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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也讓他陷入了深深地焦慮之中。
他不明白,他為什么回來,為什么要進宮?
是因為不甘心輸了江山,想要找秦佑安報仇,還是為了……她才回來?
無論哪一種,都是一種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他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唯一親人去送死呢!
就在宋良秀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時,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一道幽怨的視線,一直在緊緊地盯著他。
那道視線的主人,正是宋良秀的未婚妻——方佩珊。
方佩珊也算是第一次見宋良秀,自從被賜婚之后,她不是沒想過偷偷來瞧瞧自己的未婚夫,只是,宋良秀一向深居簡出,為人低調(diào),她一直沒有機會碰到。
沒想到,這一次宮宴,倒是給了她機會。
說實話,她心里對宋良秀是比較滿意的,雖然年齡大了點,但他以前沒娶過妻,再說男人跟女人不同,而立之年,正是年富力強又極具魅力的時候,更何況,宋良秀還是名門之后,長相清新俊逸,溫文爾雅,一點都不像那些粗魯?shù)奈娜恕?梢哉f,宋良秀的優(yōu)秀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以前的八分滿意,也變成了十分。
因為心中滿意,就不由自主地對他多許多關(guān)注,眼睛放在她身上就沒移開過。
可誰知道,對方竟然一眼都沒向自己這邊看過,真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還是說,他對自己這個未婚妻根本就不滿意?
方佩珊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幸宋良秀也沒去看別人,才勉強讓她心理平衡了一些。但這也激起了她的好勝心,下定決心要將他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再不許看旁人一眼。
對于宋良秀家里的情況,她也早就打聽過了,雖然有幾個妾室,但都是上面賜下或者下面的人獻上來的,宋良秀本人倒是沒有主動納妾,這點讓她很高興。只要她們沒有懷孕,誕下子嗣,甭管什么來歷,對她來說,都不足畏懼。
反正等她嫁過去,那些小妖精們,一個也別想近宋良秀的身。
還有那個叫紅衣的老丫鬟,她更是完全沒有放在心里,都快熬成婆了,還沒被宋良秀收房,顯然宋良秀根本不喜歡她,不過是礙于以前的情分才留著她。哼,等她過去之后,第一時間就料理了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東西,免得在自己跟前礙眼。
她一向護食,別說從她口中搶肉了,就是分一口湯喝都不行,所有想要覬覦她男人的人都該死。
方佩珊在心里發(fā)了一回狠,方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與此同時,宋良秀突然打了一個寒噤,四處望了望,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才有些納悶地收回了目光。
祁五混在五十名才子之中,也不像那些才子那般高談闊論,只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含笑聆聽。
但他氣度不凡,容貌極其俊美,即便靜靜地坐著,也非常吸引人的視線。
此刻,就有幾個小娘子正看著他議論,臉上還帶著幾絲羞紅,話題無非是他娶妻沒有,家世如何云云。
正在她們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卻突然有一人在潑冷水道:“我看你們就別做夢了,人家早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
“你怎么知道她有心上人了?”
“難道你們不知道嗎?他就是那個宋紹元,他寫的那首賞月的五言詩,明顯就是寫給他的心上人的,你們再看重他,也沒有機會了。”顯然她們也都看過文會上流傳出來的詩詞了,甚至連人跟詩名都對上了。
“哼,說不定是寫得別人的事情呢?未必寫的他自己。”有人不服道。
“就是。就算寫得是他自己又如何?看他詩中所寫的意思,他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
“隨你們怎么想!”那位潑冷水的姑娘說道,“只要你們自己不后悔就好。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別到時候佳偶不成,成了怨偶?”
小娘子們聽她說得難聽,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有人惋惜,有人生氣,有人暗暗不服,倒是不繼續(xù)反駁她了,只是對宋紹元的興趣也退下去了許多。
就在這時,大殿上突然安靜了下來。卻是兩名太監(jiān)走出來,抬手壓了壓,眾人都知道這是皇上要來了,立即安靜,站到自己的位置,恭候陛下。
沒過一會兒,就聽一名太監(jiān)高聲喊道:“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此外還有被特地解禁的賢嬪,以及和嬪還有剛剛冊封的惠嬪和康嬪等人。
可以說,除了被打入冷宮的周真兒,以及因為纏足被牽連的兩位美人外,其他人都有幸參加了中秋宮宴。
眾人俱都起身下拜,高呼皇上萬歲,太后千歲。
秦佑安先扶秦姝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坐好之后,方開口讓眾人平身。
秦佑安坐在髹金漆云龍紋寶座上,它設(shè)在大殿中央七層臺階的高臺上,后方擺設(shè)著七扇雕有云龍紋的髹金漆大屏風(fēng),左手邊又加上了太后的座位。
右手邊應(yīng)為皇后的座位,但如今后位空虛,蕭如萱亦不是落人話柄,執(zhí)意率領(lǐng)眾宮妃在高臺下方按照微分高低排列著坐了。
秦姝坐在高位,整個大殿的情景都盡入眼底。
就像是宋良秀能發(fā)現(xiàn)祁五一般,秦姝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坐在大殿靠后位置的祁五。
祁五明明離她很遠,大殿里的人也很多。可她愣是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他,好像除了祁五之外,再也看不進別人。
證明了心中的猜測,秦姝的心情瞬間有好了幾分,唇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而祁五仿佛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一般,也微微抬頭,準(zhǔn)確地對上了她的目光,隔著無數(shù)人墻,跟她遙遙相望,直到秦佑安開始說話,才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秦佑安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秦姝的異常,直接說了一些比較正式的開場白,又說了一些恭賀中秋佳節(jié)的話,就沒有再啰嗦,立即就讓人開席了。
殿外丹陛之上已經(jīng)奏起了宴饗禮儀用樂,在歡快地樂聲中,俏麗的宮娥們,手捧托盤,輕盈地魚貫而入,給眾人上菜,一舉一動,既輕盈優(yōu)美,又恪守禮儀,沒有一絲一毫地出格,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恰到好處,只看她們走路,就是一種美的享受。
開席之前,眾大臣們,又同時舉杯宮恭賀皇帝中秋,說一些吉祥話。
秦佑安看起來心情極好,臉上一直帶著笑,讓人隨意,不必拘束。
一時間,燈光通明的大殿里,觥籌交錯,鼓樂齊鳴,舞姬們在場中輕歌曼舞,酒香四溢,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
秦姝眼前單獨設(shè)了一桌,還有宮門在一旁專門給她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