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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賀洋拿毛巾隨意擦拭了一下臉，正準備回去休息，轉(zhuǎn)頭看見已經(jīng)在說笑的兩人。

他微微一愣，細微地蹙了蹙眉頭，二話不說便走過去，也不管他們正在說什么，強行打斷：“你怎么來了？彭少暉又找你了？”

陸可琉含糊地點了頭，彭少暉一臉驕傲的都要上天了：“我找小可來看我的殺青戲，不行嗎？”

“可以。”賀洋剛才喊得有些用力，這時候清了一下嗓子，才恢復了醇厚沉穩(wěn)的音色，盯著彭少暉說：“但你注意場合，別小心被記者拍到，給人添麻煩。”

望著工作專注又如此出色的賀洋，陸可琉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如今想來，他們之間的距離，只不過就是人生的差距。

那時候陸可琉簡直是對他迷到了沒有自己，多想能時時刻刻把他霸占著，其實，現(xiàn)在想想，這種想法也有些過于幼稚。

……我曾經(jīng)有過這么好的你，可我也沒有太懂得珍惜。

陸可琉在心底苦笑，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給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接受與他共事的機會，事實上如果想做，那就去做吧，所謂沖冠一怒為紅顏，也有它的道理啊。

她是真的被演戲中專業(yè)又充滿魅力的他給迷到了。

“其實還有件事……我答應顧導去試鏡了。”

不管是不是一時沖動著開口，反正這是她已經(jīng)決定要去嘗試的事了。

賀洋抬眼看著她，片刻的驚訝過后，唇邊漾開了一個極淡的笑容：“你知道我也要演這部戲嗎？”

“……嗯，聽說了。”

聽她這樣回答，賀洋立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害得陸可琉腦子一下子又轉(zhuǎn)不過彎了。

而賀洋的聲音嚴肅了幾分：“你和顧廷川都談好了嗎？需不需要我替你把關(guān)？合同呢，已經(jīng)簽了嗎？”

“啊……還沒談到這些細節(jié)，我只是答應他今天去試鏡。”

陸可琉有些局促地說著，他卻是忽然尋常而又細心地一一問她：“那要是你決定了，我?guī)湍銓徍艘幌拢〉帽凰恿恕！?

那她怎么好意思啊……

彭少暉等他們眉來眼去了一刻，反應過來之后，“呵呵”地笑著，說：“小可，我有幾張現(xiàn)代藝術(shù)展覽的票子，還是在西泠市，一起去看吧？你知道像我這種人沒什么藝術(shù)細胞，需要你帶我去感受一下。”

陸可琉：“……”

既然這樣就別去看了啊。

她無聲地吐槽了一會，發(fā)現(xiàn)賀洋也嫌棄了好友一眼，彭少暉頓時欲哭無淚，她沒忍住笑了一下，說：“那大概是什么時候？”

與此同時，賀洋轉(zhuǎn)好轉(zhuǎn)頭撇了彭少暉一眼，后者急忙識相地說：“什么時候都可以啊，我還沒定時間呢。”

陸可琉有些一頭霧水，抬眼看到賀洋的半邊側(cè)臉隱在現(xiàn)場沒有光線的地方，盡管看不真切，可那唇角的模樣無不顯示著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他的眼睛瞬也不瞬地望著她，笑容里浮現(xiàn)一種更深的意味，微揚了揚唇角的同時聲音也誘惑了：“去吧，我很期待。”

陸可琉呼吸滯了一下，她的心都跟著不自覺地收緊。

……

嘉葉公司出品的電影不乏經(jīng)典，剛踏入他們公司大樓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嚴謹與講究。

路善為親自在電梯門附近等著陸可琉，一起去往某一樓，接著又一路將她領(lǐng)入試鏡的房間。

“陸小姐，你不要太緊張，我想顧導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喊你來試鏡也只是走一個過場而已。”

他這么一說倒是真有緩解陸可琉的壓力，她由衷地說：“路導，謝謝你專程來帶我，你人真好。”

路善為靦腆地撓了撓頭，伸手替她開了門，房間里擺了拍攝的機器和燈，她剛坐下來，有穿高跟鞋和職業(yè)套裝的女生進來給她送茶，緊隨而來的就是大導演顧廷川。

路善為換上了工作時的狀態(tài)，隨之問他：“要化妝和造型師嗎？”

顧廷川看了看陸可琉今天的打扮和素錦似得面容，一貫作風冷靜地說：“不用了，開機吧。”

他徑直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男女站在后面看著他們，陸可琉以為像那些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會給她一個情景設定，讓她嘗試著演繹出來，但顧導只是問了她一些問題。

燈光有些刺眼，陸可琉起先坐立不安，眼睛也因為酸澀有些濕漉的模樣，非常的不適應，但也許是和他已經(jīng)有過單獨相處的經(jīng)驗，她慢慢也就放開了。

顧廷川抱著雙臂，平視著鏡頭里的女子，那正面與側(cè)面的兩幅畫面呈現(xiàn)給人不同的感覺。陸可琉雖然談不上如何美得不可方物，甚至神色與舉動都有些拘謹，但也非常自然真實。

她說話的時候吐字清晰，有條有理，就算有一些沉默與掩飾，也很禮貌地帶過，有種與別人都截然不同的瀲滟。

顧廷川的決定下的很快，他一面看屏幕，一面對路善為小聲說：“就用她了，去準備吧。”

☆、第18章 執(zhí)念（二）

第十八章

西泠市的新年在天寒地凍里度過，這兩天冷空氣一路南移，愈發(fā)顯得潮濕冰冷。

陸可琉在試鏡幾天后接到通知，告訴她等年后就去嘉葉簽合同，他們先把電子版的發(fā)過來讓她過目，說具體要求到時候再做斟酌。

她并沒有一直想著這事，也還沒有和家里報備，既來之則安之，接下來的事情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對于賀洋，她大概從沒有失去過所有的感覺，畢竟過去那段感情也是以不清不楚的形式了結(jié)，但也因為這個不算太好的結(jié)局，她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和這個人再在一起，畢竟分手過的現(xiàn)實不容置疑。

或許，她一開始就不該對他如此糾結(jié)，也應該離得越來越遠，可眼下有一個那樣的機會，她并不想放棄——她想去做當初沒有勇氣去嘗試的事。

大年初三，陸家也沒什么要跑的親戚，陸可琉和賀洋他們約好一起前往展覽館，這兩個難得放年假的大明星，他們的親戚也都住在西泠市，可偏要去看什么展覽，所以，算是難得一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