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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祁曹氏待字閨中時對藥理極其感興趣,看了前人留下的基本藥籍醫理,簡單的都略知一二。此次,她要謝芳初全身留疤,傷口不愈,這樣祁楚天見她滿身傷痕定會厭惡,那就能將她趕出祁府了。
秦嬤嬤自然又成了灶間的常客,秀春娘盯得緊,悄悄派人告知了謝芳初。
這幾日經過裴遠聲的調理,謝芳初好了許多,傷口也在慢慢愈合。秀春的稟報讓人心生疑慮,秦嬤嬤去灶間定是和飲食有關,現在值得祁曹氏警戒重視的也就是自己。
故將疑慮告知了裴遠聲。
裴遠聲心痛無比,趁秦嬤嬤離開,去查驗藥渣。果不其然,里面有三味藥根本不是自己所開。
“謝姑娘,這藥不能再喝……”
“裴太醫,芳初有一事相求……”謝芳初強忍著不適想要跪下,被裴遠聲攔住。
“萬萬不可……”
謝芳初想說什么,他已經猜到。除了幫她,別無他法。裴遠聲不做聲,只又加了幾味藥,囑咐每日都要喝,定不能忘記。
謝芳初喝了多少天藥,秦嬤嬤去了多少次灶間,一切都在謝芳初掌握之中。
每日祁楚天早晚各來一次,心里懊悔,可不敢靠前,怕謝芳初動氣不利于身體恢復。
不知不覺,又過去十日。謝芳初靜靜的睡著了,祁楚天坐在床側,看著熟睡的美人兒,睫毛似經過修剪的松針,長長的,翹翹的,甚是可愛。□□的手臂傷痕累累,雖然愈合了,但疤痕極深,慘不忍睹。更何況謝芳初天生一張柔弱惹人憐愛的臉,著實讓人心疼。
為了弄清那日的情況,祁楚天去尋侯玨瑜了。
“那日在櫻花苑,為何……”
“祁將軍,那日是我不對,我認錯人了,我只當是令妹祁鳳珠……”侯玨瑜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講了一遍,只是忘記了一個人——侯元瑤。誰都不曾想到,這一切都是侯元瑤在作祟。原本祁鳳珠是想利用曹承宗來作文章的,沒想到是侯玨瑜做了替死鬼。
侯玨瑜為了兩家利益,是不會騙祁楚天的。聽完侯玨瑜的回答,祁楚天真的要瘋了,那日自己多喝了幾杯酒,竟然……
回到梅園,謝芳初已經醒了,靠坐在床榻上,動彈不得,一動渾身傷口就火燎燎的疼,她膚細肉嫩,那馬鞭原本就是堅硬之物,自己刻意而為之傷害自然不淺。
祁楚天撲通一下,跪在了謝芳初床榻之前。
自古男兒跪天跪地跪君和父母,還未見過跪夫人的,何況堂堂將軍,更何況自己沒名沒分。謝芳初冷笑道:
“將軍不必如此,等我好了自會離開這祁府,定不會再污了將軍的眼。”
“娘子!”
祁楚天躍身起立,不顧謝芳初掙扎,直直摟住,“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吃醋,是我見那侯玨瑜對你動手動腳,被氣憤沖昏了頭腦……”說道這里,從腰間拿出一根新的馬鞭,“請夫人懲罰!”
謝芳初依舊冷笑,眼淚無聲滑落。挨打事小,祁楚天終究不信任自己,那自己的大仇如何才能報得?父母既死,仇若報不了,那唯一的路也是死,這樣才能為父母在天之靈。
不想多說,只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