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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公平。”法恩不服,他是個勝負欲極強的男人,這么吊到一半,晚上要難受死了。
嚴慕不理他,去臥室換了套運動服,“我的夜跑時間到了。”
“你一直只有晨跑吧?”
嚴慕聳聳肩,“這是中國習慣。”
法恩信了他的鬼,“你是跟冰美人吵架了吧?”
不提還好,一提冰美人,嚴慕臉色更沉。
*********
飯桌上,法恩正跟他聊著,突然示意他,“冰美人在看你。”
嚴慕偏頭,和身側的她四目相對,酒意上頭,心思轉了轉,用德語繾綣道:“她不是冰美人,她是熱情的火焰。”
賴思歸挑眉覷了他一眼,又淡淡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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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死丫頭太他媽能裝了!
嚴慕攬過法恩的肩,“走,帶你看中國夜景去。”
……
林向說,這職業素養咱以后可以當狗仔去。
賴思歸視線從相機上移開,哼了一聲:“狗仔算什么,私家偵探都夠了。”
林向把照片又翻出來,這相機是舞隊還在時置辦的,為了拍出好的舞臺效果,林向也是下了血本的。當時教練還罵他鋪張浪費,現在勇士派上真正用場了。即使是夜里,拍出的照片也足夠清晰。
不過……“這些照片,夠你用的么?”林向問。
賴思歸搖搖頭,“當然不夠。”賴思歸慢慢舔牙,“我要一招致命,否則就沒機會了。”
花圃里不知是什么夏蟲,唧唧輕叫。太多事情,真相未知,賴思歸找了兩年依舊困在局中,混沌不明。他想說太難了,可看一眼賴思歸執拗的眼,林向嘆了嘆氣,終究于心不忍。
世間冷暖如人飲水,這話太真,不入其中不知其味。摯友再近,有難同當,也不過是盡綿薄之力,陪她在這孤寂的周末夜里空守著,做這些無異于無用功的守株待兔。
苦難是不能感同身受的,林向無奈地笑笑,盡力吧。
周末的辦公樓,鮮少加班的人,偶爾隔了幾層才亮盞窗戶。因為怕直接跟進公司會被發現,所以只能在這耗著。林向“嘶”一聲,重重拍了下小腿,夏夜的蚊子太毒了,防不勝防。
“早知道這倆時間這么久,要全副武裝出來。”他說。
“就王偉志那體格?”賴思歸輕蔑道,“指不定現在上面怎么吵呢。”
林向噗嗤一聲笑出來,夸她,“嘴夠毒。”
賴思歸仰頭望了望前方的高樓,這么高,根本看不清是哪一間,好在出口只有這一個,人只要一出來他們就能看見。
就是太無聊了,兩人坐在花圃邊,喂了一晚上蚊子,怪沒趣的。賴思歸看了眼時間,十點多了,她站起來,“我去買點酒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我去吧。”
賴思歸哼哼,“我有錢。”
她把一百塊錢抽出來,“你下次打車記得把□□給我。”可以報銷嘞。
賴思歸拎著幾罐啤酒往回走,夜風里,水青色沒膝的長裙隨著動作翩翩拂動,像粼粼波動的柔軟水波,俏得很。
“那不是你的冰美人么?”法恩指著前面的身影問。
嚴慕呵呵冷笑,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
賴思歸把啤酒遞給林向,又窸窸窣窣從袋子里翻出一盒蚊香,點上。白煙輕飄飄騰起,劣質蚊香濃烈的香氣從腳邊熏上來。賴思歸不小心被嗆了一下,皺起眉,捂著鼻咳出聲,忽然胳膊一緊,被人從后面拽起來。
賴思歸回頭,看見不知什么時候冒出來的兩人,眉頭一皺。嚴慕黑著臉問她:“你不是打車走了?”他掃了眼地上的東西,呵!還知道買兩包下酒花生,備得可真足。
賴思歸像上學時逃課讓教導主任當場逮到,被拎雞仔似的一路拖到走廊口罰站一樣。逆鱗上線,立刻拽得不行,歪著頭眼都不眨就指著高處的街燈,隨口道:“賞月不行啊。”
普天之下也就她能這么理直氣壯睜眼說瞎話了,林向瞅著嚴慕都氣笑了。賴思歸正準備再嗆幾句,林向驀地轉身將兩人都按下去,“出來了,別出聲!”
林向一回頭發現還有個白得跟燈泡似的外國大佬愣愣杵著,趕緊貓著腰過去把人也拽進花圃中。
法恩是最懵的一個,完全不知道發生什么事,就被要求不許發聲。
時間已經近十一點了,法恩順著嚴慕他冰美人的目光望去,只見晚上在飯桌上見過的兩個男女,一前一后從玻璃門里快步走出來。就連嚴慕這個臉盲,也記得他們的衣服,他抿著唇低頭看賴思歸。
賴思歸此刻沒心思搭理嚴慕,林向回頭用眼神示意她,還拍不拍?
拍!等了一晚上,還被人抓包,不能無功而返。
蚊香在室外燃得很快,賴思歸蹲得最近,她被嗆得難受,挪著小步往后移。
咚,撞進溫熱的胸膛,酒氣若有似無地縈繞在她頭頂。頓了頓,她又攏著裙擺,小碎步地往旁邊移。
嚴慕被她的小動作弄得煩了,手一伸,把蚊香盒移到一臂遠,“你傻嗎?”他在她耳邊低著嗓音問。
賴思歸扭頭橫了他一眼,胳膊肘一彎給了他悶聲一記,還矯情地小碎步移出去,重新把蚊香擱自己前頭。
“你才傻。”都是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