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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徐路等幾名屬下才趕到,他見到徐一抱著昏迷不醒的趙錦,心下大駭急急問到:“徐一大人,殿下怎么了?”嘴角哪來的血?
晏秋見他的目光在趙錦嘴角處徘徊,知道他定然有些誤會,便開口解釋到:“殿下只是昏過去了,你們趕快帶殿下回去讓宋神醫瞧瞧。”
她的語氣有些焦急,雖然剛才趙錦倒在她脖子上的時候她看著很冷靜,其實心里還是很慌亂的。
“是”徐路一抱手,急忙跟在已經往回走的徐一身后。
于是……一瞬間就只剩下了晏秋一個人……,晏秋愣愣的看著飛快回去的幾人,眼淚掛在臉上愣住,她該怎么回去?
不得不說徐路他們實在是忠心,見趙錦出事一個個緊張的不得了,以至于忘了晏秋這個弱女子還在原地。
直到徐路他們回去采薇問起,幾人才想起來被忘在大街上的晏秋,最后還是徐一帶著采薇去把晏秋找回來了的。
這邊晏秋一進門便聽到趙錦的病情暫時穩住的消息,頓時心就放下了不少。至于剛才的事兒,她也理解徐路他們的護主心切,也沒有立場去責怪。
“殿下這次可真是稱的上是奇事,老夫本都已經無力回天,卻沒想到殿下的病情又被穩住了。”宋神醫摸著脈熱淚盈眶說到,他這么大把年紀了,最擔心的就是趙錦的病情。
眾人心里一喜,臉上剛掛上笑容,宋神醫卻又說了一句:“只是若是找不到圣物,殿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這一句話又令他們的心跌宕在谷底。
晏秋聞言扭頭直勾勾的看著昏迷的趙錦,忽然有些喘不上氣來。
☆、第28章 救治之法
“南疆圣物早已失蹤百余年,如今怎么能找的到!宋神醫難道沒有其它法子了嗎?”趙慎坐在輪椅上,看著短短數十日就瘦下去的趙錦,沉聲問到。
“幽王殿下,非是老夫不愿,冀王殿下當年所中的毒乃是南疆劇毒,唯有用其圣物才可抑制。然而南疆圣物失蹤,眼下便是別無他法。”宋神醫頭發花白,搖著頭痛心到。
冀王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受了這么大的苦楚他自然是心疼。可是這南疆圣物他們已經尋了十余年也一無所獲,眼下殿下發病,他竟然束手無策,他枉稱神醫!
晏秋靜靜的看著趙錦,緩緩蹲下身去握住他的手,好似這樣就能給予他一些力量,不被鷲毒所擾。
趙慎和宋神醫一直在商量法子,晏秋卻沒有去關注,只是一直盯著趙錦那骨節分明的手,默默無語。
不知過了有多久,屋子里的人全部退了出去,就只余晏秋一人,連采薇也自覺的出去關上門。
她坐到床邊,看著燭火跳動,他臉上忽明忽暗……
第二日清早,晏秋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意識逐漸回籠。看到青色帳子之時她才響起昨日發生的事情。
她動動有些酸麻的胳膊,坐起來看向躺在那里的趙錦。趙錦還昏迷著,臉色蒼白唇色發烏,一副病美人的樣子。
不知為何,晏秋的眼神漸漸飄忽起來。她忽然想起了趙錦僅有一次的別扭,他撞見她洗澡的那回。那個時候她都沒回神愣在原地,反倒是一向清冷端方的他居然面紅耳赤,還流了鼻血,讓她更是想要發笑。
現在他卻一副病弱的樣子躺在床上,這是自己從未想到的。伸手撥開趙錦額頭上墜下的發絲,晏秋又垂眼看了一眼他,輕輕嘆息了一聲,隨即把手攏在衣袖里去開門。
吱呀聲響起,朱紅色的房門被打開。晏秋走了出去,徐路和采薇正站在一起不知道說什么,見晏秋出來便停了下來,倆人一起行禮。
剛行完禮,徐路就直起身子,急切的問到:“晏姑娘,殿下可是安好?”
雖是明白若是趙錦有事,晏秋必定不會如此安靜,可徐路還是忍不住相問。
晏秋點點頭對徐路回了個半禮,沉默的搖搖頭。見此,徐路忍不住朝晏秋身后張望了一眼,隨即說到:“既然如此,屬下先去看看殿下,晏姑娘輕便。”
“去吧!”看著對趙錦如此擔心的徐路,晏秋緩緩開口,喉嚨又干又澀,聲音也有些噻啞。
聽到晏秋的話,徐路又拱拱手便迫不及待的大步走來,晏秋朝前幾步讓開路。
“徐護衛。”徐路正準備進屋的時候,晏秋忽然喊住了他。只是當他一臉疑惑的轉身后,晏秋卻又道并無它事。徐路雖然有些疑惑,但到底是因為擔心趙錦,便進屋了。
這廂晏秋看著徐路的背影許久,才對一旁一直未說話的采薇道:“我們現在這是去哪里?”她已經猜到了這里是幽王府,昨夜徐仲卿曾稱那個男子為幽王殿下。而且這個院落雖然很小,但卻有著王府的標識,這些她在荊州冀王府里也常見。
“徐先生已經為您安排了屋子,您昨夜守在殿下身邊,定是十分勞累,不如先去歇著吧!”采薇說到。
晏秋點點頭,眼下青影很是明顯。昨夜她睡的并不深,稍有動靜便會醒來,所以還有些困倦。
到了那房間后,她才看到自己的模樣。眼下一片青黑,頭發凌亂,衣服有些褶皺,衣襟和脖子那里還有著已經干了的血跡。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沉默的進了內室洗漱。等到洗完澡時,晏秋才發現采薇早已經把自己的衣物從昨天那個宅子里取來,放在外面。
換過干凈的衣物,她直直的躺在床上,眼睛雖然很酸澀,但頭腦卻十分清醒。過了好久,她才看著床頭上方的流蘇緩緩睡去……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夢里晏秋身處在一片寂靜漆黑的樹林里,月光森冷,樹葉晃動。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在前方不緊不慢的走著,可她卻怎么也追不上。她的腳上就像是灌了鐵一樣,根本就邁不動,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衣男子的身影隱入瘴氣里。
晏秋心里一沉,抬腳就追,這次她終于可以輕松的跑起來,腳上亦沒有沉重感,可是不管怎么追趕,那個黑衣男子都一直在她前方不緊不慢的走著。
“你是誰?停下!”眼見那個男子又要不見了,她急急的喊到。
下一刻,晏秋就一下子被驚醒了,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過了一會兒她緩緩閉上眼睛,掀起被子下床倒了一杯涼茶水,一口喝完。
現在的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剛才夢里的那一番場景。那是趙錦的臉!他雙眼赤紅,嘴角掛著一道血跡,對她森森的笑著……
晏秋皺起眉頭,不知為何她有一股強烈的不安。
采薇聽到屋子里的動靜推門進來,便看到晏秋只著一身中衣,汲著鞋子站在窗前,臉色不是很好。
“主子您怎么了?”采薇心思細膩,自然是發現了晏秋的失神,她輕輕的喚到。
晏秋回過神淡淡笑到:“我無事,不必擔心。”
見晏秋不愿意說,采薇也沒有追問下去,反而走到晏秋身邊放下支窗子的支架,然后扭頭對晏秋說到:“天涼了,主子可別這樣,容易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