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晨雪微微搖頭:“不,今天我是代表鑄玉會來的。”
賀晨雪這句話一說出來,刑術瞬間就覺得有一個念頭從腦子中快速跑過,但因為速度太快,自己根本沒有抓到那念頭是什么,總覺得怪怪的。
原本故作鎮定裝成熟裝暖男的田煉峰也下意識看向刑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覺得這也未免太巧了?
賀晨雪見兩人不說話,意識到哪兒不對勁,于是問:“怎么了?”
刑術搖頭:“沒怎么,你說吧,鑄玉會為什么要找上我?”
賀晨雪下意識看了一眼外面,刑術馬上道:“放心,外面都是玻璃門,有人偷聽一眼就能看到,你說吧。”
“其實這件事怪我,上次的事情讓我知道關芝青不是我親奶奶后,我去質問了我的養父母,也不得不將忽汗國寶藏的事情說出來,但是你們放心,都是行內人,知道規矩,不會宣揚出去,但我父母聽完這事兒后就希望見你一面……”賀晨雪剛說到這里,正在喝茶的田煉峰口中的茶水濺了出來,燙得他連連叫疼。
賀晨雪看著田煉峰,覺得這個人今天怪得離奇,但刑術卻清楚他在想什么,更清楚他現在是誤會了賀晨雪是認定要和自己談對象,而且還到了見父母的那一步。
刑術為了打消弱智暖男田煉峰的神經念頭,立即問:“見我,是因為需要我幫鑄玉會的忙嗎?要不我來猜猜是為什么?”
賀晨雪搖頭:“你就算說出猜測的答案,我也無法告訴你是真是假,因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為什么原因,只是我養父母說,希望你能幫忙,畢竟,就算沒有上次的事情,你在東三省的名氣也很大。”
刑術道:“這么說,你是帶我去見你父母的?”
賀晨雪點頭:“對,其實前幾天他們都分別來過了,在你這里典當了些東西。”
刑術一聽,立即想起前幾天收的那幾塊還算不錯的玉,而且田煉峰剛才來的時候,自己還對他說過。于是轉身進了柜臺,從下面的鎖柜之中拿出兩個長盒,打開后遞到賀晨雪跟前道:“是這四塊嗎?”
賀晨雪看了一眼就點頭道:“對,是這四塊,這是四方玉,極少見,而且他們裝作不懂的樣子,讓你只給了三千塊錢對嗎?但你覺得玉石的質地不錯,給了他們五萬。”
刑術點頭:“對,這幾塊玉確實不錯,而且是獨山玉,還都是純色的,分別是白、綠、紫、青,那個男的,就是你養父拿來了白和紫,你養母拿來的是綠和青,我當時還納悶,覺得很巧合,接連兩天有人拿獨山玉來,我也覺得他們兩人是認識的,但東西是真的,我手續也是全的,所以沒有想太多。”
賀晨雪道:“白綠紫青四色按照鑄玉會的行話來說,是四方,那四塊獨山玉沒有經過細磨,純色純玉,并不常見,其價值遠遠超過五萬,同時,這四色也代表著鑄玉會手藝最高的四位工匠,四方玉一旦出現,就說明出大事了,如果將四方玉用這種快接近‘贈予’的方式交給某人,那意義更重,表示四位工匠請求受贈者幫助,當然,你并不清楚這些,所以,我知道之后,覺得他們有點給你下餌釣魚,逼你上梁山的感覺……我也是來道歉的。”
刑術聽完并未動怒,這次田煉峰也沒有表現的那么激動,因為他的確不懂的東西太多了,也在猛然間覺得自己與刑術、賀晨雪之間的鴻溝和差距太大,從而誕生出了一個無比二傻的念頭——我失戀了!
大多數時候,刑術對田煉峰這種亂七八糟的聯想最終得出一個毫無關系結果的行為,稱之為“田氏精神分裂癥”。
刑術思考了一會兒點頭道:“好,我正好也想見一見鑄玉會的人。”
賀晨雪有點吃驚:“為什么?”
“暫時不方便告訴你。”刑術起身道,“那現在就去?”
賀晨雪也起身:“他們就在外面的出租車里面等你,你去吧,就是那輛停在古玩城正大門對面停車場里面,靠近崗亭的第一輛。”
刑術點頭:“那你們留在這里,不要亂走,我過去了。”
賀晨雪點頭,田煉峰也無力地點點頭,有氣無力地說:“早去早回。”
刑術看了一眼田煉峰,皺眉瞪了他一眼,讓他不要再發神經了,隨后抓了外套快速離開古玩城。
走出古玩城之前,刑術鬼使神差地繞了一個圈子,刻意從齊八爺的店門口走了過去,看著上面貼著的封條,自己也搞不懂為什么要這樣做。
按照賀晨雪的話走到對面停車場,果然在崗亭處看到了一輛停在那里的出租車,出租車司機坐在前面打著哈欠,翻著報紙,后座隱約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手中拿著什么東西也在看著。
刑術走近,敲了敲窗戶,中年婦女立即望向窗口,隨后放下手中的那張超市打折宣傳冊,將車門打開,示意刑術上車,非常熱情地說:“你就是刑術吧?哎呀,和晨雪說的一樣,真精神,來,里面坐。”
刑術點頭上車,坐在后座,卻沒有看到賀晨雪的養父在哪兒,就在他剛想到這里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那個出租車司機應該就是,否則的話,賀晨雪的養母為什么要留他在車里面?
賀晨雪的養母看著刑術笑道:“我姓艾,叫艾星靈,別笑阿姨的名字,在我這一輩里面,我這個名字非常奇怪,很多人都笑我。”
刑術點頭:“挺好聽的。”說著,下意識看向出租車司機,也算是提醒艾星靈得介紹下賀晨雪的父親。
此時,前面的司機從車內后視鏡中看到了刑術的目光,舉著報紙側頭道:“我叫賀風雷,晨雪的養父,鑄玉會綠字輩首工。”
刑術不是很明白那個“首工”的意思,于是看向艾星靈。
艾星靈立即解釋道:“就是首席工匠,這都是改革開放后我們改的稱呼,以前不叫這個,我是白字輩的首工,我們這就算認識了,有幾個事情要說明一下,首先,晨雪的脾氣有點怪,所以她有時候會在外面說一些關于我和風雷都已經死了的謊話,其實我知道她是為我們好,免得引禍上身。其次,前幾天我們來你那里送四方玉過去,也算是一種試探,雖然是很基礎的,但我們也證實了,傳言沒錯,你這個當鋪的朝奉并沒有那么黑心。”
刑術點頭:“剛才賀小姐已經告訴過我了,沒關系,你們肯定有自己的難處。”
賀風雷在前面接話道:“那四塊四方玉,總價至少過百萬,很多工匠搶著要,那是最接近原石的未琢玉,而且最通透,純色,并不是雜色,沒有任何砂粒感,哪怕你放在放大鏡下面都看不出。”
“受教了,晚輩對玉并不精通,只是算知道那么一點。”刑術立即客氣道,“以后有機會還要向兩位前輩多學習。”
賀風雷聽完,轉過身子,看著艾星靈道:“星靈,這小子挺會來事的?這么會說話。”
刑術尷尬地笑著,艾星靈白了他一眼,賀風雷立即繼續翻閱報紙,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什么,同時將收音機打開,將音量調到讓兩人說話互相能聽到,也能起到讓車外人貼近無法聽清楚的程度。
艾星靈看著刑術,遲疑了兩秒才說:“刑術,我們是真的有事相求,你應該知道鑄玉會的背景,我們從不做犯法的事情,只是一群工匠,追溯歷史,我們也只是在辛亥革命左右才大規模動過刀槍,但那也是為了推翻封建,建立共和……你看我,我扯這些干什么,別見怪。”
刑術隱約覺得這老兩口有點意思,話中有話,兩人就算搭話,也是時機合適,顯得相當默契,盡量將自己弄得像兩個平常的夫妻,但實際上,兩人要表達的遠不止如此。
刑術道:“阿姨,您就開門見山吧,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不犯法,我一定盡力。”
刑術說話也是留夠了余地,不想入套。
艾星靈打開自己的包,從包里面拿出了一個盒子,將盒子遞給刑術道:“你看看這個,告訴阿姨,這是什么,質地是何,手藝來自哪里?”
刑術拿過盒子,打開盒子后看到里面有一顆乳白色的玉珠子,但打開的瞬間就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松香的氣味,但拿近之后又沒有了,隨后他又聞了聞盒子,盒子也沒有任何氣味,再次將珠子拿遠差不多半米之后,又聞到了那股香氣,剛想說什么,但又忍住了。
刑術掏出腰包中那個帶聚光的10倍放大鏡,拿起珠子看著。
此時,賀風雷轉身看了一眼刑術,又與艾星靈對視一眼,在那等待著。
刑術看了許久,起身搖頭道:“這不是玉,也不是任何與玉相關的東西,應該是多種材料融合制成的,雖然做得很精細,將唯一一個瑕疵,也就是右側那個制造的時侯不小心導致的氣泡掩飾了,但無疑是狗尾續貂。用來掩飾的這個裂紋像是天然的裂痕,但稍微專業一點的人,肯定會更加注意這個裂痕,畢竟這種所謂的天然玉珠幾乎不存在,就算有,產生了天然的擠壓震動裂痕,也會讓玉珠的價值直線攀升,也因為如此,鑒定者會認真觀察那裂痕,但觀察的人,并不是為了鑒定真偽,而是希望用裂痕來鑒定這顆珠子的最終價值,都知道,這種裂痕有各種不同的樣子,這類的晶瑩狀的是最珍貴的,也因為如此,稍加觀察,就會發現那個不起眼的氣泡,只要看到這個氣泡,哪怕是剛入行玩玉的,都知道這是假的。”
艾星靈點頭,認真道:“那如果我告訴你,這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