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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這是為她著想的。”事到如今,杜母咬著這口。
“既然這樣,媽怎么想隨意已經懷孕了?”
杜母愣了。
在場其他人全部跟著愣。
杜玉清繼續輕描淡寫地說:“誰說隨意懷孕了?我這個醫生都沒有說自己太太懷孕,這么多人那么希望我太太已經懷孕了?這本來是好事,后來怎么變成一個個都希望我太太流產了?”
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可是,隨意她去了醫院!她要是沒有懷孕流產——”
“她本來就要去醫院復查的。”
所有人陡然全明白了,這是個套,天大的套,把懷著壞心的人全部都兜進來現行了,這種法術,除了仙人以外誰能使出來。
王淑芬氣急敗壞地喊:“玉清你這是故意的嗎?”
“說實話吧,姨媽,我知道你和我媽這個膽量,誰出的主意?”
杜玉清這話一出,杜母白了臉。
二兒子這個套,套的不是他們這些已經現行的。
躲在所有人后面的杜億封,揚揚眉不覺得自己有錯走了出來:“是我做的,二哥。因為媽說,她不喜歡你媳婦,問我怎么辦。說起來,這都是你的錯,二哥,如果你這個老公做的好,能讓她被媽討厭嗎?”
杜父從椅子上蹦跳起來,舉巴掌對向小兒子。杜母沖上去攔住:“你沒有聽他說嗎?都是玉清故意讓他使壞的!”
氣不打一處來,杜父回身那巴狠狠摔到杜母臉上:“都是你!你慣的!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帶他,該把他送走!”
這句話讓現場許多杜家以外的人感到驚訝,這是什么意思。
☆、要說出口的真相
不說不知道。原來,當年杜母貪慕虛榮,為了討好老爺子,可能也想著杜家的財產吧,把自己生下來的孩子主動送去給老爺子帶。所以,老大杜博芮,老二杜玉清,小時候周歲左右的年紀就斷了奶,然后被抱到老爺子那邊帶大了。
確實,杜母這樣做,是讓自己兩個兒子都受到了杜老爺子的深深喜歡和厚愛,這點沒有話說,但是,缺陷接踵而來。大兒子,二兒子,和她都不親。尤其是杜玉清,在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把自己送到爺爺那兒后,簡直對于這個生母不能不是帶了一種鄙視的感情。
杜老爺子倒是發表過任何意見,帶孩子,他喜歡。老人家嘛,誰不喜歡有個孩子在自己身旁給自己的老年生活增添色彩和樂趣的。
至于杜母這樣做出于什么目的,杜老爺子可能心知肚明,但是聰明人更是不會直接表態自己的財產分配問題。唯獨,對于這個孫子杜玉清是打從心里喜歡的,因此不是順了杜母的意思,是直接表達喜歡的情感而已。
那段時間,剛好杜父一直在外地工作,沒有辦法回家管不著這事。老爺子沒有發火沒有意見,其他兄弟好像也沒有任何意見。于是,杜父也就任著這事發展下去了。
到了后來,小兒子杜億封出生后,杜母自己后悔了,后悔把兩個兒子送過去給杜老爺子帶,于是堅持要把小兒子放在自己身旁帶。
這樣一帶,帶出來的問題所有人有目共睹。
你想想,杜博芮和杜玉清跟著杜老爺子的時候,杜老爺子是什么人,文化人,高雅人,君子人,德高望重的老人,涵養有多高。帶孩子,肯定不會光寵。
教育,尤其嚴厲的道德家風教育,老爺子對自己親孫子那絕對是同樣毫不手軟的。杜玉清曾記得有一次,自己和哥哥好玩,去踩了人家臨時停放在路邊的一輛三輪車,把人家的垃圾桶撞翻了而已。杜老爺子能讓他們兩兄弟在外面站了一夜反省,餓了三餐不準吃飯。事后兩人抄了一百遍道德經。
杜母自己帶孩子呢?帶的杜億封小朋友,到外面和別家吵架搶人家東西的時候,杜母只會一樣:死活護著,自己的孩子絕對沒有錯只有對方有錯。
這和杜母自己做人的理念是一樣的。
說起來,杜父當年和杜母在一起,倒真沒有怎么發現杜母這個缺陷。只因杜父當年事業忙,和杜母是介紹人結婚,猶如今天的相親結婚。沒有什么特別的了解相處。結婚后,杜母生孩子帶孩子在家里,杜父繼續在外面拼事業。到了中年回家以后,才發現,自己的小兒子被杜母帶到一塌糊涂。
遲了,太遲了!
由于兩個兄長都一直在老爺子那邊長大,想回家幫著教育這個小弟弟都不能。最糟糕的是,家里只要誰說杜億封一句不是,誰說都好,杜母會護到發飆。說自己兒子只有杜億封,另兩個兒子都不是她的孩子。
你說這么說話的母親傷不傷人。
直接的后果就是讓杜億封走的路子越來越偏離正軌,以為天不怕地不怕,萬事都有自己母親擔著。
直到最后一次,那個禍闖大了,杜億封傷了人,把人的眼球都給弄壞了,弄瞎了。杜玉清出來指證,這事是弟弟做的沒有其他人。
杜家賠了大筆錢不說,名聲受損極大,杜母卻一門心思只恨二兒子把小兒子給搞壞了,連帶自己的名聲受到牽累。后來由杜父發令,送了杜億封出國留學躲禍,否則對方家庭怕是不依不撓上門報復。
即便如此,杜母還是把所有過錯都歸類在二兒子杜玉清身上。
今天這事兒,這個傷疤,再次被重新提了出來揭露在眾人面前。可見杜父是失望到了極致。
自己老婆簡直是走火入魔喪心病狂了。
再看被老婆護著的小兒子杜億封,看著自己母親被打,居然一句聲音都沒有。比畜生還不如!
杜父兩腿再次發軟,癱坐在椅子里直哆嗦。
見狀,杜玉清走過去先給父親把了脈,讓大哥杜博芮把父親常用的降壓藥一顆拿出來給杜父服下。
杜母出了如此大丑,當著宋家人的面,感覺都不能活了,兩手捶打著地板在那里發瘋:“你不如把我打死算了!打啊!”
杜父瞪大了眼珠剛要發吼。
杜玉清按住父親的肩膀:“爸,別和媽吵。你越和她吵,她越有話,她的性子你到今天都不知道嗎?”
杜父想著二兒子的話有理,暫時不說話了。
杜母卻盯著二兒子的背影,恨不得吃了自己的孩子似的:“有你這樣的兒子,我這輩子真是老天爺瞎了眼的!孽種都沒有你孽!”
“媽!”杜博芮氣急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