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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厲衍無言以對，如果今天不是蘇云璟的話，他壓根不會來這里，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溫暖，當承諾無法兌現的時候，任何語言都變得蒼白，所以他軟了聲音：“不是，你哭了？發生什么事了。”

“沒事。”溫暖搖了搖頭，“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你，然后覺得好凄涼，衍，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愛，多么奢侈的一個字。在蘇云璟之前，莫厲衍對溫暖確實算是比較特殊的，可是如果說愛，那也是算不上的，他對她，更多的只是一種愧疚感激與責任吧，但是這么多的感情融合在一起，他們之間的關系，就變得厚重起來，他伸出拇指，輕輕擦拭了一下他的臉：“別多想了，沒有這回事。”

“可是你……”溫暖望著他，眼睛里再度浮上委屈的眼淚，“可是你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跟我見面了，是因為蘇云璟不允許嗎。”

“不是，”莫厲衍當即矢口否認，“你別多想了，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么樣，衍，”溫暖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拉著他的手，探向自己的胸口，“衍，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真的心痛的快要死掉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衍，我求求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她躲在他的懷里瑟瑟發抖，莫厲衍微蹙著眉頭，攬著她的肩膀，心底越發的愧疚，這段時間，他確實太疏忽她了，因為逃避自己的感情，所以連帶著也逃避她，其實，這對溫暖來說，是十分不公平的事情。

他點點頭，開口要：“好，不會的。”

聞言，溫暖眼中的熱淚流的更多：“衍，我愛你。”

莫厲衍回應她的，是：“我知道。”

溫暖哭聲漸止，抬起頭，伸手摩挲著他立體分明的臉廓：“衍，我明天要去參加一場同學會，晚上你能過來接我嗎。”

“好。”莫厲衍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溫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謝謝你。”

不過這點水一吻后，她并沒有離開，而是用紅唇細細描繪著他唇瓣的輪廓，她的唇也很軟，最關鍵的是，吻技不知道比蘇云璟好多少倍，她很熟悉他的敏感處，無論是喉結還是肋骨右上方那一處，不像那個笨女人，每次就知道橫沖直撞，可是這樣的撩撥，卻無法挑起他更多的欲望，他只是趁著她一吻方歇的時候，擁著她的腰肢說：“我今天有點累了，就在這里休息了。”

“真的？”她眼底閃過驚喜，可后來才明白，他所謂的休息，是真的休息，完全沒有任何的逾越，并且是睡在身下這張沙發上的，她在大床上面輾轉難眠，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莫厲衍就是不肯碰自己。

如果說之前是為了留到新婚夜，那么現在呢，又是為了什么，她有些心慌，可是對他今晚的表現來說，又在心底極力否認了自己的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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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去見溫暖了，并且一夜未歸。

明明就是自己慫恿他去的，她也可以一個人獨占這張超級豪華的大床，不用打地鋪了，可望著身邊空落落的床位，以及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蘇云璟心底竟是蔓延著無盡的失落。

也睡不著，就起了個大早，幫傭人一起做了早飯，然后去莫子諾的房間叫他起床。

早飯的時候，莫震霆和老太太問莫厲衍人呢，蘇云璟還幫他找了借口打了掩護，也沒讓人懷疑。

送莫子諾去學校，看著他朝自己揮手，蘇云璟也跟著招了招手，然后帶著電腦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廳，坐下來繼續翻譯資料。

咖啡送上來的時候，手機正好收到一條短信，她點開一看，愣了愣神，這是莫厲衍的手機發來的一條彩信，上面只有兩個靠在一起的人頭，因為舉著手自拍的原因，所以脖子以下自動屏蔽了，但是看這個樣子，也知道他們是一起躺在床上的，都市飲食男女，躺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上，不做點什么，怎么可能呢。

蘇云璟的心突然感覺到一絲抽痛，隨即又撇了撇嘴，這難道就是莫厲衍給她的答案嗎，告訴她他昨晚就是去了溫暖那，還與她睡了一晚上……

不知為何，入口的咖啡當即變成了十分苦澀，令她蹙眉，叫來了服務生詢問：“我要的是卡布奇諾，怎么會這么苦。”

服務生急忙道歉：“對不起，小姐，可能是我們忘了加糖，這桌上有糖，要不我幫你加一點下去？”

“好。”蘇云璟默默看著服務生加了兩包糖下去，但是最后喝起來似乎還是蔓延著一股苦澀，服務生小心望著她，她搖了搖頭：“沒事了。你先去忙吧。”

“那您有事繼續吩咐。”

也許苦的不是咖啡，只是她的心境罷了。

遇到沈卓然，完全不再她的預期之中，但他偏偏，就這么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她面前，高大的身材，遮擋了她身前的陽光。

她抬起頭，望著沈卓然那一張清俊的臉，扯了扯嘴角：“你怎么來了。”

沈卓然自顧自在她面前坐下來，陰翳著一張臉，似乎有沉重的心事，蘇云璟也不著急開口，服務生過來問他喝點什么，他指了指蘇云璟面前的咖啡：“跟她一樣就好。”

“好的，您稍等。”

服務生領命而去，蘇云璟又翻譯了好一會兒資料，沈卓然便坐在她面前，安靜的望著她，直到卡布奇諾送上來，蘇云璟才抬起頭，淡漠的視線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卓然，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說吧，咱們這么多年朋友了，實在犯不著這樣。”

沈卓然的掌心，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似乎在做著劇烈的思想斗爭，聽完蘇云璟的話之后，他終于下定決心：“我只想知道，如果我跟莫厲衍同時遇到危險，你會救誰？”

蘇云璟一愣，還真是沒想到沈卓然竟然會問出這么幼稚的問題來，她想了想，反問：“是指什么情況下的危險，如果是水里的話，對不起，我誰也不會救，因為我不會游泳，如果是掉下懸崖的話，我更加無能為力。”她攤了攤手，“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你的問題，當然，如果是需要輸血的話，恩，那我會選擇救你。”

沈卓然原本覺得十分失望，可是聽到最后，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蒼白的微笑：“這就夠了，云璟，這就夠了。”

蘇云璟望著他的樣子：“卓然，出什么事了？”

沈卓然搖了搖頭，又把話題拉回了莫厲衍身上：“那如果莫厲衍一直跟溫暖在一起，你會怎么辦。”

她的眉心突然擰的很緊：“這個問題，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數。”

沈卓然還想說什么，但蘇云璟不愿多談，他只能作罷，換了個話題：“那你外公和母親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呢。”

眉心一跳，蘇云璟突然警惕的望著沈卓然，甚至還帶著幾分抗拒：“卓然，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你明白嗎？”

這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讓沈卓然十分受傷：“其實你當時不用嫁給莫厲衍，我也一樣可以幫你，云璟……”

“好了，卓然，我不想再談這件事情，你先上班去吧，我想一個人呆著。”

莫厲衍和溫暖的那張照片，讓蘇云璟的情緒不太好，連帶著話也不愿意多說，沈卓然輕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那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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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穿著白大褂遇到了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沈卓然，相比他陰郁的臉色，她看起來氣色好多了，不似第一次的劍拔弩張，現在的溫暖，見到沈卓然的時候更多的是一份尷尬，但基于兩人之間特殊關系，她還是問了一句：“怎么，又踢到鐵板了。”

沈卓然看著她的表情：“你看起來氣色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