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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看到折子,勃然大怒,當即進宮呈遞給皇上。
皇上閱覽完御史的兩本折子,一本是獻王強搶民女,暗中用美人計誘惑朝中重臣,拉入黨派。一本則是關于土地兼并,買賣官職,收受賄絡的罪狀。
鳳嘯面色漆黑如墨,翻開冊子,里面詳細記載哪年哪日,獻王賣官給誰,收受多少銀兩。收受賄絡也都條條框框,有理有據。
這些表面獻王做了粉飾,可禁不住審查。
一查,便全都暴露出來!
啪——
鳳嘯將折子與罪證甩在龍案上,揉了揉酸痛的眼角,沉聲道:“御史大人覺得,該如何處置?”
“獻王強搶民女調教成姬妾籠絡人心,分明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何況,皇上想要實行人口分制土地,這個時刻身為龍子,應該鼎立支持皇上,可獻王卻兼并土地,強賣土地逼死百姓。奈何他是王爺,威壓之下,誰敢主持公道?”御史神色激動,言之鑿鑿道:“皇上雖然繼位多年,可天災連連,稅收一年不如一年,國庫甚為空虛。此次阜城賑災,宮中已經開始縮衣節食。可獻王卻在他管轄之地收刮民脂,收受賄絡,其銀子數量龐大,疊加起來堪比國庫!”
最后一句話落,鳳嘯將桌案上的奏折全數揮落!
御史屏息等待鳳嘯發落裁決。
皇上最忌肆黨派之爭,這樣便會危及他的地位。如今獻王不但樹立黨派,有悖他的政策,居然銀子比國庫還多。
他要那么多銀子作甚?
遂養兵馬,逼宮奪位?
“混賬東西!”鳳嘯一掌拍在龍案上,怒道:“宣獻王!”
范忠立即出去辦事,迎頭碰上衛統領,看著他身后的皇后,不禁頭大。摸了摸額頭冷汗,退在一旁待人進去之后再匆匆離開。
皇后進來甘露殿,便覺得壓抑,抬頭看著鳳嘯,他整個人隱匿在陰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態。
鳳嘯正在氣頭上,看到皇后自然沒有好臉色。聽到衛統領的陳述之后,且證據確鑿,面色陰沉:“鳳寧宮走水?”
“皇上……”
“鳳寧宮是一國之母的寢宮,誰敢不知死活縱火?你為了毀林家與陵王的親事,竟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嫌皇家臉丟得不夠大?陵王是皇室血脈,區區林家不過一介庶民,林君宜許配陵王,委屈了?”鳳嘯只覺得氣血涌上頭頂,喉間腥甜。他的皇后與愛子,非但沒有幫助他齊心協助國事,反倒是一個拖拉他的后退,給他生事。一個暗中籌謀,算計著將他拉下皇位!
皇后心頭一跳,不知皇上為何會突然勃然大怒。不禁跪在地上,面色驚惶道:“皇上,臣妾冤枉!”
鳳嘯見她不肯認錯,冷笑道:“可要將人喚來對峙?亦是等宗人府審查結果?國師問罪,朕想護你都難!”
到底是發妻,他將對獻王的怒火,發泄在她的身上。
“皇上,臣妾沒有做的事情,斷不會承認。”皇后挺直了腰背,直視鳳嘯。太后越想處理了她,她便越安全。“皇上,您與臣妾夫妻那么多年,豈會不明白臣妾的品行?臣妾就算再糊涂,也不會火燒了自己的寢宮。”頓了頓,避重就輕道:“臣妾的確是將國師夫人與陵王請到鳳寧宮,卻并無要火燒他們的惡毒心思。”
可這次,她終究是失算了!
“冤枉?”鳳嘯冷笑了幾聲,將兩本奏折甩在皇后的跟前:“這也是冤枉?”
皇后一怔,看著一旁的御史,面色不禁有些發白。手指微微顫抖的翻開折子,臉色一片灰白。
獻王做的有些事情,連她都不知曉。瞬間,皇后便明白過來,為何太后輕易的將她送到皇上這里來,原來早已在等著她!溫柔平和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怨毒,緊緊的攥著折子。
“這就是你教導的好兒子!”一個字一個字從鳳嘯齒縫中擠出,語氣陰冷的說道:“父皇仙逝前朕答應他好生照料陵王,如今陵王生死未卜。他若有性命之憂,朕,定要了你的腦袋!”
皇后渾身一顫,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鳳嘯怒瞪皇后一眼,心里卻尋思著如何處置獻王。他的子嗣不多,若是處理的狠了,只怕全都倒戈晉王。
這不是他所樂見。
皇后噤若寒蟬,再不敢開口,俯首在地道:“臣妾教子無方,一應罪過,臣妾全都認了。只希望皇上念在裕兒對您一片孝心的份上,給他將功折過的機會。”
“皇上,獻王之事民聲栽道,不可輕率為之。”御史并不懼怕皇后,他為人忠心耿耿,見不得大奸大惡之人。如今見皇后連鳳寧宮都燒了,言道:“皇后寢宮燒毀一事,傳將開來,恐怕會人心惶惶。這乃是國之根本之處,皇后為了陷害國師夫人與陵王,任意妄為,不為大局考量,有失國母之風范,難堪大任!”
廢后!
皇后心中一震,這比將
震,這比將她遷居幽清宮還要難以接受。
“皇上……”
“父皇,母后寢宮走水,非她所愿,錯不及此。”獻王認為皇上傳他來,是為了鳳寧宮走水一事。在門口將御史口誅皇后的話,聽進耳中,不禁替皇后抱屈:“父皇,不過是宮婢笨手笨腳,將殿內燭火錯擺,這才釀成禍事。若百姓因此事妄議,便請母后開壇拜祭天神,請國師斷言不過是鳳寧宮邪氣入侵,這才使得連連天災人禍。如今重新修建,日后大舜國定會風調雨順,國運昌盛。”
鳳嘯面色陰晴不定。
獻王心中惴惴,皇上寵信云初,不過是他能卜算天機。那么定是信道教,他這一言該合了皇上的心意。
“國庫空虛,鳳寧宮重建耗銀數萬不定能成。”鳳嘯銳利的看向獻王,沉聲道:“獻王以為如何?”
皇后心一沉,明白皇上的用意,心中著急,連忙給獻王遞眼色。
獻王卻認真的深思鳳嘯的問題,并未看見皇后的暗示,振振有聲的說道:“今年雨水充足,豐收定是往年數倍,父皇可以增加賦稅。”
皇后心中大驚,完了。
獻王這一言,觸犯了皇上的禁忌。何況,為君者定要心懷天下,可獻王顯然有失仁德。
“皇上……”
“好一個增加賦稅!”鳳瑤額角青筋鼓動,目光凜然,振袖道:“獻王貪污受賄,買賣官職,關押大牢,擇日問審!”
皇后癱軟在地。
獻王呆滯的看著皇上,有些反應不過來。瞬間,緩過神來,跪在地上磕頭道:“父皇,兒臣冤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