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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陡峭, 車子里一陣顛簸。
傅星河手長臂穿過他的后頸窩,攬住他的肩膀,低聲道:“我只要有一個你就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天的后腦枕在傅星河的手臂上, 因為顛簸,他整個人都在晃動,頭也像是鐘擺一樣的左右晃來晃去,林天的點頭,在這樣的擺動下,顯得那么不清晰。
他安靜道:“哥,你知道我的……我只是想要你的孩子,其實我、我也不喜歡小孩的?!?
傅星河輕笑一聲,“撒謊,明明今天玩的那么開心?!?
“那是因為那些孩子很可愛呀,像我家堂哥那樣的,從小就討人厭,我就不喜歡?!绷痔齑舐曓q解。
“我也很喜歡乖的,”傅星河腦袋一側,嘴唇輕輕地落在他的額際上,聲音充滿著暖意,“像你這樣。”
林天臉騰一下就紅了,每當傅醫生說情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會燒起來。
不過到鄲山來,開的車不是平時那輛加長,而是一輛更低調更普通的,司機座和后座之間沒有擋板,老板在后面和男人做些什么,說些什么,前面的老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是沒見過林總和這位傅先生相處,但是他平常開車,前后隔開,所以極少能看到他們在后面做些什么,而且這位傅先生很少坐他的車,老吳見他的次數并不多。
現在看見了,才是心驚肉跳。
之前老吳以為,林總這樣的人,在戀愛關系中一定是占主導地位的那一個,沒想到他是徹底相反的。不過想想也情有可原,因為這位傅醫生,瞧著也是只肯拿捏主動權的那類人,要讓他蟄伏,怕是難于上青天。
老吳眼觀鼻鼻觀心,目光直視前方的路,忽略了后面的動靜。
車正在盤山公路上滑行,林天已經把臉埋到傅醫生的脖頸上,不時發出一些吮吸的嘖嘖聲來。
傅星河的手扣著他的后腦,五指穿插進他的發絲間,他看了眼前面認真開車的老吳,湊到林天耳邊說:“喂,林小天,我明天還要上班的?!?
林天溫熱的舌尖舔過他的喉結,聲音低低的,“哥,我輕一點?!?
傅星河嗯了一聲,“別太猖狂?!彼L腿舒展開來,林天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了。
有他這句話,林天根本就不敢使勁吸,只敢用舌頭在他的脖子上下舔來舔去,舔他的喉結、大動脈、鎖骨。要不是衣領阻攔著,林天大有埋進他的胸膛啃吻的勢頭。
在前面開車的老吳已經麻木了,深夜,車子終于開回了滬市。
老吳把兩人送到小區單元樓下,又驅車走了。
初夏的夜里,單元樓底下的棗花和月季花,幽香撲鼻而來。矮灌木叢和高樹里有看不見的流動,像是微風,或者一些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
明明夏天才剛開始,傅星河卻感覺到了夏夜的燥熱。
在車上時,林天把他摸得情動,他手和嘴巴都不老實,在司機看不見的地方,林天已經偷偷把手伸進了他的褲子里。
林天揉了兩下,趴在他肩頭低低的笑,說哥哥你怎么親兩下就硬了。
傅星河哪里能忍得了這個,早就想把他就地給辦了,要是只有兩人的車廂還好說,前面還有個四十多歲的司機大叔,哪怕他裝聾作啞,也不能這樣。
一進家門,傅星河就開始脫衣服,林天連襪子都來不及脫,就被傅星河給推到了床上。
他忍了一路,前戲也沒做,扛著林天的兩條腿把臉湊上去,一會兒工夫就把林天給親的喘息連連,親的濕透了,傅星河擠了一點潤滑劑就進去了。
林天滿足地嘆息一聲,覺得又脹又滿,下腹有一股難以言說的酸脹感,雙腿無力地打開。
傅星河今天晚上特別狠,也很粗暴,林天趴在床上,傅星河親吻他的后頸,舌尖從他的耳廓掃過,含住他的耳垂,聲音帶著運動時的性感低沉:“想要我的孩子,有能耐自己生去。”
林天臉上全是汗水,鼻尖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搖著頭說:“我不要孩子,要你,你射進來,我肚子就大了?!?
這下換傅星河愕然了,頓了一秒,他笑出聲來,這個林小天,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太口無遮攔了,但是比起第一次,已經好上許多了。
辦完事,已經是半夜了。第二天一早,傅星河去了醫院,林天卻在家休息,自從公司請了ceo后,他現在是徹底不忙了,除了有時候要去公司開會以外,就只剩下自己的投資了。林天喜歡有創意的東西,也喜歡有科技感的東西,但凡是這兩類產品,只要讓他看到了前景,他就會投資。
而他一向眼光精準,很少做賠錢買賣。不過他也不怕賠錢,使勁拿錢給有夢想的年輕人做研究,讓他們千奇百怪的想法得到實現,再投入社會。
就算沒能得到應有的回報,林天也覺得錢沒有白投。而事實證明,他的眼光從來都不會出錯,以至于林天現在很少去看自己到底有多少錢,他僅僅知道對許多人來說,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哪怕英泰集團破產,他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富翁。
現在盡管他人不在公司,但是有了前天開會的殺雞儆猴,威懾了人心,沒有人敢作妖。
而林天的人扣了大伯,還在大伯林源才的房子里搜查了一通,卻一無所獲。大伯家里的保險柜里除了現金和金條就不剩什么了,林源才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不會輕易把能拿捏他性命的證據留在家里。
而且他家里還有一個焚燒爐,一切文字證據都被他燒成了灰燼,或許是早就知道林天準備對付他,就連電腦上的數據也全都被刪除了。
盡管無功而返,林天卻并不懊惱,人犯下的罪孽無論如何掩藏,都會露出馬腳來,沒有十全十美的犯罪,也不存在徹頭徹尾的秘密。
林天猜測,大伯和老爺子的這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是林源才犯下了什么罪孽慎重的事,才讓老爺子到死都念著,卻不肯告訴旁人。而且這個秘密,還觸了老爺子的逆鱗才對,不然怎么會到死都記著的。
他心里隱約有一個猜測,卻也不敢肯定這是真的。只讓人在大伯家里裝了微型攝像頭和竊聽器,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事情就好玩了。
處理完這些事情,林天才有心情管林瀚海和秦韻的事。盡管林瀚海給秦韻道了歉,還低聲下氣地哄了她,但兩人還是不可避免的冷戰了。秦韻畢竟是孕婦,她脾氣不好,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容忍林瀚海。但說到底,林瀚海已經不像曾經那么重視她、愛她了。
林瀚海以前不敢出去亂搞,是因為有老爺子的威懾——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老爺子走后,他的心就野了,一個貪圖享受的人,怎么可能每天在家里服侍秦韻,受她的氣?心里暗自想著,秦韻要是再鬧,就把她給踢出林家,這個女人愛什么,他再清楚不過了,她愛的是他林瀚海嗎?不是,這女人愛的是錢,還有林太太這個身份。
冷戰歸冷戰,秦韻心里還是在想著該怎么挽回林瀚海,他要抓回林瀚海的心,可她現如今是個孕婦,拿身體去抓,自然是比不上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孩子。秦韻手掌輕輕撫摸著肚皮,她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踢她。拿什么抓?當然是拿孩子抓——到時候孩子一生下來,林瀚海還不乖乖回家?
她打的一手如意算盤,林天和林瀚海父子不親,林瀚海必然是想要一個和他更親一點的孩子的。秦韻想著,嘴角又翹了起來,心里詛咒著那些狐貍精,年輕又如何?生不出孩子,還不是什么都不是。以為真的愛你呢?還不是愛你們的身體,除開身體,秦韻理所當然地認為,沒有女人能撼動她原配夫人的地位。
中午,林天提著飯盒去了醫院,他在傅醫生的主任辦公室門口等了一會兒,傅星河便從手術室里出來。
林天把飯盒提進休息室,打開來,說:“江邊的槐花開了,我去摘了一點,做了槐花雞蛋湯,還有這個,這個是蒸槐花,這是槐花餃子,這是肉米槐花麥飯……”林天一樣一樣地介紹著,傅星河咽下一口米飯,道:“這算是槐花全宴了?”槐花入菜,傅星河還是第一次吃,有點新鮮,林天問他味道怎么樣,他點頭道:“你做的都好吃。”他說著夾了一塊餃子,蘸了醋碟,咬下一口,由衷地夸道:“這個也做得好吃。”
而且林天做東西,不僅是味道好吃,他也極講究賣相,食物看著便有食欲,傅星河現在是徹底被林天養刁了胃口,他就好比那食草的獅子,一下子見了肉,再讓他回頭去吃草,他可不肯。所以傅星河現在也基本不去閔老師那里了,閔老師和盧教授知道他工作忙,還要談戀愛,也極少去打擾他。
閔老師有時候擔心傅星河吃的不好,便打電話專門關心慰問他,傅星河每回都說:“有林天呢,林天做飯很好吃?!彼看味际沁@個回答,可閔老師根本不相信,林天一個大少爺,會做飯都不錯了,做飯哪里會好吃?他根本不信任林天的手藝,卻覺得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沒準林天做的飯菜,正好就入了傅星河的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