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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真遠。”王九抱怨了一句。
“噓。”落十瞪了一眼王九,氣音提醒:“三爺睡著了,你小心點說話。”
李家派人通知了自己,李泰安病逝。
顧涼收到消息后,很快的把消息帶給李格菲,她本以為這個被丟棄的孩子不會有任何反應,卻沒想到他的眼色蒙上一層哀戚,緩緩地說:“嗯,我已經知道了。”
她安靜地望著李格菲,被他緊緊的抱著,本來在美國的工作排程也全部挪后,兩個人搭著專機就趕緊飛回來。
顧涼輕輕的蓋起筆電螢幕,提高警戒望著車窗外的風景,此時一股壓力倒向了她的肩膀,她愣了一下,微微轉頭就看到李格菲的頭頂。
前座的落十剛好看到后照鏡,曖昧的笑了笑戳了一下王九,王九分神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們一直都生活在高度警戒中,而他們的工作就是要讓保護李格菲的安全,所以能讓自己主子這么放松地睡著,這無疑是一種對他們護衛能力的肯定。
她稍微挪動了身體,想要把他的頭放到自己腿上比較好睡,李格菲突然輕咳了幾聲,才把頭移開顧涼的肩膀,她微微低頭,突然一陣銀色光束擦過她的耳邊。
“臥槽!”王九馬上爆粗口,落十拿出無線電大吼:“有人攻擊!”
落十快速地跳下車,王九也快速的裝好彈匣就開車門跳了下去,外面就聽到王九指揮著跟車的護衛們:“那邊的山路!狙擊手準備!”
顧涼冷下了臉壓下門把要出去幫忙,卻被李格菲抓住手。
“你去哪里?”他凝視著她的耳邊擦出一個小傷口,黑色的雙眸染上一層凌厲。
“你有危險。”她說。
“你受傷了。”他的語氣強硬,大手握著她的手,施力就把她往身上扯。
顧涼簡直懵了,他在干嘛?
“我沒有受傷!現在外面……”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的唇就壓了下來,封住了她到口的慌亂。
男人的溫熱氣息撲上了她的臉,顧涼微微閉上眼睛被他吻著,他輕輕的用舌頭勾了一下顧涼的下唇后緩緩的放開她,語調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輕啞:“要是剛剛你沒動,就穿過你腦袋了。”
“那又怎么樣?我本來就是你……”她皺眉反駁,卻讓他冰涼的指尖給擾了思緒,他的手指摸上了她的右耳,此時她才隱約感到一陣抽痛。
“痛嗎?”他輕柔的低吟。
“還好,其實我并……”
“噓。”他難得的神色嚴肅。“外面有他們,你應該要讓他們有點事做。”他輕聲說道。
“那我要干嘛?”就這樣在車里面跟李格菲大眼瞪小眼?
“保護我。”他揚起一抹淺淡的笑色。“寸步不離。”
家里的所有東西幾乎都被蓋上白布,顧涼平靜的跟在李格菲身后,皺著眉頭,女管家引領著李格菲跟顧涼走到客廳,這棟老式的建筑沒有電梯,兩人上了樓,就看到走廊上有著不少人,而走廊盡頭則看到了那娜。
李格菲的出現讓一幫親戚都有點驚訝,但他們沒有人說話,只是望著他從面前走過。
“少爺。”女管家恭敬的對著李格菲鞠躬,神色哀戚。“老爺在里頭。”
顧涼本打算在外頭等,卻沒想到李格菲伸出手牽住她,語氣沉靜低緩:“進來看爸爸。”
爸爸,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李格菲這么說,而更讓她震驚的是,他似乎當眾承認了自己什么,在這種場合他想要把自己帶進去。
“格菲,外人進去不太好吧?”那娜在一旁說著。
李格菲皺起眉頭,轉頭要說話時,另外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出來:“她不是外人。”
“夫人。”女管家見狀,趕緊向從房里走出來的譚子儀鞠躬。
“姐姐,她只是格菲的保鑣,你這么做……”那娜臉色鄙夷。
“她已經是格菲的妻子,在這個家比你的地位還要高,哪輪得到你置喙?”
顧涼在旁邊聽到譚子儀疾言厲色的樣子,語氣雖然依舊溫和,但聽得出來她不怒而威的姿態,連罵人的用字都很講究。
那娜的表情瞬間就暗了下來,微微退后一步,站在她身后有兩個高大的男人,其中一個人舉起手撐住了她。
“進來吧。”譚子儀看著兩人,他們便隨著她進去了。
顧涼環視了偌大的臥室前廳,幾張深色沙發,墻上掛著字畫,還有靠墻的書柜跟電視,電視上放著幾個有點生銹的燭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擺設,還不如李格菲山莊的設計有質感。
整個客廳的風格毫無章法,簡約的北歐風格沙發、中間類似于日式禪風的原木大桌,上面擺的一套棋盤式造型的茶具組,水墨字畫跟書柜上擺的幾個小地球儀,一個空間有各種特色的東西,就是一個字─亂。
她覺得這樣的視覺擺設……看得也很容易心浮氣躁。
三人來到床邊,臨時的冰柜里李泰安緊閉眼睛,安詳地躺著,李格菲低下頭看著他許久,神色平靜。
“前天半夜的時候醫生來看,就發現他沒有呼吸了。”譚子儀的聲音沒有什么起伏,顧涼看到她的情緒很鎮定,雖然早就知道李家一些事…但這樣冷涼的表情,自己不禁也感覺到悲哀。
李格菲緩緩的點頭,不發一語的轉頭看著顧涼,顧涼望著他輕聲說道:“請節哀。”
“下去吧。”他拍了拍顧涼的肩膀,淡淡瞥了一眼譚子儀:“其他人都到了嗎?”
“嗯,都在等你簽名。”
譚子儀領著兩人走出去,那娜也跟在他們后面,幾乎是全部人都下了樓,來到一間大客廳。
李格菲坐到了中間的位置,顧涼則站在他旁邊,他轉頭是示意她坐下,她搖搖頭輕聲說道:“我現在的身分應該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