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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并沒有小老婆跟她玩宮斗磨練她的水平,但近二十年的中宮之主絕對不是白當的,她要是聽不出唐熠話里的不對勁,就真的白混了。
漪喬倏而笑道:“怎么就不行呢?個人喜好而已,又不犯法,也沒犯著誰,對吧?”
看著她面上的笑,唐熠愣了少刻,心里沒來由地發毛。回了神,他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畢竟對方不過一個比他還小著兩歲的小女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呢?
唐熠心里較了勁兒,不肯落了下風,繼續笑道:“那怎不提前與我們說一下?結果鬧得不愉快。我們也想不到他會有這么奇怪的習慣。”
嚴峻正捂著腫起的半邊臉揉按,一聽唐熠將他也捎帶上了,當下便急了,揉臉也顧不上了,忙對漪喬笑道:“剛才小唐不知內情冒犯了這位同袍,我和這位同袍也不熟,不知道該怎么勸……”
他這話看似只是隨意地補充,但實際上輕輕巧巧地就把他自己撇開了。
漪喬上下端量了嚴峻一番,笑著頷首,算是回應。
嚴峻愣了愣,趕忙也笑了笑,心中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漪喬轉向唐熠,笑道:“那我現在說了,不是就該知道了?作為初次謀面的人,知道了之后,第一反應難道不應該是表示尊重么?為什么要揪著刨根問底?”
“但他的反應確實很奇怪。”剛才還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呢,一聽到學術討論臉色就不好看了,連句話都搭不上,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最清楚吧!唐熠暗暗冷笑。
漪喬問:“那你認為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唐熠只是笑,不答話,眼中劃過一道譏諷。
漪喬突然呵呵冷笑:“一個大老爺們兒,說個話扭扭捏捏含沙射影的,跟古代那群整日窮攪和的酸子一個德性!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啊,豺狼朝羊堆笑臉,膈應誰呢?”
漪喬其實很想大喊一聲“來人,把這廝拖出去打板子,”然而這里不是大明皇宮。她忽然有些憂傷,這一點很不方便啊。
祐樘望著漪喬的側影,眼眸幽微。
唐熠和嚴峻都愣住了,萬沒料到她會直接撕破臉。
唐熠與漪喬雖是同班同學,但并沒多少交情,他因為成績總被她壓一頭而心里不平衡,今日見她又借著一身皇后冠服大出風頭,心底更不是滋味了——漢服研究可是他的強項,而在他眼里,漪喬對漢服一無所知。
他們漢服社里大手云集,他不信社外的同學里能有什么真正的高手。他的專業課和漢服關系不大,但他自身是個死要強的性子,這兩三年切磋學習下來,他自認他已是當之無愧的漢服大神,哪怕在專業學者面前,也是不遑多讓的。他雖和漪喬不熟,但也知道她并非同袍。一個外行,忽然穿了一身復原度如此之高的漢服,不是想顯擺是什么?何況那種檔次的漢服價比豪宅,她連租都租不起。
原來不過是個傍著富二代到處顯擺的拜金女,以前還高看她了。唐熠看了論壇上那些圖文并茂的帖子后,冷笑連連。他在心里將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狠狠抨擊了一番之后,便來上晚自習。結果冤家路窄,眼下還撕破了臉。
撕破臉就撕破臉,怕了她不成?唐熠冷聲笑道:“意思就是他其實什么都不懂唄,我想給你們留點面子,你還偏要逼我說出來,那就別怪我說話難聽。”本來么,一個富二代,能懂什么漢服和歷史?遇上懂行的自然就蔫兒了。
嚴峻瞬間拉下臉:“小唐,說什么呢!”
唐熠不以為意。
漪喬被逗笑了:“終于肯說了。”說著話便掇轉身跑到祐樘跟前,“老公老公,你聽見了沒?他說你不懂。哈哈,我覺得我可以指著這個笑話笑一年。”
祐樘笑著拉住她,道:“喬兒繞了一圈就為讓他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