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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上這傷口是在趕路途中被劫匪所傷,說來也好笑,他孤身一人趕路,也不像帶了許多錢財,那幫劫匪居然貪得無厭,為了他胯下那匹馬對他動手。
晏清河不把那幫劫匪放在眼中,因為情敵,反而讓自己受了傷。
當然,那幫劫匪他也一個都沒留。
他著急來尋陸宛,傷口不過草草處理一番,用繃帶纏緊了便繼續趕路,這一路都不曾換過藥。
想必陸宛見了要生氣的。
思及此,晏清河看向江雪瀾,“江教主,能否替在下找個藥箱來,在下將傷口處理一下,以免師弟擔心。”
“自然。”
江雪瀾讓手下人去找藥箱,自己卻往陸宛那邊去了。
自打他把持不住對陸宛動了手,陸宛見了他就如同耗子見了貓一般,能躲便躲,躲不過就閉著眼裝死。
江雪瀾對此是又氣又好笑,但還真的拿他沒有辦法。
陸宛雖然躲著他,對江離倒是一如往常。
江離也喜歡黏著陸宛,每每練完武就往陸宛院子里跑。江雪瀾走到院門口時,正逢陸宛在院中教江離識別草藥。
兩人并排坐在屋檐下,陸宛手里抓著一捆甘草小聲說著什么,江離認真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
江離與江雪瀾長得半分都不像,不過五官也還算精致,陸宛清秀白凈,說話輕聲細語,兩人將腦袋湊在一起,看著倒十分有趣。
陸宛掰了一塊甘草遞給江離,讓他吮一吮:“是甜的。”
“甜的?”江離倒是聽他的話,接過來就往嘴里塞。
“咳。”
江雪瀾在門口出聲,故意板起臉來:“江離,那是什么東西,你就往嘴里吃。”
江離動作一頓,怯怯地朝江雪瀾看了一眼。
他被江雪瀾管教甚嚴,雖在趙午聞人語面前喊打喊殺,整日嚷嚷要砍掉趙午的頭,面對江雪瀾時卻乖巧得很。
陸宛見江雪瀾來了,收起甘草又想往屋子里躲。
江雪瀾也不攔他,背著手站在門前,只說:“蝶谷來了貴客,我以為你很想見。”
第52章 打死算了
陸宛推開房門,才與內里的人才打了個照面,扭頭便走。
江雪瀾臉上滿是幸災樂禍,毫不掩飾,不過他還是伸手攔住了陸宛,一手搭在他肩上,將他攬入懷中:“如月,好歹打個招呼再走。”
坐在床上那青年聲音陰惻惻道:“江雪瀾,你爪子不要了,往哪里放?”
陸宛回頭與他再對視一眼,這次看得更仔細了些。床上青年身高近八尺,面容陰沉冷漠,裸著一邊胳膊,赤裸的胳膊上打滿繃帶。
陸宛的目光在繃帶上稍作停留,隨后看向身后的江雪瀾,“你們認識?”
同坐在床上一臉陰鷙,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起殺人的青年比起來,江雪瀾一身紫金袍服,金冠玉帶,可謂是玉樹臨風,風度翩翩。
他低頭望著陸宛,扯了扯嘴角:“不打不相識。”
“你干脆打死他算了。”
陸宛推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越過他要往門外走。
“如月,”床上的青年見他真的要走,連忙起身,聲音中隱隱帶著怒意:“見了師兄為何不打招呼。”
陸宛冷冷道:“閣下認錯人了吧,我師兄可不認識什么魔教教主。”
此言一出,江雪瀾和晏清河俱是一噎。
晏清河嘴快過腦,脫口而出:“為兄與他不熟!”
他身高腿長,大步追上陸宛,擋在他身前讓他看自己胳膊上的傷:“如月,師兄嫉惡如仇,怎會與他認識?你看,這傷便是被他用劍刺傷……”
他胳膊上的繃帶胡亂搭纏著,上面滲出的血跡早已經干結發黑,一看便知不是新傷,撒謊也不會撒。
陸宛心中暗嘆,面上卻繃著臉,伸手抓住晏清河的手腕,在滲血處的附近按了按。
晏清河神色未變,低頭看著陸宛又小又白的臉,鴉羽般的睫毛,漠然的臉上露出些溫情來,不過很快又被他掩飾起來。
陸宛替他解開胳膊上的繃帶,他胳膊上的繃帶不知多少日沒有換過,拆解的時候被干涸的血液黏在傷口處,陸宛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替他揭開。
就算如此,繃帶全部拆解下來時還是令傷口再次滲血。
腳下堆積著臟兮兮的繃帶,陸宛蹲坐在床邊,伸手摸上晏清河的胳膊。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
晏清河胳膊上的傷口約莫兩三寸長,被他用繃帶緊緊纏著,既不通風也不透氣,傷口邊緣已經有些發黑化膿,隱隱有要腐爛的趨勢。
床邊有藥箱,想必是江雪瀾早早差人備下的。
陸宛用白布沾著烈酒,專心地清洗手下的傷口,晏清河坐在床邊看著他,手臂一動不動,仿佛受傷的人不是他。
江雪瀾怕打擾到陸宛,原本準備出去等,又看晏清河眼睛絲毫不肯錯開地盯著陸宛看,腳步一轉,返回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