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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僵尸們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然而對于他們來說,此時此刻大腦并沒有發揮太大的作用,他們有的只是本能與潛意識,他們清楚地認識到,眼前這幾棵鬼車引壓根就不!夠!吃!
于是,第一對僵尸開始互相撕斗讓這些僵尸們找到了一個解決問題的最笨的辦法,那就是彼此競爭,打倒所有的競爭者!
這一下子就給周通省了很多麻煩,周通也不會傻到再在這個時候出手,讓那些僵尸意識到自己對他們的威脅轉而攻擊自己。
說到底,還是一群沒什么腦子的行尸走肉。
讓周通覺著十分有趣的是,在根莖暴露出來之后,這些僵尸明明可以聞到鬼車引的香氣,卻在隔了層泥土的時候像是一群家養的猴子一樣任由別人擺布。
他看著有些樂趣,當不宜一直在這里耗下去,溫泉水的事情也好解決,并不需要什么木桶類的工具舀水灌溉,直接破了溫泉池,將水導進花田就可以了。
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周通的目光越過那些僵尸,往遠處落去,他與撕斗的僵尸擦肩而過,走向花叢中央。
他先前就發現,在花叢中央似是有一口棺材擺在那兒,但是花叢開得太過茂盛,又有僵尸擋路,他看不清楚,現在卻是能仔細去看一看了。
周通從花叢里踏了進去,當他踏入花田的第一腳,腳底下的土壤里就像是生出來無數只極細微的手在抓撓著他一樣,要將他體內的靈氣全都抽干注入泥土之中,可偏偏就是被氣擋住了。
自從手掌觸碰泥土之后,周通就知道這兒布下的特殊陣法,早有防備,他一步步往花田內走去,卻發現,這中間一圈幽紫色的鬼車引居然開得比靠近溫泉的那些還要好。
周通頭暈了下,他定了定神,感覺有些不對。
這些花不是鬼車引。
周通蹲下來,隨便將一朵花挖開,土壤被破開的時候,他似乎聽見了來自地下的呻吟,等他徹徹底底地將根莖挖開暴露出來的時候,出現在他眼前的居然是個完整的嬰兒。
那小嬰兒真的如同人類的嬰兒一樣,背部與根莖粘連著,乖巧地看著周通,隨即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嘴巴一咧,當即哭天喊地地號哭起來,這一下,帶動了地下這一圈的嬰兒,悶悶的哭聲從地底下傳來,沖破泥土,直入云霄,凄慘無比,哀嚎聲讓人后背發麻。
在下山路山跑到一半的馮山等人都聽到了這凄厲的哭聲,馮山緊緊抱著周通的天眼鎮壇木,把它當做報名的東西,他回頭望了一眼溫泉上,喃喃道:“周大師不會有事吧……不會有事吧……”
陳正信瞥了一眼被馮山抱在懷里的東西,總覺著有些眼熟,如同這等造型的法器很多,大多都是跟從張韓楚三大家共同保管的那個法寶那兒仿制而來的,外形相似的多了去了,但是真正有用的卻是少之又少。
但周通的本事陳正信見識過,他塞給自己的六丁六甲符也是真的,陳正信忽然起了歪心思。
那年輕人一個人留在溫泉上里還真是前途未卜,他雖然算不出來那附近到底有多少只僵尸,但是卻清楚得知道數量肯定不會少,他師父傳給他的守身玉符一直在劇烈搖晃,催促著他快些逃命。
這些年來,有些生意他接,有些生意他不接,正是這枚玉符在指引著他,一旦遇到強大的對手,玉符就會一直不停震動,震動得越是厲害,就代表遇到的對手越是強大。
這次震動的頻率跟幅度是打從他出生以來見識過的最厲害的一次。
那山里頭恐怕還不只是僵尸這么簡單。
想起來這個,陳正信就一身冷汗。
要是周通活不下去了呢?那他拿了馮山手里這東西就不過分吧?反正放在馮山這等庸人手里也是浪費!
許飛陽忽然哀嚎,栽倒在一旁樹下,許海見了,忙扶住許飛陽,關切地問道:“爸!爸!爸你沒事吧?”許飛陽的母親都已經是八十八歲高壽,許飛陽本人也不年輕已有六十多歲,剛才從溫泉山上一路逃命下來,許飛陽已經是快到了極限,剛才被疑似嬰兒的慘叫聲震得渾身發抖,一不小心把腳給崴了!
許海半蹲下來,對許飛陽說:“爸,你上來,我背你?!?
“小海,兒子……”許飛陽熱淚盈眶,正要爬山許海的后背,誰料到,馮山忽然叫了一聲,他手中的天眼鎮壇木震動起來,上面的那一顆天眼石射出凌厲的光芒。
自一旁草叢中猛地跳出來一只僵尸,向許飛陽父子倆沖了出來,那僵尸速度極快,肉眼不可捕捉,只見一道殘影伴著勁風沖向許飛陽,直接將父子倆撞到在地。
許飛陽一個不慎,被摔出好遠,下一刻,僵尸就向許飛陽那兒沖了出去,許飛陽下意識地抬手一擋,那僵尸一口咬在許飛陽的胳膊肘上,痛得許飛陽慘叫出聲,哀嚎連連。
“爸!”許海叫了一聲,正要沖過去救許飛陽,卻見趴在許飛陽身上的僵尸僵硬地扭過了脖子,沾了泥土卻因死后不久還保留人樣的臉轉向許海,那熟悉的面孔讓許海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動也忘了動。
那是許海的奶奶,許飛陽的母親,不翼而飛的尸體。
“還我的鐲子……”老太太的靈魂半吊在尸體里,還有少許的自我意識,她目光沉沉,空而虛無,像是捕捉不到焦點,但是望在許飛陽眼里卻能感覺到老太太陰沉沉的盯視。
許飛陽方想起來,那鐲子跑了!還沒回來?。∵@次是真的丟了,他上哪兒找去??!
“陳大師救我——救我啊——”走投無路的許飛陽方想起陳正信來,他扭頭一看,卻見陳正信跑得沒影了!
周通給了陳正信四五張六丁六甲符,陳正信拿去試驗了一張真假其余的都被他卷進了袖子里,這許家父子倆明顯沒有什么油水可以撈了就隨他們的便吧,反正也是許飛陽欠老太太的債,是他活生生把老太太逼死的。
除了許飛陽,他是最知道其中內情的人。
老太太住在許飛陽家里這幾天,沒一天吃得飽睡得好過,許飛陽還把她最喜歡隨嫁過來的金鐲子給偷了去,謊騙老太太鐲子丟了,老太太怒氣攻心,本來送醫院也能撿回一條人命,但是許飛陽要的就是老太太趕緊在八十八歲的時候死了,根本就不可能送她去就醫。
想到這兒,陳正信望著許飛陽冷哼一聲,冷笑道:“這種人渣,死在老太太手里算是便宜他了。”
老太太又一口咬在許正陽的胳膊上,頓時又是一口淋漓的血肉,許正陽慘叫連連,許海也反應過來,一咬牙撲上前去,拉住老太太,老太太瞪了許海一眼,卻沒有攻擊他,許海拼命地拉著老太太的胳膊,哭號道:“奶奶,奶奶你別這樣啊奶奶——”
馮山看不下去了,他雖然也十分憎惡許正陽的作為,但是眼前的這幅畫面實在是太凄慘了,他捧著天眼鎮壇木問道:“大師給的寶物,你到底怎么用啊,你能不能幫幫許伯啊……”
天眼鎮壇木無動于衷躺在馮山手里裝死。
這冤有頭債有主的,跟它一點兒關系沒有。
眼見著情況一片混亂,躲在一旁的陳正信漸漸有些心有不忍,到底都是同類,許正陽一條胳膊都快被老太太咬得只剩下骨頭了,他攥了攥手里的六丁六甲符,掂量著自己跟那僵尸老太太的戰斗力。
不太行啊……
“你哪兒來的六丁六甲符?”冰冷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身后,陳正信猛地一抖,回頭一看,一臉陰沉的長發男子正冷冷地盯視著自己,那雙沉如深淵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驚慌的面容,不知道為什么,他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雙腿有不可控制的沖動,根本就站不住地發軟!
手里頭跟兜里的六丁六甲符全都飛了出來,凌淵全都給抓在手里,辨認清楚了之后確定是周通的手筆,他踢了一腳陳正信,將陳正信從草堆里踢了出去。
那老太太看到了陳正信,立馬轉移了目標,也不管許正陽了,突然向陳正信那兒沖了過去,沖到半路身體卻被定住,抱了頭的陳正信正慘叫到一半,預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傳過來。
他緩緩放下高抬著擋住自己的手,向前看去。
凌淵走到僵尸老太太面前,上下打量著還有幾分人樣的老太太,似是在琢磨前因后果,要是放在以前,這些人斗到死凌淵都不會多看一眼,只不過,他們幾人身上都有周通的氣息,看在周通的份上,他才愿意管那么一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