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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走過去道:“那可不能吃,是抹臉的。”
常珝扭過頭道:“這便是老六一直忙活的東西么?”
穆清雨答道:“是啊,璟王與臣妾合伙開了這鋪子,這里也賣他的東西。”
常珝那廂有些黑臉道:“朕真想把你這鋪子關了。”
穆清雨:“……皇上,咱們這是出宮放松的,不是來強關老百姓的鋪子的。這鋪子一直是老張打理,還養了一群大昭人民當伙計,您可不能說關就關。”
常珝放下那蘆薈膠道:“也罷,時候差不多了,咱們用膳去吧,就去你說的那家望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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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樓依舊生意興隆、日升月恒。
穆清雨上次來已至黃昏,光顧著吃飯,并未仔細觀察這望海樓。她環顧四周,而后問常珝道:“為何望海樓并未見海?”
常珝挑起一根土豆絲道:“這菜叫嫦娥奔月,你見到嫦娥了么?”
穆清雨:“……”她默默扒了口飯,瞟了鄰桌一眼,頓時內心大驚。
大約七點鐘方向坐著一位身著獨特具有異域風情的男子,還有他那雙如藍色曜石般的眼睛,她一眼便能認得出。是那位“金毛犬”羅薩里!這個前次一心要娶她的南樂皇子。
她默默低了頭,有些艱難的別過頭看向窗外……
羅薩里感到有人看他,皺著眉頭打望了一圈,目光停在穆清雨身上,略怔忡道:“月神娘娘?”
穆清雨沒回頭,依舊看著窗外。
羅薩里又叫了一聲:“何姑娘?”
常珝方才就覺得穆清雨神色不對,他問道:“你怎么了?脖子扭了?”
穆清雨沖他使了個眼色,依舊望著窗外小聲道:“那是南樂國的小皇子羅薩里,前次出宮便纏上我了。”
常珝豁然一笑,沖著羅薩里道:“這位公子,不知喚內人何事?”
羅薩里愣了一下:“哦,你不是上次跟著何姑娘的那位朋友,你是她夫君么?”
常珝微微點頭,淡道:“我是她夫君。”
“哦,那我們來決斗吧。上次跟著何姑娘的那位朋友說你平日很忙,沒機會與我決斗。現在好容易有機會決斗,我們誰勝了誰就可擁有何姑娘。”羅薩里甩了頭上的小辮道。
穆清雨覺得此人簡直喪心病狂,她站起來道:“你們要決斗上一邊去,別影響我吃飯。”
常珝默然看著羅薩里,云淡風輕夾了一箸菜:“既然我家夫人說不要影響她吃飯,那我得陪她把飯吃完。這位公子,對不住了。”
羅薩里思考了片刻,也坐到了穆清雨旁邊。他正經地對常珝道:“既然如此,我也陪何小姐吃飯。”
還是如上次一樣,望海樓的食客盡被這異國人的奇異舉動吸引,大家紛紛側耳傾聽,靜待后續。
穆清雨撂了箸子:“我不吃了,你們去決斗吧。”
常珝端起一杯茶看著她道:“清雨,你可當真?”
穆清雨淡笑道:“夫君,我知道你不會輸的。”
常珝亦噙笑道:“那我便輸了如何?”
她看著他說:“夫君要是輸了,恐怕就看不到我的心了。”
常珝挑眉,他湊近她小聲道:“那朕可不能輸,得好好看清娘子的心呢。”
她心頭跳了跳,推開他道:“那夫君還不快去?”
穆清雨吃了一口酒釀圓子,香甜軟糯,真可謂圓子中的極品。她不知怎的內心升騰起一絲愉悅來,她從懷中掏出面紗覆在面上,扭頭望向了窗外。
這常珝也不知去哪里和羅薩里決斗去了,往外看竟尋不到身影。
她又咬了口圓子,便放下碗沖小二道:“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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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里忽然落了雨。秋雨綿綿,帶著秋風的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來,打在樹枝上,樹上原本茂密的葉子也被打下來。
穆清雨在望海樓轉了一圈,也不見常珝的身影,便向掌柜的要了一間房,放好細軟后,出門去尋他。
常珝與羅薩里的“奪妻之戰”定在了望海樓后面略偏僻的一處巷子里。須臾,便引了不少路人紛紛圍觀駐目。
天公雖不作美,但圍觀群眾的熱情卻絲毫不減。
常翊神色自若,手持玉琯長身玉立,玄色的錦衣綰發玉冠,更顯得豐神俊朗,身姿挺拔。
再觀羅薩里處,只見羅薩里在隨從的服侍下換上了一件錦織云紋彩色護心馬甲,胸前的銅鏡明晃晃的,大有“老子不怕你”之勢!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穆清雨這邊方戴了斗笠穿插到人群中,豆大的雨點便噼里啪啦落下來。
這應是夏末秋初的最后一場雨,頗有炎炎夏日不甘心就這么離去的意味兒。雨勢見大,圍觀路人紛紛離去,回家收衣服去了。
一時之間,這小巷僅剩他們幾人。
穆清雨暗暗心想,這南樂國果然做派迅急,說決斗便馬上決斗,不給對手任何喘息之機,臨時罷戰更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