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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慕云:“不知道何時瞄上了我的女兒,還強娶,你一國之君的令軌何在?”
“哎呀,你懂得,規(guī)矩這種東西,向來都是約束不了我的。”
“臣記得,陛下曾經說過,愿奉血肉以慰蒼生?”
“都是禮部那幫混蛋干的!朕就說了吹牛皮別吹那么厲害,看著讓人十分過意不去,可他們偏偏不聽!你懂得,朕這樣的漢子,從來不屑于聽信阿諛奉承之言,哄哄鬼而已,所以那句話,聽聽便罷。”皇帝心里騰出一大排的問號:朕的公文上有這么一句話嗎?他怎么這么清楚?
“我覺得陛下現(xiàn)在先拿血肉告慰一下微臣吧。”
“袁卿啊,你別這么憤慨嘛!朕的兒子很不錯,那可是將來要當皇帝的。榮宜那么漂亮,那么美好,應該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朕疼她呀。你看你那么愛護她,朕不就把天底下尊貴無雙獨一無二的位置留給她!”皇帝表情誠懇的好像一只啃夠了骨頭的哈士奇:“你要信我呀。”
“啊,我信你。”袁慕云笑了笑,忽然揮拳,直沖對方面門而去。
“啊啊啊,我的天!你要弒君啊!”
門外值班護衛(wèi)聽到,握了刀就往里沖,卻被太監(jiān)死死攔住:“別沖動,別沖動。”
“有人要威脅龍體。”
“誰呀,誰威脅龍體了。淡定淡定。”
兵兵乓乓,東西掉落,物品碎掉的東西還在斷續(xù)響起,護衛(wèi)忠心耿耿的擔憂:“他們在打架?”
“陛下在被打,他不敢還手的。”
護衛(wèi)大吃一驚,“弱不禁風的定國公原來這么強悍?”
太監(jiān)用關愛傻瓜的眼神友好的看了他一眼,耐心的解釋:“不敢還是因為袁國公承受不住,到最后愧疚的還是陛下。”
“那我們怎么辦?”
“閉上眼,不要看。捂住耳朵,不要聽。”
大約過了幾句話的功夫,里面還沒消停下來,忠心耿耿的護衛(wèi)君又受不了了:“陛下要被揍多久?”
“一會兒就好。定公有分寸。”
果然,不消半盞茶,室內便恢復了平靜,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打也打了就不要板著臉了,秦王你也了解的嘛,一點都不差,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咱們郎舅變親家,關系更親近一點,難道不好嗎?”
中氣十足,只不過間或夾雜點抽冷氣的聲音,護衛(wèi)松了口氣:袁國公果然有分寸。
其實我還是不想太近啊。袁慕云默默揉著手腕靠坐在一邊紫檀木雕漆填金大椅上,心道:距離產生智商,笨蛋和任性都是會傳染的東西。
太監(jiān)笑瞇瞇的推門進去,護衛(wèi)拉住他:“現(xiàn)在能進了?”
“收拾收拾東西,該上茶了。”
不愧是經歷過風浪的貼身太監(jiān)!菜鳥護衛(wèi)頓時高山仰止。
☆、第106章 消息好壞
一籌莫展的書衡最先見到了董音,這大姑娘如今桃花灼灼春光明媚,專等某個人帶回去宜室宜家。身段愈發(fā)窈窕,面龐愈發(fā)紅潤,好像整個人自帶閃光。書衡一錯眼就看到了她手上那個靈知同款小葉紫檀佛面鐲,默默吐槽:來人,快把那個秀恩愛的拖下去,小姐我不缺狗糧!
這些話當然不能講,書衡笑瞇瞇的捧上了一盞百合蓮子茶:“百年好合,提前送祝福,準備什么開酒?”
董音也不臉紅,也不羞怯,只笑道:“別急著開我的玩笑呀,秦王妃?”
書衡嗤之以鼻:“八字沒一撇,啥都說不準。大小姐你太心急。我爹爹昨天進宮去了,事情到底怎么發(fā)展,還真不一定。”
董音吐吐舌頭:“往日我都信袁國公,但這次就不一定了。上陣父子兵,是秦王殿下自己去學士殿找的閣臣,一個現(xiàn)在的帝王一個將來的帝王,你說哪邊力量強些?要怪就怪你那書御小弟弟實在太年幼了,沒辦法和父親一起奮斗。”
正捧著兩頁字帖來給姐姐看的書御聽到了,當即剎住腳步,踮著腳使勁兒里頭看,結果除了剛剛的屋頂垂花燈還是什么都看不到。我爹爹只有一個人?我得長大!
“常玉,我要喝牛奶!”
“咦?早上不是剛喝過嗎?你還說不喜歡那帶著腥味的東西。”
“我要長高!我得快點長大!很快很快!”
剛剛好像有人?書衡下意識的扭頭看門口,又被董音攔著脖子扶正:“阿衡要想想清楚,聽說先進□□的是一個側妃?這事情可有點麻煩了,我先去給你探探路子。良國公家那王麗君我不是很熟,不過你放心,還沒你一半美。”
你都不熟怎么知道她到底美不美?
這根本不是問題啊,書衡抓頭。她曉得董音當初為啥要吐,她惡心的其實不是某個男人,而是以后如她父母那樣,死水般冷淡暗沉的生活。書衡也一樣,她一開始仿佛被閃電擊中,雷劈的外焦里內,滿滿都是疑惑和抗拒,但袁國公進宮以后,她反而冷靜下來,自己剖析自己。劉旸這個人并不討厭,她抗拒的只是宅斗宮斗烏糟糟戲碼輪番上演的生活。
而且,最重要的原因,她單身習慣了。
從前世到今生都成長在家人保護下的她,根本沒有愛過人,盡管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有時候她會默默的想,說不定女兒外向,只有她是個例外,真嫁到婆婆家里也會變成那種心里滿裝娘家人的壞媳婦。
書衡抓抓頭:“姐姐莫□□的心,還是多想想自己家人,你哥哥怎么回事?好好的翰林院編修不做,要去外邊做通判。”
“鬼曉得?”董音無奈的攤手:“哥哥的事,我管不了。”她話頭一截,又把問題轉移到書衡身上:“講真的,別看我娘整天憋不出一句話,但她料理妾室向來都很有一手,所以我有庶弟庶妹,但我家同樣井然有序,比英國公府強多了。姐姐我有滿肚子經驗給你傳授呢。相信我出手,沒有拿不到的消息,我一定把王麗君的缺點把柄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查不出來交給你,你以后也好做。”
書衡無奈:我最討厭那種生活了啊。況且你現(xiàn)在這么認真,搞得我好想就必須去跟那王姑娘撕逼一樣,說不定人家心有所屬,自己私奔了呢?
“姐姐那三十六計,還是給自己將來的妹妹預備著吧。”書衡又斟上一杯茶給她:“姑娘的日子都比媳婦美好,你那未來婆婆身體還好?”
“康健的很呢,熬過了瘟疫,熬過了饑荒,熬過了天花,熬過了兩代帝王,大難不死,洪福齊天,除了眼睛耳朵不大好,其他的都好。”董音相當自豪:“我不會有妹妹的,浩宇哥哥說了,他還俗至少有一般為了我,必然不會再遭惹別的女子了。”
半緣修道半緣君。對這個世界的男人來講已經夠多了。好嘛,以前惡意的揣測算我小人,等你們拜堂的時候,我再補大禮。現(xiàn)在,來人啊,把這個秀恩愛的給我拖下去。
事實證明,董音一番好心果然白費了。袁國公傍晚歸府帶回來一個消息,良國公府的御旨撤銷了,□□沒有側妃了。這是好消息。另一個消息就是,書衡的圣旨還在,還得嫁。書衡摸摸鼻子,慢慢的端了一盞茶來喝:既然有他自己的意思,那不如直接去問當事人。□□,倒是可以去一去。
另一邊昭仁宮,袁貴妃拿著跌打損傷三七膏輕輕按揉陛下的左肋,那里青紫一片看的她直皺眉,皇帝倒是淡然:“些許傷痛,何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