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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鳳麟指著這一條，不贊同地?fù)u頭。

“我能還上！此外，還請恩公把我之前花用的醫(yī)藥費(fèi)算一算，以便日后歸還。”

慕云晗簽上自己的名字，再蘸上朱砂，飛快地摁下指印。

倘若整整五年，四十兩銀子都掙不到，還談什么報(bào)仇？

顧鳳麟若有所思，最終一笑，同樣落下名字和指印。

同樣的契書一式兩份，他一份，她一份，各自珍藏妥當(dāng)，便算定約。

慕云晗把貼身藏著的銀票拿出來，去找顧神婆商量：“我明天打算去還清債務(wù)，阿婆若有碎銀銅錢，還請換一些給我。”

顧神婆爽快地?fù)Q了碎銀銅錢，又把五年工錢十兩銀子盡數(shù)取出，整整齊齊碼放在桌上。

慕云晗道了謝，收好銀子，就準(zhǔn)備立刻上工了：“少爺要寫字嗎？我給您研墨吧。”

她角色轉(zhuǎn)換得極快，顧鳳麟反而有些不適應(yīng)。

他低笑了一聲，把墨錠遞給她，寫道：“你的字寫得很好。”

“沒有少爺寫得好。”慕云晗不勝感慨。

當(dāng)初她被慕府幽禁時(shí)，做得最多的就是寫字讀書，制茶飲茶，外祖母在這方面造詣頗深，早時(shí)慕家也特意給她們聘請過先生。

因?yàn)樗麄冋J(rèn)為，只有供血的人過得舒服愉快，情操高雅，血液品質(zhì)才能更上一層樓。

而她，那時(shí)候一心想著要嫁顧漪瀾，生怕配不上他，讀書寫字真的是下了苦工。

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諷刺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