yī)院的人藥都灌不進去,道長一做法,還不到半個時辰,您就醒過來了。”
居然還有此等奇效。朱凌鍶目瞪口呆。
都三天了,他三天不上朝,也不知道那些能言善辯的大臣們,會說出什么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