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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冬眼前有點發黑,不知道是餓的還是被現實打擊的,弱雞向導總比弱雞共感者強些,瑯冬不住安慰自己,那些向導的量子獸也確實都是這樣溫和的食草性動物,或者雜食動物?瑯冬把手里的那團幼獸拽著脖子和屁股又拉長了一下,小東西的身體變成了寬長條形,看起來不那么像老鼠了,更像是一只獴。
“你是我的量子獸?食草系的?不會是雜食吧,我不記得我愛吃堅果啊?!爆樁啻晁鼛紫拢撰F抱著自己蓬松巨大的尾巴在他掌心里瑟瑟發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瑯冬回頭看了一下白蛇,看見它身上的傷痕的時候,就明白過來了,“蛇獴?”
橘黃色皮毛的幼獸縮在他掌心,顫顫巍巍抱住他一根手指,討好的舔了舔。
蛇獴,傳說中蛇類的天敵,以各類蛇為食的小東西,身形靈活,不畏懼任何毒液,即便在吃飽的情況下見到毒蛇也會毫不猶豫地咬死。這跟瑯東哨兵時期的量子獸可完全不同,他以前那只是虎形量子獸,高大威武,不可一世。
自己換了個殼子,量子獸也換了,瑯冬看了它一會,嘆了口氣,把它揣進了衣兜里。
蛇獴和主人心意相通,它能感覺到主人心里淡淡的遺憾,但這讓它有些憤怒,扭頭把腦袋埋在了口袋最下方,撅著屁股不肯再看瑯東一眼。
瑯東有些奇怪地看了白蛇又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小東西,自言自語道:“剛才該不會是你咬趴下了莫輕凡的量子獸,他才突然昏過去的吧?看著也不像啊,你躲什么?我不拽你腦袋了,怎么這么害羞啊……”
巨大的蛇形量子獸在聽到“害羞”這個詞的時候,身形顫了顫,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受到了什么別的刺激。
而在瑯冬起身去挖坑掩埋自己的衣物的時候,距離這里十幾公里遠的幾個護衛正在瘋狂的趕過來,他們在不同的洞穴向著同一個位置奔跑,眼睛充血發紅,呼吸也變得急促,唯一相同的地方恐怕就是他們都是護衛里的佼佼者,年紀在十幾歲的也有幾個,那幾個正是家族里悉心保護著的核心子弟,是最有可能進化成哨兵的。
他們跑的很快,沖在最前面的高個子男人一身衣服臟亂,臉上也帶一道深深的傷痕,正是因蟲洞跟瑯東走散的羅德!
羅德眼睛變得血紅,他能嗅到那陣迷人的信息素的味道,他認為自己和那位向導更為親密,他甚至之前就接受過對方的幾次治療……不,不對,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向導。羅德在空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雙眼睛亮地驚人,他欣喜的發現這個熟悉的味道竟然是瑯冬!
羅德接受過瑯冬數次治療,他能感應出那個男孩的氣味,但是像今天這樣甜美而熱烈的可是第一次!他喉結劇烈滾動幾下,簡直欣喜若狂,他猜到瑯冬進階了,成年了,而且還是一個剛剛成年沒有被任何人碰觸過的向導!
可是緊接著,那陣甜美的味道就消散了,再也無法找到,像是被什么屏障隔絕開來。
羅德失去方向,在原地停下腳步,緊跟著就開始瘋狂嘶吼起來,他感到一陣憤怒,有人碰了他的向導?。≡撍赖?,有人標記了那個向導,甚至占有了他??!
羅德眼睛顏色變得血紅,他開始在礦洞里焦躁地四處亂撞,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攻擊礦洞壁,陷入一陣瘋狂。
和羅德同時感應到信息素氣味消失不見的,還有另外一群人,他們在不同的礦洞里停下趕路的腳步,有的一臉狐疑,而有的則是同羅德一樣狂怒不休,但是他們的五感并沒有得到全部的進化,對向導的搜索還遲鈍的多,他們找不到那個剛剛成年的小向導,也無法再嗅到他的氣味,只得停下了搜尋。
第19章 相擁
瑯冬找了水源簡單清洗了自己一下,這里的地下暗河很淺,水質也不怎么好,但是能找到已經是幸運了。
水流的聲音讓瑯冬心情平和了一些,以往他每次快要失控的時候,就會去靜音室待一段時間。靜音室里源源不斷的水流雜聲會隔開外界其他紛亂的聲音,跟那些烏七八糟的聲音來比,枯燥而冰冷的水流聲相對來說要好的多。
他又摸了自己的喉嚨一下,那里的咬痕果然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灼痛感還留在記憶里,也不能完全說是只有痛楚,同時還有一些刺激地頭皮發麻的快感。
瑯冬臉上有些發熱,他捧起水潑了幾下,讓自己清醒一點。口袋里的小蛇獴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瑯冬把它從口袋里掏出來,放在掌心和它說話,“你最清楚我的內心對不對?所以剛才咬了莫輕凡的量子獸,其實還是我沒有做好臣服的準備,我以前是個哨兵,所以一下要接受被當做附屬……真的需要一點時間?!?
小蛇獴抱著尾巴看著主人,它感覺到瑯冬沒有因為它咬趴下那條蛇生氣,于是縮起兩只前爪在他掌心里站起來,濕漉漉的眼睛里帶著幾分親近。
瑯冬揉了它腦袋,笑了下,把小東西又揣回衣兜里,帶著一條被清水打濕了的毛巾回去了。
他找到莫輕凡的時候,那位還沒有清醒過來,趴伏在帳篷邊的巨大蛇形量子獸見他走近并沒有攻擊,吐著蛇信只是盯著他的口袋不放。
莫輕凡還在睡著,返祖哨兵的量子獸可以給他們莫大的力量,但是當量子獸受到傷害,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痛苦。
瑯冬用濕毛巾給他擦拭了下身體,莫輕凡皮膚帶著一種很少接觸陽光的病態白皙,但是肌肉結實勻稱,但是此刻外露的皮膚上有摩擦和抓傷的紅痕,腳上的鞋也破了,摩起了幾個水泡。
瑯冬在身上摸索了下,把貼身的保暖衣脫下來一件,這是他身上最柔軟的一點布料,用刀利落地裁成長條,把莫輕凡被磨傷的雙腳包裹起來,又從身后的那些雜物里翻找出一點藥劑,給他噴在新增的傷口上。這些好多都是莫輕凡自己抓出來的,哨兵的感知能力太強,尤其是莫輕凡這樣厲害的家伙,平時哪里會穿這樣粗糙的衣物,吞咽這些味道刺激又難以下咽的營養劑。
軍部是哨兵最為集中的地方,里面提供的衣物也是最為柔軟的,飯菜永遠是最清淡的。可是即便這樣,瑯冬每次和莫輕凡去吃飯的時候,對面那位莫少將總像是在面無表情的吞咽。只有他們偶爾開小灶的時候,他做的食物,莫輕凡會多吃一些,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歡,還是單純給他面子。
瑯冬拍了拍他那半張完好的臉,自言自語道:“你到底什么時候能恢復啊,我覺得現在像是養了個傻子,你傻了之后倒是挺好伺候,給什么吃什么?!?
莫輕凡閉著眼睛還在沉睡,即便是個意識尚未恢復的傻子,那也是個優雅又漂亮的傻子。
莫輕凡在幾個小時候清醒過來,他看著瑯冬,眼神里沒有以往的敵意,甚至對他出現在自己的帳篷里也只是皺了皺眉眉頭,沒有驅趕他出去。
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略微有了些奇妙的變化,莫輕凡以前不允許自己地盤里有別人存在,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瑯冬被他標記了,帶有了他的氣味,他可以允許瑯冬在自己身邊,甚至到了晚上,還會主動摟著他入睡。
瑯冬也沒放棄這個機會,借著之前標記的優勢,他和莫輕凡氣味融合,精神細絲可以暫時獲得允許進入莫輕凡的意識里,他抓緊時間幫他梳理,順便吞噬那些能量黑斑。
往往是莫輕凡先因為寒冷湊過去在身后抱著瑯冬,過不了多久就被瑯冬翻過身來抱住脖頸,緊跟著額頭相抵,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瑯冬體內的精神細絲“餓”了很多天,在得到莫輕凡允許的情況下自然是葷素不忌地拼命吞食,它帶給瑯冬飽腹感的同時,也讓莫輕凡眉宇間慢慢松開幾分,合上了原本警惕的雙眼。
莫輕凡臉上的鱗片還沒有退去,意識里更是亂七八糟的一片,瑯冬換了殼子之后也只給幾個護衛治療過,從來沒見過他這么嚴重的情況,幾天沒有治療,精神黑斑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帶著隱隱的瘋狂趨勢。
瑯冬小心翼翼地給莫輕凡做精神梳理,他其實也不怎么會,當初就找過幾個向導給他簡單做過兩次,但是每次都沒能放下最后的屏障抵御,讓他們進入自己最后的底線?,樁贿吰疵叵氘敵踝约鹤鼍袷崂淼母惺?,一邊試探著給莫輕凡把那些亂成一團的精神力分解開。
他的努力起到了一點作用,莫輕凡用腦袋拱他幾下,下巴擱在他脖頸上磨蹭,抱緊了他不肯松開,對他敞開的意識里第一次表現出了友好的意味。
瑯冬帶著點私心,趁著莫輕凡此刻不排斥,把自己的想法如實的反應給莫輕凡。他閉著眼睛回想,想他們小時候的事情,想他們一起出任務,想他們那些過去……
莫輕凡沒有任何反應,他雙手抱緊了瑯冬,鼻息沉穩,已經睡著了。
瑯冬努力半天發現對方沒有回應,這才放棄了傳遞,手放在他腦袋上略微用力地揉了兩下,帶著幾分失望嘆了口氣,蜷縮著也睡過去了。和莫輕凡一樣,他也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場安穩覺了,自從再次醒來之后,他都一直保持警惕心,這是他這大半年以來,睡過最安穩踏實的一覺。
陰冷潮濕的礦洞,比任何地方,都更讓他安心。
莫輕凡眼睫抖動幾下,緩緩睜開,他臉上的鱗片未退,半張臉俊美,半張臉可怖,但是眼睛盯著瑯冬,久久沒有合眼休息。
他一直看著,眼神里閃過一次迷茫,很快又變成了沒有一絲情緒的潭水,深沉沒有波動。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量子獸不可能這么可愛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