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待雨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童延剛好跟女配這伙實力派扎在一處,那助理一聲叫完,又來挨個問:“陳老師,宋老師,你們得去啊。”
都不是一路人,幾位真當得起老師兩個字的笑笑,各扯著理由推。那助理客氣地又勸了幾句,沒勸動也沒在意,立刻就轉身走了。
單單漏下了坐在一邊的童延。
又是這種傷個臉面損不到根本的傻逼伎倆,童延只在心里罵了句。
誰也不欠這頓飯,而且,趕著今晚有時間,他得回去看童艷艷,誰他媽稀罕跟這傻逼抱團。
童延急趕著回家,跟幾位老師告別后,去化妝室換了衣服,收拾完東西還沒出門口,聽見門外有人在嚼舌根:“他就是仗著那位,特囂張,特愛在劇組拔尖兒。”
這是在說他?
接著是男主演的聲音,“新人嘛,有進取心總是好的。”行,智商比凌青華高那么點。
“可他有什么可現的?在奕衡哥你這種德藝雙馨又勤奮的前輩面前,他一個新人充什么愛鉆研演技?”
哈哈哈哈,真是謎一樣的收獲。
童延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對頭肯定的一天,立刻開門腳下生風地沖了出去。
見跟男主演嚼舌根的是戲里演他同學的十八線,沒管被他撞破的兩人有多尷尬,伸手拍了下十八線的肩,“謝了,傻逼。”
不得不承認,世界真玄幻。前一部戲,他仗金主純賣臉招人口舌。這一部戲,他好好演戲又戳了純賣臉的肺管子。
總而言之,童延出去時心情還是好的,要不是他演技真有提升,也戳不著誰的肺管子。
至于嚼舌根的混蛋,哈,不急,等哪天他脾氣真上來,管叫混蛋連跪下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由此一來,回了家,幫著上菜端飯時童延還樂顛顛的,根本來不及想他是因為純賣臉那條路走不下去才生了點酸葡萄的心思,更顧不得他演技才從戰(zhàn)五渣進了半階。
“嗯哼哼……”純賣臉的小學生滾出娛樂圈……
“嗯哼哼……”還我演技派初中生的世界……
童艷艷被他逗樂了,“別哼了,賊鬧人。”
童延立刻收聲,笑意卻止不住,“我高興。”
他高興,他媽就跟著高興。
母子兩人坐下一塊吃飯,童艷艷給他夾了滿碗菜:“最近戲還拍得挺好唄?”
他擋開童艷艷的手,“好到冒泡。欸,你自己吃,別給我夾。”
他媽換了雙筷子,“你在播的那戲我天天看,我看樓下小超市的大媽也天天看,小王八蛋,這樣下去你要紅啊。”
童延得意地附和,“那是,也不看我是誰的兒子。”
他媽笑意卻收住了些,筷子放下,“上次讓你去看看你舅舅,你偏說沒時間,這樣,待會兒吃完飯,墻角那些東西,你給他們拎過去。”
舅舅自然指的是童延那便宜舅舅,他外婆再嫁對象的兒子。童艷艷平日可不會催他跟那邊來往,近些日子接連兩次急吼吼地讓他上便宜舅舅的門,這可是奇了。
童延忙著吃,來不及搭腔,很快,聽見他媽說:“他們前幾月從北方回來,就是因為他丫頭在那邊犯了事兒,他自己孩子怕是指靠不上了,你跟他多走動走動,我看能不能把你繼過去,咱們不賠,最多以后等他老了,你照看兩眼。”
過繼?童延滿肚子的快活頓時煙消云散,“開什么玩笑?”
他媽又說:“最好把你戶口也弄過去,到時候外頭人要是問起來,就說你是他們超生的兒子,怕挨罰,才放到別人家。”
童延頓時明白他媽的意圖,把筷子用力拍在桌面,“這事兒別再提!”
轉眼就見他媽紅了眼圈,童艷艷捂著眼睛把臉轉向一邊,“你非得等出名以后,讓人說你是婊子的兒?”
原來童艷艷知道。
就算搬家時他扯的理由僅是原住處太鬧、不再適合他,童艷艷還是知道。
父母超生、或者有個犯別的事兒的姐姐,都比母親賣淫好,童艷艷是這么認為的。
童延心里苦成一片,拖著凳子往前蹭一步,頭靠住女人不甚厚實的肩,“別不要我,你干嘛不要我?”
他媽哽咽幾聲,手掌拍上他的肩,“小畜生,你可要了我的命了。”
世界上最無奈的心酸莫過于一個母親被迫放棄自己的孩子,即使明知道自己不會照著童艷艷的意思辦,童延心臟還是像被什么利器擰絞起來似的。
反正就是疼,刺痛鈍痛也分不清。童艷艷的建議對改變他的現狀來說完全無濟于事,但也是,真正動了舍棄全部、為他打算的心。
童延晚歸時人有些恍惚。他覺得自己正像是,看準了一條通天大道就一腳跨上去,卻從來不知道這一腳跨出去,就是動搖了自己初衷的根本。
聶錚從車里出來,看見的就是男孩兩手插在褲兜渾渾噩噩朝屋里晃的樣兒。別說不是渾渾噩噩,童延平常是多跳多干脆的性子,臺階能一腳跨上去絕不分兩步走。
像是有些不尋常?聶錚大步流星地跟上去,一直男孩身邊才看見童延轉頭。
童延神色似有些疲憊,眼神相當茫然,片刻才張了張嘴,“聶先生……”
第34章 小獸
童延真是個糟糕透頂的傾訴者。
深夜,花園的觀景臺。
他胳膊肘撐著膝蓋,上身朝前傾著,頭垂得似乎抬不起來。
半分鐘前,聶錚直接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