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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靠近些易檬就聞到了她身上恰到好處的花果香水味，想起了上輩子上大學時為了送她一瓶紀梵希整晚整晚熬夜寫東西的時光。

畢竟當時是新人，一本書完結都可能沒有一千塊錢，為了點零花錢就好像要玩命一樣。

寫文不賺錢，千字作者只有一分錢多一點，外加網站還沒有全勤，撲街一本就連泡面都吃不起，但是不得不說真的是讓人很愉快的日子。

她重活了一輩子，有了從前難以想象的名聲，有了以前不敢奢望的稿費，等到電影拍完了這又是一筆收益，她實在想不出自己想要給禇唐買些什么才能再有那種拼命的感覺了。

申璇并沒有離開，她看著微微有些走神的易檬，也沒有覺得她失禮，相反她其實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期望著，有這樣一個下午，她能和她喜歡的人手拉著手一起走在滿是雨水的大街上，用同一副耳機聽著對方手機里的歌，最后在一家咖啡店里喝上一杯熱熱的奶茶，一定很幸福。

只是這種幸福屬于上一輩子的她和她，分手之后甚至是這輩子易檬都想過很多，畢竟在愛情這方面沒有誰對不起誰。

她們相識于網戀，易檬從說著自己不會和一個女人談戀愛，到為了愛情遠走高飛，人生就這樣任性了一次，然后她為了這個任性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她曾經愛過申璇，就好像這一輩子愛上禇唐一樣。感情不分什么先后，不分什么真假，不分什么性別，只是因為這個人恰恰是你。

她上一輩子沒錢，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她的一切需要自己來奮斗。如果不結婚，她可能一輩子都買不起一套房子，一輩子都背著地攤十塊錢的背包，但是為了愛情，她愿意都承擔下來。

可是感情總會淡，人和人的摩擦終究會出現，她和她在一起五年，擁有一份不被人祝福的感情，申璇還有自己單親的母親需要贍養。

她母親同意了自己的女兒一輩子不結婚，唯一的要求是需要有一個能照顧她的孩子。那一年，易檬二十五，申璇已經三十了。

易檬是一個每天在家中的寫手，申璇是一個每天奔波在b市的上班族，易檬不想懷孕，但是她不能讓申璇懷孕。

申璇很辛苦，為了她和她自己的母親很辛苦。懷孕之后易檬變得情緒化，變得嗜睡，每當新書賣的不好，或者受到讀者的攻擊，她就會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

她知道她們的感情慢慢正在變淡，就算沒有任何第三者的插足，生活和流言蜚語足以壓垮兩個活在出租屋里的女人。

最后還是易檬交出了出租屋的鑰匙，拉著行李對申璇說出了分手。

感情已經所剩無幾，耐心被每日消磨，但是易檬懷的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申璇提出自己可以照顧她直到她順利生產，易檬的回答是一把關上了防盜門。

她沒有義務為別人生下一個孩子。

她更不想留在這里，每一刻每一秒都是一種折磨，當被你珍惜捧在懷中的感情消失之后，你就會發現自己曾經那些傻笑著的付出是多么愚蠢。

易檬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她脾氣糟糕，性子固執，個人主義嚴重，有的時候她也不明白申璇是怎么容忍她的。

她拖著行李去了除了家鄉最熟悉的j省，她就像一只恐懼貓的老鼠，每天躲在出租屋，靠著寫作賺錢。她去了醫院五次，沒有一次敢將打胎這兩個字說出口。

她不想被她爸媽知道自己以后生育有危險是因為墮胎，也不想抱著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站在父母面前。

她不敢。

就在這個時候，她重生了，也許她是慶幸的。慶幸自己終于擺脫了那個無法決定的選擇，慶幸自己擺脫了那樣可怕的生活，慶幸自己還有力量完成自己的夢想，慶幸自己遇到了禇唐，然后愛上了他。

她不害怕這份感情也會日漸消糜，上一輩子最瘋狂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現在她有錢，有房子，有獨立生活的一切能力，還有什么可害怕的？

沒有人希望自己是那個一頭熱的人，她喜歡禇唐，喜歡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喜歡他因為自己無奈，喜歡他工作和談戀愛時的認真，喜歡他因為自己的吻手足無措的模樣。

如果他這樣是對著別人，也許她嫉妒地會發瘋，直到有一天就能做出摔別的姑娘一臉鈔票讓人家滾這種事情。

申璇是她的曾經，也許看到她會有寫來自心底的苦澀，但當她自己已經找到了喜歡的人時，更多的是希望她能幸福。

畢竟那是五年，是手把手磕磕碰碰一起走過的五年。

在禇唐開車過來的時候，易檬笑著拉著申璇上車，等她坐穩之后才笑著拍了拍禇唐的肩膀：“這是我男朋友禇唐，這是我們學校的高材生，申璇學姐。”

原本還在拍打外衣上水珠的申璇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回頭看她的禇唐，抿了抿嘴唇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只是笑容微微有些不自然：“原來是男朋友，你好，我是申璇。”

“禇唐。”

除了這兩個字，禇唐這一路什么都沒有說，他們先把申璇送到了b大，看著她打著傘走進了校園，這才發動車向著飯店的方向離開。

“說你是我男朋友你不高興？”易檬抱著禇唐給她暖胃的熱茶，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還有幾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緊張。

“我很高興。”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了下一句話：“我以為我們需要一點儀式，比如告白之類的才能確定關系。”

忍不住露出些笑意，易檬一邊抖著肩膀一邊把自己手中的水杯趕緊放下，發現禇唐有些不好意思地板著臉時，才努力地讓自己嚴肅下來：“接吻不夠是不是要……同居？”她很努力地原本的上床換了一個詞語。

“你還沒畢業。”雖然這是一個很美好的設想，但是禇唐并不喜歡發生一些多余的意外，因為這個世界對女性往往是格外的不公平：“最近這些事情讓公眾對你的評論熱情度很高，外加上還在拍《戰北沙》，簽售會也馬上就要開始了，也許并不是一個好的時機。”實際上如果兩人公開男女關系，更有可能易檬被人說爬床的。

“畢業怎么樣？”易檬眼睛閃亮亮地盯著他看：“說好了我大四畢業那一天，我們在一起怎么樣？”

看她這個樣子，禇唐就忍不住想要摸她頭頂，又害怕弄亂她頭發，只是嘴角忍不住勾起來：“好。”

也許訂婚戒指應該開始準備了。

“停車。”易檬突然說，禇唐以為她看到了什么人要下車打招呼，就把車停在了樹下。現在是雨天，光線比較昏暗，街上也沒有幾個行人，他微微好奇地往易檬那邊看，卻見她并沒有下車的打算。

“怎么了？”

“雖然我們說好是大四畢業，但是這之前你要守夫道一點。”易檬笑得格外狡詐。

“怎么守？”禇唐干脆放開方向盤，雙手環胸想看她要干什么，只見某人一把拉開自己安全帶，一個翻身不顧自己蹭到大腿根的短裙，直接就跨坐到了禇唐腿上，一只手把著他腰，一手手肘撐在靠背上，一低頭就吻在了禇唐的唇上。

“比如蓋一個章……”

禇唐等著她繼續動作，卻見她半天都是嘴唇蹭嘴唇，不由得挑了挑眉，剛剛想問一句，就見某人顫抖著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扶在腰上，瞅了一眼手剎之后格外的可憐：“嘶……腰……腰撞上了。”

☆、第94章

今天清晨晴朗，無風，十月中難得的氣溫回升，預計s市中午的溫度會達到零上二十度。

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