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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沐錦云來的時候,朱雀將他帶到了書房,他進(jìn)去的時候就見小家伙一臉氣鼓鼓的模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小毛筆在宣紙上劃拉著什么。
“師父,你來啦?!毙毲埔娨粋€人影站在門口,轉(zhuǎn)過頭去就見朱雀帶著沐錦云走了進(jìn)來。小寶朝朱雀冷哼了一聲,這才同沐錦云打了打招呼。
沐錦云好奇的看了眼身后的朱雀,朱雀卻是面無表情的退了下去。
“你在寫什么?”沐錦云湊上前看了看小寶面前的宣紙,這一看,一口血差點噴了出來。
“爹爹,大壞蛋。”宣紙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內(nèi)容全是如此五個字。沐錦云看向小寶,見小寶仍舊是氣鼓鼓的模樣,不由得道:“作為孩子,你不能這樣講自己的父親。更不能在紙上寫下來?!?
“哼,爹爹就知道欺負(fù)小寶,欺負(fù)娘親。”小寶哼哼了一聲。
“那師父問你,你爹爹同娘親的關(guān)系不好么?”沐錦云蹲下身子,雙手扶住小寶軟軟的身子。
“爹爹這幾日總是賴在娘親的身邊,動不動就要趕小寶出去,小寶不走,他還讓朱雀動手。”小寶這幾天對于鳳凌天的怒氣簡直是攢了一籮筐??蛇@話聽在沐錦云的耳朵里卻又讀出了別樣的意味,他的觀點正好同小寶相反,鳳凌天這樣的反應(yīng),反而讓人覺得他跟秦素的關(guān)系很是曖昧。又聯(lián)想到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沐錦云心中已經(jīng)有了算計。
……
秦素這邊同月白樓已經(jīng)失了聯(lián)系,對于來??蜅K坪跻不夭蝗チ?。這種感覺對于秦素來說極其的反感,就好像是被利用完以后忽然被踹開了一樣,雖然樓月白的病自己還沒動手,可那些方子以及對于客棧的整治措施都是實打?qū)嵉?。啊,果然是不可靠啊,想來想去最可靠的就是自己了?
如今鳳凌天對自己看得很緊,秦素將之前縫在衣服里的銀票又重新放了起來,心里在盤算以后的路該怎么走。
午飯的時候,鳳凌天準(zhǔn)時來了西廂,很是自然的在桌子上坐了下來,秦素看著他行云流水的動作,臉色有點黑。最近除了在墨楓居主樓里面安排些公事,鳳凌天以強勢的姿態(tài)融入進(jìn)了這西廂,吃在這里,住在這里。
“今天上午都做了什么?”鳳凌天如今已經(jīng)形成了習(xí)慣,飯前都會詢問小寶今天都學(xué)到了什么。
小寶坐在他身邊,翹著小腿,掰著小指頭道:“師父今天教了小寶三字經(jīng)。”
“再沒有了?”鳳凌天問這話的時候,眼角隱隱的帶著威嚴(yán)看向小寶,他可記得今天去小寶書房的時候看到了一堆寫滿了扭扭歪歪大字的宣紙。
“沒有了?!毙毠怨缘膿u頭,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墨寶”都被某人給看到了。
“真沒有了?”鳳凌天瞪著那張小臉。
“哦。”小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歪著小腦袋朝鳳凌天道:“師父今日問小寶,爹爹和娘親的關(guān)系怎么樣?”
“嗯?”鳳凌天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那你怎么回答的?”
“小寶說,嗯……”小寶瞪大眼睛看了看鳳凌天,忽而又可憐兮兮的瞅著秦素,秦素也放下筷子看著父子倆,可小寶那委委屈屈的眼神兒是怎么回事?
“嗯?”鳳凌天的音階頓時又上了一層。
“小寶說,爹爹總是欺負(fù)娘親,還要跟小寶搶床睡。”小寶剛開始語氣還弱弱的,可越到越后來底氣莫名的很足,說完還自己肯定的點了點頭又重復(fù)了遍:“嗯,就是這樣?!?
秦素聽了,一臉的黑線,鳳凌天這幾天雖沒有越軌的行為,可沒到晚上背后總是靠過來一個人,那感覺對秦素來說很是陌生,她下意識的就排斥。
可鳳凌天聽了這話臉色倏地就黑了下來。
“娘親,師父為什么會問小寶這個問題?。俊毙氄V蟠蟮难劬?,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快的誰都沒有抓得住。
“師父可能只是隨便問問,小寶也可以隨便答答啊?!鼻厮貙ν饨佑|的很少,一下子并不能探出深淺。
“爹爹,是這樣么?”小寶看向鳳凌天。
鳳凌天看了眼秦素,見秦素雖是那樣說著,可里面仍是有淺淺的疑惑。
“不?!兵P凌天直接否定了:“若是他以后再這樣問,你可以委婉的告訴他我和你娘親很親近。”
“為什么?”秦素聽鳳凌天這樣說,心中已然斷定,這位沐太傅定然有什么問題。
“這不是事實么?”鳳凌天嘴角抹上了一道愉悅的弧度,黑眸里的光亮也熠熠生輝。
“那小寶還是可以說爹爹搶小寶的床咯?”小寶大眼睛轉(zhuǎn)啊轉(zhuǎn),機靈的道。
鳳凌天嗯了聲:“可以”
秦素:“……”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小寶開心的吃起飯來,他完全不用人喂,鳳凌天也常在一旁指點著,小小的年紀(jì)已經(jīng)能很優(yōu)雅的吃飯了。
“我想同你說個事情?!背酝觑?,秦素朝叫住了鳳凌天。
“什么?”鳳凌天眉毛上挑,秦素真的是很少開口同他要求什么,如今聽她用這種商量的語氣來說話,唔,他的心情還不錯。
“我想出府,小……”
“出府?你要去哪兒?”鳳凌天一聽要出府,立即打斷了秦素的話,這女人是還沒有死心么?
秦素不明白鳳凌天怎么對出府這兩個詞這樣的敏感,她皺著眉道:“你總不能關(guān)我一輩子吧?!?
“你以為我不能?”鳳凌天以為經(jīng)過了晉城和小佛堂的事情,這個女人的心會軟化,可現(xiàn)在看來,好像是沒什么效果。
“是小寶的生辰。”秦素一點也不希望跟鳳凌天的關(guān)系劍拔弩張,那樣對自己也沒有什么好處。她終究還是將目的說了出來。
“什么時候?”鳳凌天眉頭皺的更緊,她是為了兒子?
聽到這話,秦素看著鳳凌天的眼神自嘲般的涼了涼,聲音淡淡的回道:“三天后?!?
鳳凌天被秦素的那個涼涼的眼神給看的不自在。他說了句:“這件事我會安排。”說完就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第二日,小寶還未下課,貴伯就帶著一隊人朝西廂走了進(jìn)來。那陣仗之大,讓十七扔下手頭的小木劍,大叫了聲朝里間走去。
“主子主子,外面來了好多人?!笔咭娔切┤俗叩恼R齊跟在貴伯身后,帶著一種詭異的感覺。
秦素正在標(biāo)注藥材,就聽十七嘰嘰喳喳的聲音,她轉(zhuǎn)頭看著十七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問道:“怎么了?”
“王妃,王爺差人來給小主子做衣服”貴伯瞟了十七一眼,十七頓時閃到了一邊,滿臉好奇的看著那些個動作板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