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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講人不大地道,不過佛祖寬恕我吧,我忽然就想了當初上京河邊的張蝶衣,她穿得又隆重,妝容又華麗,孔雀畫風。”
劉旸笑道:“公孔雀?”
“自然。”
“我曾看到有書里寫拿孔雀毛捻了金線縫制衣裳。你能想象嘛,把孔雀毛穿在身上?”
“大約跟天鵝絨或者野鴨子毛差不多效果?”
“不哦,差遠了,你仔細看孔雀的尾巴,那眼狀斑?就好像那么一雙雙眼睛一樣,妥妥的嚇壞密集恐懼癥。穿到人身上,豈不是更百目怪一樣?封神妖精里頭的孔雀精孔宣就能用尾巴放五色圣光,哈哈,可惜最后被準提道人收了去歸了佛門。我什么時候想嚇唬人了就穿孔雀大氅。”
劉旸似乎也想象了一番人披著孔雀大毛衣的模樣,當即笑道:“太張揚了,華麗過頭,人就被喧賓奪主,被衣裳淹沒了。那樣衣服怕是小四都撐不起來。”
書衡笑道:“小四還得再歷練。他現(xiàn)在的氣場還搭不起他的容貌。再過十年差不多。”
劉旸總覺得這個出色的弟弟有哪里不夠,如今書衡一點評,頓時豁然開朗,贊道:“好犀利眼光。”
“那是。”書衡頗為得意,姐對美男的閱歷可是比這個世上獨一無二的。
芍藥欄那里,還有幾朵花開的明媚,微風出來,裊娜輕顫。旁邊有各色雀兒婉轉而唱,楊柳絲絲弄碧。雖說到了秋天,但這里還是美不勝收。可惜的是坐在這里的人,臉色卻差的要死。
李妃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二八少女:“玉蘭,你是怎么搞的?我讓你和二殿下好好相處,你怎么總是擺臉色出來?”
她對面的女孩穿一身華麗繡裝。宮紅色金百蝶穿花狀緞交頸長襖,齊膝露出一條云霞色遍地繡鵲落梅鎖邊裙,材料是珍寶綾和云香羅,都是實打實的金貴料子,每年的進貢都有份例,穿在了她身上,也可以看出太后和李妃的寵愛。她就是向華伯府這一代容貌最出挑的嫡女李玉蘭。
頭上有兩股對稱的鳳尾云首金步搖,與耳朵邊一對龍眼大東珠耳墜交相輝映,晃的人眼花。額上有金紅花鈿,唇上有朱紅胭脂,實在是華美過甚,幾乎淹沒了那十四五該有的一段清嫩水靈。女孩子神態(tài)倨傲,口氣驕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里有女孩子趕著趟討好男人的?賤賤的。”
李妃皺了皺眉:“二皇子齊王,那是本宮的兒子,討好他,你還覺得虧了不成?”
李玉蘭對這樣的話挺反感,但還是耐著性子道:“姑母有理。我盡力吧。”
李妃道:“你再不開悟些,只怕齊王飛真的就是文和那丫頭的了,知道嗎?陛下可是對文和縣主非常滿意,她又是十花榜的名媛,你可沒有優(yōu)勢的。”
“姑母這話可是差了。文和那么優(yōu)秀,也沒見許許多多媒人去熱捧啊?有才又怎樣?男人是要娶個夫人,又不是要找個先生。”
“死丫頭,你還敢犟嘴?”李妃罵她,但口吻依舊是寵溺的。深諳這一點的李玉蘭有恃無恐,當即笑道:“好好好,我再不頂撞姑母。您瞧到了嗎?方才秦王和榮宜縣主一起過去了,又笑又鬧,沒羞沒躁的!連裙子都不穿,學誰不好非要學蠻族,一點女孩的樣子都沒有。不曉得皇帝看上她哪一點。”
李妃同樣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袁妃還總夸她阿衡好,鬼曉得哪里好了。”
只要幫著她罵她不喜歡的人,她就會歡喜了。這也是李玉蘭總結出的經(jīng)驗,看著自己的姑母,心里生出操控他人情緒的不屑來。
☆、第115章 要抱抱·承
“哇!這刀工真是太驚人了!”水晶之盤行素鱗,書衡眼中滿滿都是驚艷:“孔雀開屏魚?好棒!”
“看完了孔雀,自然該吃這魚。”劉旸笑道:“王獵戶自從當了我的教頭,就把身份擺起來了,輕易不再展現(xiàn)手藝,吃一道少一道,好好珍惜!”
書衡用力點頭。好可惜,一代大廚被招安了。“看,切這魚的時候,要先平放,并且規(guī)劃好下手的點,用蘭草刀,保證每個刀口之間的距離都差不多,這樣做出來的魚尾雀屏才漂亮。接下來要換武鋼刀,大刀,切進魚腹,要用力,切透,但又不能切破魚肚皮。切不透,雀尾就不輕靈,切破了,那這魚就毀了,魚脊柱骨不好切,還得用小金錘來敲,力氣小打不斷,力氣大太碎。所以每片肉顯示出來的都是技術!”
嫩白的魚肉片上放著圓形的小紅辣椒,和青色的蔬菜顆粒,實在鮮艷奪目誘人垂涎。
劉旸笑道:“你還挺懂?說的跟行家一樣,倒像個資深的廚子。”他原本想說賢惠的燒火婆,可是話到嘴邊又換了。
書衡笑道:“我是理論家,其實我沒有碰過菜刀的。”
劉旸看那白皙柔軟與玉箸一般無二的手指當即笑道:“看得出來。你那手指頭像是擺著玩的那種。”
你要是把這個比喻說成精美的藝術品我會更開心,這么一表達味兒都不對了。書衡吐槽。
“好久沒見王師傅了,我府里有一匣子海參和鮑魚,但是沒有人愛吃這味兒,送他好了,明日我讓人送到王府。”
“那我先謝過。”劉旸指指那菜“這上面的蔥段是王獵戶上次回牛尾莊的時候從山里捎出來的野蔥,香味很濃。”
“殿下喜歡吃蔥?”
“沒有。我只是喜歡蔥放在紅色或白色菜上的樣子。”劉旸撿起一片魚肉剔掉刺放進她碗里。“很漂亮吧?”
“謝謝。”書衡埋頭,不茍同他的審美:“那我開動了哦?我不客氣的。”
“糖醋里脊?”
“好的。”
“鴛鴦豆腐?”
“要。”
“雞絲茶樹菇?”
“也要。”
書衡抬頭:“殿下吃呀。我可以自己夾菜,不用人伺候的。”
劉旸笑道:“我這會兒不大餓”他回頭指指水漏:“我一般都是酉時過半甚至戌時才吃飯的。”
書衡心道我確實是申時過半,也就是五點到五點半的時候吃晚飯的,秋冬是這樣,春夏會晚一點,酉時。他倒挺細心。
“要點心嗎?蜜汁南瓜?”
書衡搖頭:“吃飽了。晚上吃太多會胖的。”
“胖點不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