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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黎看他,他的眉毛委屈地向下耷拉著,眸子里盛滿了哀求的意思,她抽回手。
抽不動,紀碣甚至賴在了她腿邊,“對不起,是我錯了。”
“紀碣。”她呡緊了唇,“你覺得你現在有意思嗎?”
“……阿黎”他看著她的眼睛,確認她是真的生氣了,就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放開我。”
她面無表情,眼睛里沒有一點別的情緒。于是紀碣就訥訥地放開了她。
看著她切菜,生火,再炒菜。
他不知道是怎么到的飯桌上,格父給他倒了點酒,喝得醉醺醺的時候,他突然不可自抑地嚎啕大哭。
格父一激靈,酒醒了大半,連忙安慰他,問他怎么一回事。
“哇——阿黎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老人家拍著他的肩膀,扭頭看格黎。格黎冷眼旁觀,往嘴巴里丟了顆花生米。
“我……我……”紀碣趴在桌子上,淚糊了一臉,抽抽噎噎地,“我沒有和別的女人亂來……”
“沒有啊沒有……”格父是個溫吞性子,最見不得人哭,看紀碣哭得可憐,就拿手薅格黎的袖子,讓她幫著勸勸。
格黎眉頭緊皺,不耐煩地看了紀碣一眼。
他哭得更起勁了,眼淚鼻涕一塊兒流,“你總是……嗚……不接我電話……我就找了個女人來氣氣你……”
“我……我才沒有對不起你……”說到這,紀碣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扒著格黎的褲腿,頂著一張十分精彩的臉蛋沖她道歉。
“囡囡!”
格父看得著急,人小伙子都哭成這樣了,都說酒后吐真言,天大的誤會也該解除了啊。
“爸。”格黎被他擾煩了,抓起他的衣服領子就要往外邊走,“這件事您就甭操心了。”
紀碣人高馬大,又喝醉了酒,根本拽不動,她使勁用力,反而把他衣服拽成了兩截。
格父:“……”
格黎:“……”
喝醉酒的紀碣穩如老狗。
之后格父給紀碣灌了兩碗醒酒湯,他才稍微好了一點。
格黎洗完澡后,招呼紀碣去洗。他坐在堂屋的長條板凳上,眼睛盯著一個地方發呆。
聽見格黎叫他,愣愣地點點頭,起身往水房里走。仍是下盤不穩,走路打飄,像游魂一樣。
老屋兩間臥房,相串,格父在外面一間,兩張床,格牧沒回來,格父讓格黎拾掇了一下給紀碣住。
熄燈以后好久,紀碣還沒進屋。
“囡囡。”格父叫她,“你快幫我去看看,小碣同志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啊。”她又只好開燈,往水房去看看。
木門大喇喇地開著,格黎推開門,紀碣渾身赤裸,頭埋在空臉盆里,咕嚕咕嚕吐了一灘子“黃尿”。
“紀碣。”
她一腳把臉盆踹翻了,他的臉栽到水泥地上,撞疼了,他就翻過身子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盯著頭頂的光,目光逐漸清明。
“趕緊洗洗睡了。”她說完這句話,轉身關好門走了。
回到屋里,格父還沒睡,撐起身子問她,“囡囡,沒什么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呵。”
“囡囡,你老實跟我講,那個小伙子跟你什么關系?”
格黎沉默了一下,“朋友。”
格父就沒話了。
黑暗里,格黎睜眼望著天上的明月,直到聽見外間傳來拉被子上床的聲音,才閉上了眼睛。
半夜被熱醒了,像身邊挨了一個火爐。按理說,她開了窗,山里綠蔭多,下半夜吹的風涼爽得像天然空調。
格黎睜開眼,先往窗戶看,沒關,往近了,赫然發現腰上搭了一條手臂。她嚇了一跳,差點沒叫出聲。
是紀碣。
他輕輕地笑了下,貼著她的耳朵叫道,“老師。”
紀碣:反正我是臉皮不要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