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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他直勾勾地看著她,語氣很淡,“考慮好了么?”
“……”眠眠囧了,在他懷里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可是,距離我說要考慮,才過了不到5分鐘……”
“足夠了。”他的面色微冷,然后十分平靜地補充了一句,“其實沒有考慮的必要。因為你只能同意。”
……呵呵,確定這不是逼婚是求婚?
眠眠心里不高興了,掙扎著要從他懷里離開,撅著小嘴不滿地嘀咕,“都只能同意了你問我干什么?沒有花花也沒有單膝下跪,還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起開,不許你抱著我睡覺了!”
然而陸簡蒼仍舊將她箍得死死的,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垂,啞聲道,“再亂動就不只是抱著睡覺了。”
董眠眠唬了一跳,然后抬起眸子惶惶地瞪著他,視線往他受傷的左腰一瞄,瞬間又有底氣——腰都這樣了還嚇她!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只打樁精么!
她冷哼了一聲,換上副二流子嘴臉,小手捏住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呵呵了兩聲,“得了吧,傷成這樣就別虛張聲勢了行么?乖乖睡覺,男人的腰太重要了,你現(xiàn)在年輕,不理解,要是以后落下病根,簡直沒地兒哭我跟你講。”
“……”
陸簡蒼挑眉,猛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床上,扣住她的雙手往上折在頭頂,眼神中透出濃烈的危險意味,淡淡道,“試試?”
“……”
第73章 chapter 73
出于對陸簡蒼身體狀況的考慮,眠眠當然不可能真的讓他“試試”。這只打樁精的精力時時刻刻都旺盛無比,絲毫不受槍傷的影響,她擔心得都要死了,只能耐著性子又說好話又撒嬌,哄了好一陣子才勉強讓他重新躺好。
然后做出承諾:在陸哥哥槍傷未愈期間,她是他的抱枕小棉襖,隨時隨地想抱就抱想親就親,絕對不拒絕。
眠眠頭頂?shù)囊慌艑捗鏃l淚都要流成河了。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不能折騰他的傷勢,所以她只能要求自己,在他養(yǎng)傷的日子里,無論有什么要求,她都盡量配合,嗯,當然,醬醬釀釀除外。
剛才那番動作之后,陸簡蒼腰上的傷口果然再度滲出鮮血。看著被染紅的白色繃帶,眠眠又心疼又生氣,差點兒拿起枕頭打死他,最后好歹忍住了,只是沉著嗓子惡狠狠地警告:“我告訴你,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這么躺著,再敢亂動一下,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然后頓了下,怕他沒聽明白,干脆又用英語復述了一遍,語調(diào)比之前還兇巴巴。
他卻仿佛沒事人一樣,修長有力的右臂摟過她細細的小腰,扣到懷里,抱得緊緊的,深不見底的黑眸灼灼盯著她,隱含笑意。
眠眠沒辦法,只能保持著這個姿勢趴在他胸膛上,小臉漲得通紅,不敢亂動也不敢掙扎,生怕再牽扯到他的傷口。就這么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陣子,他沉沉一笑,嗓音低啞傳來,“不用擔心。我有分寸,不嚴重。”
她急得眼睛都紅了,沖口而出道,“毛線的不嚴重!他們都告訴我了,你中的子彈叫達姆彈,是禁用彈藥!你回來的時候流了那么多血,差點兒嚇死我知不知道?”
他眸子里的笑意更濃了,也不說話,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守護甜心之雪色惡魔。
眠眠皺緊了眉頭朝他怒目而視,正要繼續(xù)說話,他的俊臉卻忽然貼近,含住她柔軟粉嫩的唇瓣重重吻了下來。她這下是真的無奈了,索性仰著小脖子任由他吻,心想親吧親吧,趕緊親完趕緊睡覺。
傷口開裂了,等會兒她還得請斯密瑟醫(yī)生過來再處理一次才行==……尼瑪,剛剛斯密瑟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許和他有親密行為,她倒是想拒絕來著,可拒絕有用嗎?嗎!
董眠眠原本以為,他又要把她扣在懷里吻得昏天暗地,然而并沒有。陸簡蒼將她的嘴唇含了一會兒,然后就松開了,她晶亮的大眼睛濕漉漉的,睜開就對上一雙幽深暗沉的黑眸。注視了她片刻后,他將頭轉(zhuǎn)到一側(cè),略微調(diào)整呼吸,似乎在極力忍耐什么。
眠眠當然知道他在忍耐什么,臉頰頓時燙得都要麻木了。
須臾之后,陸簡蒼握住她的纖腰輕輕提起,將她放到了床上,長臂從她的腦袋底下橫過,聲音沙啞得厲害,“睡吧。”說完,他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然后就閉上了雙眼。
她在大床里側(cè),面朝向他,小手枕在臉頰底下,專注地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嘴角微微往上彎起,心里甜滋滋的,像是泡在蜜糖罐子里。
過了一陣子,男人的呼吸已經(jīng)逐漸變得均勻,俊美的面容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溫潤無害。眠眠內(nèi)心忖度著,估摸著他已經(jīng)睡著,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被子掀開,準備輕手輕腳地下床出門,去找斯密瑟醫(yī)師過來重新處理他的傷口。
然而令眠眠沒想到的是,她剛剛有點動作,扣在腰上的大手就收得更緊了,箍得她動彈不得。她唬了一跳,以為自己動作太大把他吵醒了,然而惴惴不安地抬眸一望,卻見他閉著雙眼,薄唇微抿,呼吸頻率沒有絲毫變化。
沒、醒?
看樣子這是他的下意識舉動,連睡著了都不許她離開嗎……董眠眠大囧,思來想去無可奈何,只能打消了偷跑出去的念頭,乖乖窩回他懷里,不敢再亂動了。
由于陸簡蒼受傷的事,眠眠前天夜里忙活到了大半夜,上。床之后又一直記掛著他開裂的傷口,所以直到天擦亮時,她才趴在他懷里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這一覺出乎意料的安穩(wěn),竟然一個夢也沒有做。過了不知多久,一陣輕微的人聲傳入耳膜,眠眠咕噥了兩聲微微皺眉,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指揮官,傷口已經(jīng)重新包扎完畢。”
首先響起的,是一道沉穩(wěn)渾厚的中年大叔嗓門兒,英語發(fā)音帶著些英式強調(diào),十分的悅耳好聽。是斯密瑟醫(yī)師。
她原本準備醒過來的,一聽見軍醫(yī)的聲音,整個人頓時一僵,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動也不敢動——醫(yī)生們都來了,她這到底是睡了多久otz……
緊接著,斯密瑟醫(yī)師的聲音繼續(xù)傳來,十分為難又尷尬的口吻,“指揮官,您和小姐的感情很好,我們都十分理解。只是從醫(yī)師的角度,我建議在接下來的至少兩周時間里,二位分房休息。”
然后又是一個溫和的年輕男性嗓音,夾雜著笑意,“是的指揮官。在您昏迷期間,斯密瑟醫(yī)師曾經(jīng)再三叮囑過小姐。只是收效不大。現(xiàn)在看來,分房休息是我們最中肯的建議。”
眠眠嘴角一抽,頭發(fā)絲兒都要起火了。
昨天晚上……斯密瑟的確再三叮囑過來著,要求她不能和陸簡蒼有任何親密行為。然并卵,她拒絕有個ball用,那位大哥就算受了那么重的傷,要壓制她也輕而易舉。而且,為什么聽這些醫(yī)生的語氣,就跟是她對“病弱”的打樁精不軌一樣,我勒個大叉,這個鍋不背好嗎,不背殿下我會輕一點!
正忿忿不平,一道低沉清冷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響起,淡淡道,“不用。抱著她入睡會令我心情愉悅,有助于傷口恢復。”
話音落地,在場的白大褂同志們神色一僵,面面相覷相顧無言,心中均是撫掌而嘆:指揮官說得好有道理,這么正經(jīng)嚴肅的理由真是令人無法反駁啊,呵呵:)。
眠眠的臉蛋已經(jīng)熱到失去知覺了,更加眼觀鼻鼻觀心,鐵了心要裝睡到底。
“分房休息”的建議就這么被無情地pass了,斯密瑟軍醫(yī)沉默地點了點頭,沉默地守著指揮官吃完藥,然后沉默地收拾好醫(yī)用小箱箱,沉默地提步走出了主臥門。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后完全消失,主臥的房門開啟又合上,傳來輕微的一聲“咔噠”。一室之內(nèi)重新歸于安靜。
她估摸著所有人都出去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打個哈欠裝模作樣地“醒”過來,下巴卻被兩只粗糲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住了。她一滯,感覺清新微涼的氣息逐漸靠近,拂過她臉上細膩柔滑的皮膚。
下一瞬,柔軟熟悉的觸感落在眠眠嘴角的位置,她怔了下,然后才反應過來,那是陸簡蒼的嘴唇。他在親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