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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該怎么見到謝繹,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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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區的百姓像個無底洞一樣,巨大的賑災糧款投進去連個水花都沒冒出來。涼王為此夜不能寐,商遙在后宮進行募捐的行為突然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主意,那些朝臣們食君之祿,理應為君分憂。涼王決定將此事交給謝繹處理,又讓商遙給謝繹傳授經驗。
謝繹正想回絕。商遙已經滿口答應下來。
商遙回到黛春宮,謝繹也跟了過來。
貍奴露出白絨絨的肚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書案上,小爪子還捂著眼睛,睡姿那叫一個撩人愜意,小小的身體下壓著幾張雪白的紙,那是商遙今天上午剛練習的字。謝繹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商遙禁不住小小炫耀的心,直接拿到他面前讓他看:“你看我寫得字怎么樣?”商遙還挺有自信的,因為謝繹的字也沒有高明到哪里去。
謝繹又仔細看了半晌,緩緩道:“臣覺得挺不錯的。”
商遙粲然一笑:“真的嗎?”
謝繹微微頷首。
這時,睡飽了的貍奴不知何時醒過來,跳到商遙腳邊蹭了蹭:“嗷噢。”我餓了。
商遙把它抱到膝上,一邊喂它魚干邊道:“謝將軍知道什么是從眾效應嗎?”
謝繹:“嗯?”
貍奴吃完舔著爪子瞇著眼睛看著謝繹,商遙捏了捏它薄薄的小耳朵,解釋道:“就是當個體個體受到群體的影響而懷疑、改變自己的觀點、判斷和行為等,以和他人保持一致。根據從眾效應。一旦有一個人挑頭捐了,那么其他人多半也會捐。他們如果不捐就會在君王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謝將軍只要抓住他們這個心理就可以了。”說完,手指敲了敲書案,沉思著該怎么試探謝繹。
謝繹靜靜聽著,正等待著下文呢,商遙突然沒了聲音,他疑惑地喚了聲:“娘娘?”
商遙回過神,想來想去還是借個歷史典故做為切入點吧,不好問得太直白,“嗯……呃……你知道妲己和伯邑考的故事嗎?”
謝繹問:“伯邑考是誰?”
商遙吃驚道:“這你都不知道?”
謝繹一笑:“臣書讀得少。”
“那你怎么知道妲己?”
“烽火戲諸侯的妲己,我當然知道。”
商遙驚得下巴快掉下來了,簡直不敢相信謝繹竟然是半個文盲。不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她呢還是實話。她醞釀半天開始給他講:“我最近看史書看到的,伯邑考是周文王的兒子,不但長得一表人才,還撫得一手好琴,他為救自己的父親入商為質。紂王的妃子妲己對伯邑考一見傾心,欲加親近,卻被伯邑考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有些緊張,感覺到謝繹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她目光閃了下,“你對這種行為怎么看?”
謝繹沉吟片刻道:“依我看的話,伯邑考拒絕得很對,妲己沒有做好自己的本分。
商遙頓了頓,謝繹三觀如此正直的回答讓她不知該怎么繼續這個話題,那他又為什么毫無原則地幫她?她想不明白,有些沮喪地垂下頭,繼續道:“妲己反遭伯邑考正言羞辱,一時氣不過,反污蔑伯邑考調戲自己,紂王大怒,不僅殺了伯邑考還講他剁成肉醬。還逼著周文王吃下自己兒子的肉。這故事是不是很悲慘?”
謝繹看著她不說話。
商遙忽然醒悟過來,謝繹這么聰明,她的暗示他不可能聽不出來,可是這件故事的前半段,商遙確實是在暗示,故事的后半段,她只是出于把這個故事講完的心情,謝繹會不會誤會她在威脅他?
她清了清嗓子,亡羊補牢地補上一句:“我覺得這個妲己挺狠的,紂王也很殘忍。”
這樣的解釋好像也沒什么用,商遙微頓了下,艱澀道:“我只是說故事,你不用對號入座。而且你也沒伯邑考長的俊。”
這解釋簡直慘不忍睹,商遙用手遮住了眼。
謝繹點頭:“臣明白了。”
商遙欲哭無淚,他的明白與她的解釋到底是不是同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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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謝繹奉了涼王之命到朝臣家進行募捐,謝繹自己先捐了一千金,這些都是涼王平日賞賜的,然后又去找程青越,程青越二話不說捐了一千金,其他大臣像是拿刀子割他們肉一樣,捐了錢財后一個個滿腹牢騷。說起來這也不怪大臣們發牢騷,亂世年代,當官的哪有那么多油水可撈,他們又不像程青越和謝繹一樣收到過很多賞賜,絕大多數的日子并不算富裕。而且涼王前一陣子剛挖了燕王陵,陵中珍寶全入了涼王的私庫。涼王倒好,前陣子還大修宮室,這回又讓謝繹出面來他們手里摳錢來,說句不中聽額,就是當了□□還想立牌坊,眾人敢怒不敢言。
只有某位五品官員的妾室不太懂事,捐了錢后撅著嘴道:“我聽說前陣子貴妃娘娘也在后宮里募捐來著,這提議該不會是貴妃娘娘的意思吧?”
謝繹只道:“不管是主公還是貴妃娘娘,都不是你一介婦人可以置喙的。
小妾乖乖地閉上了嘴。
朝中平穩了一陣后,涼王又開始故態復萌。
原先因災害和戰事被叫停的工程又恢復了建造。這一行為被朝臣們指責大興土木,勞民傷財。
邊境的鮮卑部族履有騷擾,涼王命程青越率了兩萬騎兵前去收拾。這一行為又被朝臣們指責窮兵黷武,好大喜功。
涼王覺得是因為先前募捐的事惹來大臣們的不滿,看來得犒勞犒勞他的臣子們。
于是在秋高氣爽的日子里在梅隴城搞了一場騎馬射箭的比賽。既然是比賽,當然有彩頭,涼王愛美人更愛金山銀山,不舍得放一點血,思來想去拿出官位做彩頭,贏得前三名者可連晉三級。
這一行為又遭受到了朝臣們激烈地抨擊。這種做法跟賣官鬻爵又有什么差別呢?
大臣們一邊抨擊一邊開始揣測,涼王以前不這樣啊,肯定是被黛妃這個禍水教唆的。
涼王覺得掃興之極,最后比賽游戲也沒能成功舉辦。
商遙呢,自打她在后宮進行募捐以后那些嬪妃們就視她為眼中釘,所以除非必要,她很少踏出黛春宮,以免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煩。賀蘭姬和商遙混熟了,時常出入黛春宮。商遙學了一陣子的《大面》舞,動作總是不夠陽剛,
某日,涼王罕見地駕臨了黛春宮,他制止了內侍的通報,慢慢走了走進去,只見兩人在院子里對舞,跳的是《大面》,兩人均是紫衣金帶,頭戴面具,手執金桴,唯一的區別是左邊的身材高挑,舞姿陽剛,難辨雌雄,右邊的那位則略顯陰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