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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簡蒼冷峻的眉眼這才稍稍松動,五指微動,用力地握了下掌心里軟綿綿的小手,黑眸盯著她,“我回臥室等你。”然后側目,深深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白衣老人,然后轉身離去。
軍靴落地的沉穩腳步聲遠去,董老爺子朝孫女招了招手,面上笑盈盈的,“丫頭,坐到這兒來。”
眠眠走過去,在爺爺身邊坐下,語氣十分輕松,“爺爺有什么話要對我?”
“這個陸簡蒼,”老爺子含笑看著她,“你覺得怎么樣?”
“……”眠眠被口試哽了下,心道爺爺這不是我該問您老人家的話么,怎么連這種臺詞都能搶……
她有點不好意思,白生生的小臉頓時就紅了,支支吾吾地道,“還、還行吧。”
爺爺眼中多了幾分戲謔的味道,“都談婚論嫁了,只是還行?”
董眠眠覺得很尷尬。她是個女孩子,那不然怎么說,告訴爺爺“我超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最喜歡的就是他了”嗎?怎么說得出口otz……
好在老爺子見小孫女面紅耳赤,知道她害羞,也不再開玩笑了,只是漸漸收斂了笑意,道,“關于長命鎖和陸董兩家的婚約,他一定告訴了你吧。”
“……”眠眠先是點頭,又搖頭,斟酌詞句道,“爺爺,那兩個長命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記得,當時你告訴我,因為我身在風水世家,八字又太輕,所以才要戴著長命鎖保平安,怎么又變成了定親的信物了呢?”
聞言,老爺子沉吟了片刻,雙手扶著拐杖嘆了口氣,然后才道,“多年前,我的師父在文。革中不幸遇害,我們同門師兄弟悲痛欲絕,被逼無奈,只能選擇各奔東西。當時,師門有一祖傳之物,是一樽辟邪神獸,兄弟幾人將那神獸熔,鑄了五塊長命鎖,分給師兄弟五人,各自奉為家傳寶物,以示師門永存。”
老爺子憶起往事,雙眸之中縈上了點點淚痕,眠眠皺起眉,不知該說什么,只能不住地拿手撫著爺爺的背替他順氣。
又聽董老爺子繼續道,“同門之中,我與陸清風最為親近,他遭人陷害,我不遺余力助他脫困,使得陸氏全家逃往美國。臨行前,他以長命鎖定下婚約,說‘同門情誼,至死不休。天下之大,必有重逢之日’。”
說到這里,老爺子喉頭一陣哽咽,老淚縱橫。董眠眠在旁邊看著,心里也難過得不行。在她爺爺年前的那個年代,同門情誼堪比親手足,如今終于見到了故人的后代,卻得知故人已乘黃鶴去,此間悲涼,無以言表。
她眼眶濕濕的,吸了吸鼻子道,“爺爺別傷心了,節哀順變。”
好半晌,董老爺子才深吸一口氣定定神,抬頭看向眠眠,嗓音沉下去幾分,“丫頭,那孩子一表人才,沉穩持重,我看得出來,他很愛你。原本,這門婚約是由陸師兄定下的,我自然不敢有任何異議,你們兩情相悅,我也對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靈。只是……”
眠眠眸光微閃,好奇道:“只是什么?”
老爺子眼底劃過一絲遲疑,然后搖頭,“沒什么。”然后就拄著拐杖徐徐站起身,笑盈盈的,“時間很晚了,你去歇著吧。”
將爺爺送回房間后,董眠眠獨自折返,沿著樓梯上樓。
透過整面玻璃幕墻,能看見外頭漫天星光閃耀,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美麗,甚至有些不真實。
爺爺最后欲言又止的神情,反復在她腦海中浮現,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只是直覺告訴她,爺爺似乎刻意隱瞞了什么。
董眠眠專注地想著事情,伸手擰開門把,入目是一片不見五指的黑暗,下一瞬,她嚇得低呼了一聲,整個人落入一個冰冷有力的懷抱,一個低沉微啞的嗓音緊貼著耳畔響起,呼出的氣息涼涼地拂過她白嫩的小耳垂,“說了些什么?”
她是被寵愛慣了的小孩,聽見男人嗓音的剎那,立刻十分自己地窩進他懷里,笑腦袋埋進他溫熱的頸窩,搖搖頭,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沒什么。爺爺很喜歡你。”
第79章 chapter 79
指揮官大人的傷口不能沾水,而對于一個十分愛干凈的男人來說,十天半個月不洗澡無疑是一記暴擊。在戰場上時是迫不得已,在自己家里,尤其還是身邊有個嬌滴滴的小未婚妻的情況下,指揮官認為,他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所以這些日子,每晚睡覺前,眠眠醬都有一項必須的工作,那就是用熱毛巾替她家無法洗澡的打樁精擦洗身體。
幾個小時之前才剛見過爺爺,并且得知了四十幾年前的許多往事,眠眠還沉浸在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中。胸口有點堵,有點難受,又有點感慨。
古往今來,在歷史的推進過程中,流血和犧牲永遠在所難免。董陸兩家在文。革之后的命運,完全走向了兩個極端。
董老爺子不僅逃過了一劫,還將風水一學發揚光大,成為了國內外赫赫有名的風水大師。而陸老爺子卻被迫流亡美國,立下家訓,徹底將這門老祖宗傳下來的學問帶進了黃土,著實令人唏噓。
半濕的毛巾冒著騰騰熱氣,溫度不燙不涼,正好合適。眠眠將毛巾拿在手中,微微抬眸,掃了眼男人光裸著的上半身,偉岸挺拔,兩塊胸肌和八塊腹肌微微鼓起,繃帶橫過,肌肉線條張弛有度,身材好得像一匹野豹。
認識這個男人以來,她的臉皮已經刷新了“薄”的新概念,不管第多少次看他的身體都會面紅耳赤。面對這種讓人血脈賁張的場景,更多讓她羞得想死的畫面紛紛在腦海中浮現,于是,她選擇了干咳兩聲轉過頭,眼睛看別處,然后悻悻擠出兩個字,“左手。”
陸簡蒼隨意地坐在床沿上,濕漉漉的黑色短發在額前垂下一縷,半遮半掩著漆黑如夜的眼眸,偶爾一滴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下頷滑落,性。感得觸目驚心。他的神色很沉靜,聞言長臂一抬,將左臂伸到了她面前,目光暗沉幽深,牢牢盯著她。
她小臉紅紅的,只當沒有察覺,自顧自仔細地替他擦洗起來。
清洗毛巾,換另一只手臂,再清洗毛巾,支吾道,“轉過去,要擦背。”語氣相當鎮定,但是細細一瞧,能看見她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陸簡蒼靜默了片刻,然后一把扣住那只柔弱無骨的小手腕,往懷里一帶,將她抱到腿上,面對面坐著。他勾起她的下巴垂眸審度,黑魆魆的眼睛里浮起笑意,“知不知道你每次給我擦洗,都很……癢。”
她嬌嬌軟軟的,掌心和指尖皮膚細膩柔嫩,每次帶著毛巾從他結實精壯的手臂腰身拂過,都像是小貓的爪子軟軟地在撓,甜甜的香味在周圍的空氣里肆意彌漫。尤其是,他分明什么都沒做,這個敏。感害羞的小東西都臉蛋耳朵通紅,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一副任人取舍的嬌柔樣子。
男人的嗓音帶著絲絲沙啞和某種曖昧的磁性,嚇得董眠眠手一抖,差點兒把毛巾扔地上去。她兩只臉蛋已經燙得沒知覺了,磕磕巴巴地解釋道,“那是因為你家的毛巾太軟了好不好……”或者你一身的腱子肉太糙了= =。
他被她勾得火起,薄唇壓下將那張紅艷的小嘴吻住,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不允許她有絲毫的躲避和退縮,吻得深入而狂。熱。
眠眠眉頭微皺,感受他含住自己的嘴唇狠狠吮了吮,然后舌尖劃過兩排牙齒,稍稍用力撬開,長驅直入,勾住她的小舌頭糾纏挑。逗。
她被親得頭暈眼花腦子缺氧,后來后背一軟抵上大床,頓時清醒過來,睜開霧蒙蒙的眼睛氣急敗壞道:“陸簡蒼!你能不能老實一點?傷都還沒好呢!這么純潔浪漫的晚上就不能聊聊天嗎!”
他咬著她的耳朵回答,“聊什么?”
“……”聊你大爺。
眠眠氣呼呼的,半瞇了眼,細白的長腿狠狠朝陸簡蒼踢了過去,他不躲不閃,悶悶地挨了一下。她立刻臉色大變,幾乎是飛撲過去,“你怎么不躲啊?疼不疼?”
他順勢將她摟進懷里,低笑了一下,埋頭親吻她的眉心,然后一路流連往下,眼角,鼻梁,臉頰,嘴角。視線不經意掃過她微敞的睡衣領口,雪白的風景若隱若現往下延伸,格外的妖媚撩人。
陸簡蒼眼底一熱,原本打算放過她的念頭蕩然無存,一個敏捷的翻身將嬌嬌柔柔的小東西壓到床上,沉沉笑道,“先乖乖,乖完再聊天。”
她怒吼:“乖了還有鬼力氣聊天!”
在很多時候,董眠眠都是有先見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