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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差點笑出聲來,有點找到當年教那屆學生的快樂感覺。
仔細一看,那不是陸清峻嗎?
他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戴著領結,年輕帥氣,笑容陽光開朗。
自從重遇,沈冰沒大仔細端詳過他,看來他還是佼佼者。不過標題令人討厭:“abs小陸總敞開心扉,大談隱秘真愛。”
旁邊附了他的采訪文字,密密麻麻,小花湊過來,興奮的說:“沈老師,我給你讀讀我男神的采訪吧?”
沈冰并不想聽,但向來不會拒絕孩子們純真的好意,便笑望著她:“好的。”
幾個安靜的小女孩在沈冰周圍席地而坐,聽小花念“男神”采訪。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出了大丑。想吐,她伸手幫我接住了,后來還用帽子幫我接,后來我逛了一晚上商廈,給她買了一頂非常好看的太陽帽……”
“……大學的時候,我試著想能不能喜歡上別人,嘗試過,但是不行。表情不是她的表情,音調不是她的音調,笑容不是她的笑容,脾氣也不是她的脾氣,我做不到,喜歡不了。我只能喜歡她。就像動物出生時的一種后天行為叫做‘印隨’,我好像也是這樣,自從第一次見到她,就只認準了她,覺得她好,她就支配著我的喜怒哀樂……”
“……閑暇的時候,我刻了好多她的雕像,曾經也送給她一座,她還一直放在辦公桌上,我自己的辦公室和家里都有。我不準任何人動我的雕像,就因為這事,我在大學時還跟舍友打過架,他把我的雕像劃了。”
沈冰心中微微一動,但想到那晚的事,想到自己遭受的“苦難”,沈冰又立刻將自己升起的一點感動澆滅:只說你如何深情,怎么不說你如何卑鄙?
幾個小女孩打斷沈冰的胡思亂想:“老師,什么是‘印隨’啊?”
“印隨就是小動物出生時先看到什么動物,就會一直跟著這個動物走。”
“那……將來我找個剛出生的小帥哥,守在他面前,他第一眼先看到我,就會一直愛我嘍!”
沈冰被她們的天真逗笑了:“剛出生的小孩子,你怎么知道他帥不帥,萬一丑呢?”
小女孩們一陣大笑,又望著美麗的沈老師,覺得也就是沈老師才能配得上男神。便腆著臉問道:“沈老師,如果陸清峻這樣的大帥哥喜歡你,你愿意跟他結婚嗎?”
沈冰被噎了一下,臉一下子漲紅,流利的口齒都有些晦澀:“我……我,他怎么會喜歡我呢?我們不認識。”
“但是老師你很美麗呀,跟陸清峻可配了。”小女孩用毫不掩飾的欣賞眼光看著沈冰,又將陸清峻的照片比在沈冰臉旁。
沈冰說不出話來,又聽見小機靈們說:“如果有人非常喜歡我,我肯定跟他結婚!因為他會一直愛我呀!”
沈冰看著她們,若有所思,回去想了很久,如果一直強硬拒絕陸清峻,絕對不是良策。他不像是鬧著玩的,似乎也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事情已經這樣了,陸清峻已經是這樣的想法了,無法改變,他不放棄追求,那她只能躲。讓他知難而退。
*
h市悠茗茶館
最里面的榻榻米上,對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非常年輕,劍眉星目,舉止動作一看即是名門出身。另外一位頭發半白,五十多歲年紀,臉上皺紋深刻。
兩人仰望外面星空,慢慢品茶,年輕人不時直起身子給對面的長者續茶。動作優雅,茶水自紫砂壺里拋出一個漂亮的弧線,并沒有一滴濺到外面,既穩又快,一氣呵成。
徐聞導演默不作聲的觀察著陸清峻,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斷:這個小陸總似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種紈绔子弟。
他終于抱歉的開口,“小陸,抱歉,我已決意與另一家影業公司合作,他們能助我圓夢國際大獎。”
“其實,國際市場也就那樣,沒有想象中那么專業,我們中國電影也可以做得同樣好。”陸清峻語氣沒有很大起伏,這樣的結果似乎也在他意料之中。
“我們對話過好幾次,他們給了我很大的信心和支持,我決定試一次。”是一家新來的影業集團,徐聞對名字諱莫如深,想必要一鳴驚人。但陸清峻心中已有大概結論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勉強,只能祝您如愿。”陸清峻雙目湛湛有神望著他,非常紳士。
“我們之間談得比較早,對你,只能期待下次合作了。”徐聞再次表達遺憾。
“沒關系,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就當是交個朋友。”陸清峻大度的笑了笑。
徐聞也一笑,說:“你大老遠跑來,我也得展現一下我的誠意,明天有個拍賣會,聽說有不少珍寶,我陪你去逛逛如何?”
陸清峻點頭應允:“求之不得。”
自小到大,陸清峻參加過不少次拍賣會,國內的,國外的。鮮少有他看中的東西。
此番來,到底是想再跟徐聞多一些接觸,日后也好再談合作,因此面上如常,實際興趣缺缺。
徐聞因在跟新合作影業處于洽談初期,最不能被人拍到跟陸清峻同框,陸清峻也想低調行事。兩人便都戴了墨鏡,徐聞還戴了鴨舌帽,打扮的嚴嚴實實。
兩人在一個后面的角落里入座,邊低聲聊著邊關注著拍賣品。
隨著主持人鄭重其事的介紹,徐聞抬頭道:“那件‘大寶貝’來了。”
大屏幕上出現實物后,現場一陣呼聲。
除了“璀璨”兩個字,無法再用其他詞語形容。
那是一顆飽滿而又碩大的綠寶石,鑲嵌在心型鉑金框里,剔透晶瑩,高倍鏡頭照出來,一點瑕疵也沒有。多個六邊形切面都如同玻璃一樣平滑,折射出不同的銀色光芒。
鏡頭繞著寶石轉,將寶石各角度的魅力呈現在眾人眼前。
是“止境之水”。
想不到有生之年,竟有這樣的機緣,能遇見它。他可以實現自己多年前的諾言了,只有這個才配得上她。
他毫不猶豫,舉起了牌子:“一億元。”
在場嘉賓皆轉過頭來望著聲音的來源——是個戴著墨鏡的陌生男人。墨鏡難掩高貴氣質,寬肩長腿,單是坐在那里,讓人移不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