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ot8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穿了一件立領的黑底金絲長襯衫,眼角帶著還未完全消散的淤青,給本凌厲的濃顏更添上幾分攻擊性。
“我娶你。”
他打開一只小盒子,推到孟惠織面前。
盒子里是一枚溫斯頓深藍鉆戒,和陸淵的眸色如出一轍。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我能幫你擺脫過去,做我的妻子,沒有人再敢動你,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事,也絕對不強迫你,限制你的自由。”
孟惠織垂眸,攪亂杯子里的拉花,他現在不就是在逼她。
“這件事情你跟顏凌說了嗎?”
陸淵搖頭:“這跟他沒有關系。”
“如果你沒有什么事,我就走了。”孟惠織起身,陸淵連忙站起來拉住她,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顏凌是不是找過你?他并不是一個好選擇,我了解他的為人,你落到他手里,不會有好下場,只有我能護得住你。”
孟惠織甩開他的手,側過身,張了張嘴。
“你和他對我來說沒有區別。”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我會好好考慮的。”她這么回答。
離開咖啡廳,她不知不覺走到河邊,現在正是春夏之交,萬物生機勃發,路邊的雜草野蠻生長。
路上正好躺著一顆小石子,她邊踢石子邊走路,結果有一腳不小心踢歪了,石子跨過河邊護欄,滾下斜坡。
她趴在欄桿旁邊,目送小石子滾下河堤,在水里濺出一圈浪花。
如果她是一條魚就好了,順著這條小河一路向東,游進大海,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小妹妹,你要干什么!”
一聲爆喝,嚇孟惠織一大跳,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腳已經跨上了欄桿。
她趕緊從欄桿上下來,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站在原地。
呵斥她的人很年輕,25、6歲左右,五官硬朗,帶著向陽的英氣,左眉有一道淺淺的印子,身穿袖口泛白的棕色夾克,寬肩窄腰,身姿筆挺。
孟惠織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司正旻怔怔的盯著她的臉,這張臉和他記憶里的某個人重迭了,但他又不敢確定她們是同一個人。
那時候他剛從警校畢業不久,上班沒幾天,在派出所門口看見一個女孩背著書包哭。
他小時候也被班里的人欺負過,站在警察局門口哭,不敢進去,是一個警察姐姐主動來問他怎么回事,安慰他,聯系他的父母跟老師,還去他班里,站在講臺上跟那些人說欺負同學要坐牢。
從那以后他就下定決心當警察。
他走過去問她怎么回事,離近了,才看見女孩的臉上有一大塊傷疤,把他嚇了一跳,他99%確定這個女孩是被校園霸凌了。
女孩正準備跟他說,結果一個比她大幾歲、自稱她哥哥的男生把她帶了回去。
他輾轉反側了幾天,一直覺得那對兄妹的關系很奇怪,有幾分說不出來的怪異,如果當時他把他們攔下來,好好詢問一番,會不會不一樣。
隨著時間流逝,他把這件事情逐漸淡忘,沒想到如今又見到了她。
“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說一說,我是警察。”他從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的警官證,展開給孟惠織看,“可以幫你。”
孟惠織的眼眶立刻紅了,她想克制住洶涌的情緒,睜眼淚鼻涕卻跟洪水一樣,怎么都止不住。
“嗚哇……嗚嗚嗚嗚嗚嗚——”
怎么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哭成這樣,真丟臉。
這個人沒有走,一直站在她身邊,等孟惠織逐漸止住抽噎,他遞給了她一包紙巾。
“謝謝你,我沒事、只是有點不順心。”孟惠織接過紙巾,擦干眼淚鼻涕。
“沒事就好。”司正旻也沒有多講什么大道理,就站在孟惠織身邊,趴在欄桿上,看靜靜流淌的河水,以及河中漂浮的草木。
孟惠織學他的樣子,兩只手搭在欄桿上面,抬起左腳,踩著最下面的欄桿,兩個手肘支撐全身的重量,放空目光,漫無目的的看著流淌的河水。
她有好多話想說,這些話全被她摁在舌尖。
千言萬語變成一句:“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沒什么,天馬上要黑了,趕緊回家吧。”他朝她露出八顆牙齒。
“其實我……”孟惠織捏緊拳頭,褲腿里的小腿抖得厲害。
光是翻出那些她拼命忘記的回憶,她就已經要崩潰了。
她想說出來,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對她拋下繩子,她想接住這根繩子,哪怕繩子會勒斷的骨頭,刺得她流血。
可是說出來有用嗎?這個警察又能做什么呢?他會相信她說的話嗎?
搞不好還會連累他,不管是顏凌、陸淵,還是孟家的那幾個,沒有一個好惹。
她的后頸突然傳來一股針扎似的疼痛,有什么冰涼的東西,死死盯著她。她猛地擰頭望過去——身穿黑衣,半立衣領的人立在河對岸,如一座死氣沉沉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