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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和血腥總會讓她想起不好的事,夜晚的夢中,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像跗骨之蟲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吞噬掉她。
冰冷,幽暗,如墜地獄。
清晨的陽光會帶走噩夢的記憶,但那種感覺卻留在心底默默發(fā)酵。
她知道自己丟失了兒時記憶,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由來,連身體也好奇怪,精神異于常人。
但她又做錯了什么?
不過是像個不該活著的人一樣活著。
柔姬偏頭閉了閉眼,怕在眾人面前失態(tài),壓抑著聲音轉(zhuǎn)身就走。
“醫(yī)務(wù)隊一會兒就到,你們該干嘛干嘛去。”
被在眾人面前下了面子,平等院也沒什么表示,只是一直看著少女漸行漸遠,神色未明,身后無人敢說話。
越前龍雅依舊穿著套頭的黑外套,半遮半掩著臉,像個影子一樣站在隊伍一邊,墨綠色的眼眸若有所思。
許是她今天在球場明顯狀態(tài)不對,結(jié)束了一天訓(xùn)練后,入江、德川、毛利,排著隊來宿舍找柔姬,或安慰或打趣,倒是讓她有一點點哭笑不得。
其實只是她一時沒控制住而已,冷靜下來,那些負面情緒不會打擾她太久——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但柔姬還是很感謝朋友們的安慰。
好在明天開始就是與一軍的對決,跡部幸村他們忙著安排比賽陣營,要不然今晚她還得再多接待幾人。
入江他們也沒久留,明天他們同樣有比賽,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房間關(guān)了燈,柔姬冷淡了神情,抱腿坐在床上朝向窗外,看月光灑進屋內(nèi),飛鳥鳴叫回巢。
即使被夢境糾纏,她還是喜歡夜晚。
孤獨而靜謐。
是什么時候開始做噩夢的呢?
柔姬也很難說清了。
不如說,最開始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做噩夢,因為每天早晨都會忘記內(nèi)容。如果不是工藤擔(dān)心地問她,柔姬或許還不知道自己曾在夜晚被驚醒過。
反倒是后來,在床上被折騰得沒有一點兒力氣,就那樣昏睡過去的時候,柔姬累得美夢都沒有,更不用說噩夢。
但最近大概是情感上有了變化,那些黏稠的、惡心的夢境又翻騰起來,覆蓋在她心里冒出綠洲的荒原上,似乎在懲戒她不該有人的感情。
生而為人,非她所愿。
有時候手指碰到白大褂,柔姬心里就會有詭異的感知,她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不是在醫(yī)院,也不是在研究所……
但再往下深入,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柔姬眨了下眼,嘆了口氣拉上窗簾,遮住漫天星云和月光,房間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耳機里循環(huán)著《Amazing&
Grace》,是那個音癡的大偵探知道她做噩夢后,專門拉小提琴給她錄下來的,音色柔和治愈,適合在夜晚靜靜地流淌。
——然而上帝不曾賜予她恩典。
“晚安……”
宮本柔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