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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冰冰看著范忠遞過來的考卷,只一眼,臉色唰的慘白。
她輸了。
原本同樣不服的大臣,一張張傳閱之后,心服口服。
如此大才,卻不可失。
眾人對鳳瑤的心境起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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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城門之上張貼皇榜,文興私塾招收女學(xué)生,而教習(xí)女先生卻是坊間謠傳草包的鳳瑤。
百姓們炸開了鍋,紛紛奔走相告,打算開學(xué)那一日,一探究竟。
鳳瑤淡定的在桌前用膳,看著雪花片般的拜帖與邀請函,不禁搖了搖頭。
昔日與她相交,不過念在她是德親王府嫡女,之后又是榮王府世子妃,對她本人卻是極為的不屑。
而經(jīng)過昨夜的殿試,她展露鋒芒之后,以往不屑與她同席而坐的人,都紛紛相邀拜訪。
“小姐,這些怎么處理?”采芙欣喜若狂,想到往日里參加宴會,眾人眼底的鄙薄與輕視,采芙覺得心中郁氣頓消。
小姐簡直太厲害了,終于揚眉吐氣!
“都回絕了。”鳳瑤似乎想起了什么,對采芙道:“有姜家的嗎?”
采芙搖了搖頭。
鳳瑤輕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姜綰得知消息,會如何想她?
可她等下要回門,暫時不能與她相約。
“你去給姜小姐送句話,明日我約她去水月樓。”鳳瑤看了一眼天色,時辰到了。便見石韋匆匆走來:“夫人,主子在馬車上等您。”
“嗯。”鳳瑤清點了一下東西,便去了角門。
掀開簾子上了馬車,鳳瑤看著倚靠在馬車壁上的云初,手里捧著一本典籍,手里拿著一支沾著朱砂的管素,上面錄了一首詩詞,好奇的望去,便見到上面抄錄的顯然是她昨夜殿試的那首。
云初只覺得蓮香撲鼻,身旁有了動靜。緩緩的睜開眼,見她鳳眸似一泓清泉瀲滟生波,挽袖拿著他手里的管素,將最后兩字寫上。
一剛一柔的字體,相得益彰。
云初目光淡淡的掃過她的字跡,眸光微微一閃,與前面的截然不同。
“昨夜離宮,母妃多謝我給你作詩,讓你露了鋒芒。可她心底有憂患,擔(dān)心你不能勝任夫子一職。”云初側(cè)頭注視她,漫漫熹光灑在他雪白的衣袍上,袍子上銀線繡的暗紋折射出銀白光澤,似月華皎皎,清冷高華。
鳳瑤看著他神態(tài)慵懶,眼底隱有著一絲不解,仿佛只是好奇一問。
心頭不由的發(fā)緊,他不會輕易敘述一件事,當(dāng)他說的時候,便是對這件事情很困惑并且感興趣。
“夫君以為呢?”鳳瑤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因為換做任何人都會懷疑。若非她是當(dāng)事人,她也會覺得事情很蹊蹺。
可,叫她如何解釋?
云初溫潤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訝,仿佛沒有料到她會如此稱呼。轉(zhuǎn)瞬恢復(fù)如常,似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我以為,夫人秘密良多。”
------題外話------
啊啊啊,煙兒今天折騰的要崩潰了,那么晚才更新。一個梗改來改去,最后還是用了原來的,真的是nozuonodie!
文中的詩出自唐代詩人祖詠的《終南望余雪》
抱歉啊親們,讓你們久等了,么么噠~
☆、第八十三章 貪婪
德親王府
德親王妃對著鳳瑤噓寒問暖一番,想到昨日里的殿試,眼底有著自豪。
“昨日里我與女婿說了一聲,你并無多少真才實學(xué),如何能夠做女夫子?不如,你讓給綰兒?”德親王妃聽說過姜綰要應(yīng)征女夫子一事,又見姜綰是極好的姑娘。如今與獻王有婚約,到底是毀了,若是能夠做出一番成就。獻王日后若是再出事,興許能保她一命。
鳳瑤心里有自己的一番打算,私塾里她一位女夫子自然不夠用。所以她要詢問姜綰的意見,若是她同意,便去宮里說服皇貴妃,讓姜綰與她一同教學(xué)。
“母妃,您還記得當(dāng)年我昏睡,您都沒有放棄,每日晨昏都給我念詩經(jīng)嗎?我都有跟著您學(xué),只是醒不過來而已。”鳳瑤為了讓德親王妃相信,便摘了一段德親王妃當(dāng)年里說的一段趣事兒:“您說私塾里杏花兒開了,我若醒來,便準(zhǔn)許我爬墻折杏兒。”
倏然,鳳瑤一怔。
腦海里閃過零碎的幾個畫面,墻頭上探出杏樹細(xì)枝,花繁姿嬌,輕疊數(shù)重,艷溢香融。一位小女孩趴在墻頭,眼中倒映的是樹下的白衣少年。
微微愕然,難道‘鳳瑤’因一個饅頭與三字經(jīng)和云初結(jié)下了一份緣?
可為何她從‘鳳瑤’的記憶里,卻得不到他的信息?
若非他那日所言,她就算記起這段過往,也不會將他聯(lián)系起來。
德親王妃眼底露了笑容,打趣道:“林媽媽后來與我說,你不是折杏枝,而是找給你饅頭的夫子。”
云初端著茶杯,宛如美玉雕刻而成的修長手指搭在天青色的茶杯映襯下更加白皙。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飲了一口茶。
鳳瑤只覺得他那一眼,飽含了深意,不禁有些尷尬。
誰能想到他前幾日揭發(fā)自己小時候的糗事,轉(zhuǎn)眼間又聽到后續(xù),還是她爬墻偷窺他?
“母妃,父王呢?”鳳瑤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好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