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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jié)了幾分鐘后,董眠眠最終還是為自己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以打樁精同志的性格,她敢肯定,如果自己不由分說就掛了他的電話,那就是妥妥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最終結(jié)局必定是毋庸置疑的狗帶。
……算了,還是直面這個悲慘世界吧,有膽子看xx,就要有膽子承擔(dān)后果,虛個ball,隔著一個電話,她就不信他還能飛過來把她怎么怎么滴!
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心理疏導(dǎo),眠眠覺得爽多了。她調(diào)整呼吸,定了定神,用口型跟邊兒上的秦蕭道“我去接個電話”,然后就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自習(xí)室,推開女洗手間的大門兒鉆了進去。
滑開接聽鍵后,她將手機湊到耳朵邊兒上,小心翼翼地喂了一聲,“陸哥哥?”
隨之,清冷熟悉的嗓音緊貼著耳畔響起,語氣很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問道:“你在學(xué)校?”
他的聲音沉沉的,醇厚悅耳,像是細(xì)潤的水流從耳旁淌過。眠眠眨了眨大眼睛,嗯了一聲后點點頭,“在圖書館的衛(wèi)生間……”說著一頓,又跟他解釋道,“因為大家都在復(fù)習(xí)看書什么的,不好說話。”
男人低低嗯了一聲。這時,電話另一頭依稀傳來另一道男性嗓音,醇厚流利的一口美式英語,眠眠聽得模模糊糊,只覺得有幾分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聽過。隨后,她又聽見陸簡蒼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比之前模糊了些,似乎是在和對方交談,刻意把手機拿遠(yuǎn)了。
眠眠站在琉璃臺前乖乖地等候,既不催促,也不說話。幾秒種后,低沉清冷的嗓音繼續(xù)從聽筒里傳出,聽上去輕柔了幾分,“剛剛在談事情。”
“哦哦,我知道呢,聽出來了。”她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眉頭微蹙,道,“你的工作還沒有忙完么?”
“快了。”聽筒里的聲音淡淡道,語調(diào)波瀾不驚,“晚餐想吃什么?”
眠眠愣了下,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他的嗓音繼續(xù)傳入,清清冷冷,卻又透出一絲難言的溫和,“兩周沒有陪你吃過晚餐,很抱歉。今天的工作內(nèi)容不多,大概一個小時之后就能處理完。我會盡快回到你身邊。”
聞言,董眠眠小臉微紅,垂著頭,白皙纖細(xì)的指尖無意識地刮過冰涼光滑的琉璃臺,好半晌才羞羞地擠出了一句話,嗓音嬌嬌柔柔:“那個……我可不可以理解成,陸哥哥想要……跟我約會?”
陸簡蒼靜默了須臾,然后沉沉一笑,低柔道,“當(dāng)然。你的理解沒有錯,我的確在請求你和我約會。請問你同意么,我的小公主。”
眠眠臉上更熱了,她嬌艷的雙頰紅得幾乎能滴出血,小手抬起來扇了扇風(fēng),暗道學(xué)校真是越來越奇葩了,大夏天的空調(diào)開這么高,她覺得周圍的空氣分分鐘都要沸騰起來了==。
在撩妹這種事情上,打樁精一向無師自通技藝高超,董眠眠以為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然而事實證明,并沒有,因為她現(xiàn)在羞得都要著火了,話音出口舌頭都輪不圓了,結(jié)結(jié)巴巴道,“好、好啊。”
“嗯。”他的語氣比之前更加柔和,顯然心情十分的愉悅,又輕聲道,“等我。”
“……好。”
一通電話講了大概5分鐘,掛斷之后,眠眠收好手機,只覺得胸腔里的心臟噗噗跳個不停。她抬起雙手捂住臉頰,觸手滾燙一片,估摸著打兩個生雞蛋上去,分分鐘就能煎熟。
心里羞羞的甜甜的,之前幾個小時背書造成的抑郁仿佛瞬間都一掃而光。她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起,轉(zhuǎn)身往洗手間門口的方向走。然而沒走幾步身形一頓,忽然就想起一件事來——剛才那通電話,她家打樁精貌似……只字未提那張xx圖?
眠眠嘴角一抽。
之前她以為,他電話過來時必定是一番興師問罪,然而從那通電話的情況來看,他打電話過來,貌似只是單純因為,他想她了==。
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么?一向小心眼又獨占欲爆表的打樁精同志,竟然對她看其它男同胞的xx這一行為不置一詞?臥槽,什么情況。而且為什么他不提,她非但沒覺得輕松,反而更怵得慌了……
董眠眠一頭霧水,渾渾噩噩地從洗手間飄了出去,渾渾噩噩地回到座位上,渾渾噩噩地隨手翻開一本書,然后渾渾噩噩地看了起來,腦子卻在反復(fù)思考某人格外反常的舉動。
耳邊靜悄悄的,面臨著西瓜刀一般的半期考試,一眾x大的西瓜們大多復(fù)習(xí)得非常認(rèn)真。眠眠心里還在想事情,書本上的內(nèi)容當(dāng)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不知過了多久,視野中的小課本忽然被人抽走,她一怔,視線追著那本書往上移了一段距離,然后就看見那本書旋轉(zhuǎn)了三百六十度,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
大麗花的嗓音幽幽響起,“小姐,反了。”
“……哦。”
眠眠尷了個尬,小臉上悻悻擠出個笑容,然后就把書重新拿了回來。看啊看,努力了半天還是一個字都沒記住,她無語了,暗搓搓地看了眼時間,五點半,不知不覺,大半天的光陰已經(jīng)梭子般梭過去了。
她暗搓搓地估摸了一下時間,陸簡蒼跟她掛電話是在一個半小時之前,算來算去,估計距離他來接她也差不多了。忖度著,眠眠開始收拾東西,把資料什么的都小書包里放,邊側(cè)目看向身旁的秦蕭,“花花,晚上的時候我和陸先生要出去吃晚餐,你要一起么?”
秦蕭被嗆了一下,心道如果她真的跟著一起,可能下個月就要被指揮官發(fā)配到黎巴嫩了吧:)。
于是大麗花微笑著搖了搖頭,“陸先生已經(jīng)交代過了,晚上要和小姐約會,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我是一個珍愛生命的好傭兵,戰(zhàn)場上九死一生地保住一條命,絕對不能因為當(dāng)電燈泡被指揮官崩掉。
眠眠點點頭,“哦哦,好的。那你自己回家要小心哦。”
已經(jīng)到晚飯的飯點兒了,圖書館中的同學(xué)們大多開始收拾東西準(zhǔn)備離開。520室的幾位少女抱著書顛顛兒地跑到了眠眠面前,王馨印纖細(xì)的手臂一伸,重重拍了拍閨蜜弱不禁風(fēng)的小肩膀,道,“好長時間沒跟我們吃過晚飯了,怎么樣,現(xiàn)在的心情是不是十分激動?”
小魚也很雀躍的樣子,興沖沖道,“南門外面新開了一家過橋米線,就去那兒吃吧。大濕不是最喜歡吃米線了么?”
“恩恩,同意,大濕難得回來一次,一切以大濕為尊!”
耳邊嘰嘰喳喳響個不停,董眠眠一陣心虛,一邊干笑,一邊將閨蜜君的細(xì)胳膊扒拉下去,呵呵道,“美少女們啊,今天晚上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吃了……”邊說邊豎起跟小白手做指天發(fā)誓狀,“改天!改天我一定請你們吃飯!”
三個年輕姑娘原本笑盈盈的,聞言臉一垮,頓時大失所望。王馨印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娘,重色輕友見異思遷!”說著頓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眉頭皺得緊緊的,“大爺?shù)模也畔肫饋恚显缰安皇蔷妥屇隳腥苏埧土嗣矗恳惶焱埔惶欤€是不是哥們兒!”
“不是,真沒打算賴……”眠眠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忙忙道,“確實是因為最近事情多嘛,我回去就跟陸簡蒼說,讓他定個時間!”剛說完這句話,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然后抓起包包就往飛奔,到門口了不忘回頭揮揮手,“先走啦!再見!”邊說邊接起電話,小聲道,“你到了?我已經(jīng)出了自習(xí)室了,稍等一下下哦!”
從圖書館出來,夕陽已經(jīng)懸在西方搖搖欲墜,漫天晚霞之中,有幾只云雀成隊飛過,仿佛靜止的畫卷忽然靈動起來。不遠(yuǎn)處有一條羊腸小徑,通往背后的古木公園,遮天蔽日的綠蔭在頭頂形成大片陰影,色彩交織得美輪美奐。
黑色越野車旁,立著一抹高大筆挺的黑色身影。晚霞樹影都成了男人身后的背景,他靜靜地站在一顆年輪過百的老樹下,神色冷漠,只在看見那抹飛奔著小跑而來的嬌小女孩兒時,他清冷的眉眼難得地柔和幾分。
為了不讓陸簡蒼久等,眠眠已經(jīng)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小臉上汗涔涔的,白皙的雙頰紅撲撲,彤云朵朵。
好不容易到了男人跟前,她停下來,彎腰捂著肚子大口喘氣,斷斷續(xù)續(xù)道,“呼,好累……下次你提前五分鐘給我打電話啊,免、免得等啊。”說著抬眸一掃,不經(jīng)意看見他西裝左肩位置沾了點灰,連忙吃力地踮起腳尖去給他撲撲。
然后腰間一緊,他修長的雙臂順勢摟住她的腰,高大的身軀俯低,吻了吻她紅紅的小鼻頭,輕聲道:“這么多年都等過來了,沒關(guān)系。”
“……”眠眠粉撲撲的臉蛋上瞬間變得通紅,眼眸四下掃了掃,見周圍并沒有什么人注意到她們,這才稍稍安心,抱住他的腰腦袋埋進去,乖乖地讓他抱著。
親昵了好一會兒,陸簡蒼才拉開車門把她抱進副駕駛室,一面替她扣安全帶,一面低聲道,“那張圖片的事,我們回家再說。”
話音落地,董眠眠的小身板兒一僵,瞬間就石化了——還真是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你就這樣提起……她就知道,跑得脫,馬腦殼。
緊接著又聽見低沉悅耳的嗓音傳來,輕柔問她,“晚餐想好吃什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