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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城:“后來在第一次突入研究所時,他們整個小隊全軍覆沒都沒能走出來,就剩下他一個——從他醒過來開始,就一直鬧著要回研究所,把他的那些兄弟們的遺物帶回來。”
茯神:“結果去了沒有?”
玉城:“去個屁啊,研究所在第二次爆炸之后就徹底變成廢墟了,就剩下一個大洞,什么都沒有了啊!”
作為第二次爆炸的始作俑者,茯神陷入沉默。
此時,那個人笑著笑著似乎感覺到了這邊眾人投去的目光,笑容微微收斂轉過頭來——于是眾人就能清晰地看見那雙哪怕是在黑夜之中也顯得異常明亮的琥珀色瞳眸。
最初跟那雙琥珀色的瞳眸對視上時茯神有些措手不及:那是一雙極具攻擊性與侵略性的一雙眼,被他盯著,人們輕易便會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這個人的代號跟他本人很相符。
茯神在心中想著,這個時候,他看見這個代號是狼的人重新掛上了笑容,他抬起手,食指中指雙指并攏壓在唇角邊,然后微微撅嘴,放開手——迅速地給了這邊正觀察他的科研人員團隊一個飛吻。
然后他翻身,直接從這保守估計六層樓高的欄桿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了人群中間。
繼續享受同伴們的歡呼雀躍。
……真的有夠肆無忌憚的。
“完美的進化體……雖然沒有特別突出的能力項,但是各方面都測試值顯示他的能力值每一方面都達到了7以上的水準——看來他已經在新的團體里確立他‘頭狼’的地位。”那名科研人員迅速地在手中寫字板上記錄下一些什么后,將它小心收起來,然后轉過頭問趙恒他們,“我們收到消息,第二批完成進化的士兵又有一批要進行‘紋樣檢測’你們要過來看一看嗎?”
趙恒盯著那名科研人員看了一會兒,然后轉過頭對玉城說:“讓這個老外不要跟老子說英語,又他媽聽不懂,說什么說?”
玉城:“沒文化你還有理了你,人家就是說英語的,你還讓他跟你說中文啊?——他說什么又有一批人要進行‘紋樣檢測’問你要不要去看看,那是什么鬼?”
趙恒:“進化士兵的標識,帶你們去看看。”
一邊說著,一行人準備離開訓練基地,茯神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感覺到背后的有危險的氣息迅速襲來,他甚至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么下意識轉身,卻在他來得及行動之前,跟在他身后坐在輪椅上的白發小孩已經穩穩地接住了一只橫空飛過來的箭矢!
茯神微微一愣,聽見腳底下的基地平臺上傳來了嘻嘻哈哈的笑聲,正當他微微蹙眉以為這是哪個瘋子“超級士兵”的惡作劇時,突然看著捏在以諾切手中的長箭,箭頭上系著一張小小的紙條……他俯身往下看去,這才發現是剛才那個紅頭發的家伙手里正握著一把弓箭站在平臺下,跟少年再次對視上后,他咧開嘴露出個慵懶的笑,然后指了指以諾切手上的箭。
茯神意識到對方大概是想要他看那張紙條。
介于剛開始看上去挺有氣勢的家伙這會兒表現的像是搖尾巴的大狗,茯神轉過身看向以諾切,結果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問以諾切要只箭,小孩已經毫不猶豫地將那只箭扔回了樓下。
茯神:“啊……”
紅頭發的年輕男人笑容僵硬了下,視線移動,看上去有些莫名地瞥了一眼位于三樓平臺上這個態度惡劣的小孩——
后者給予他的回應就是冷冷的一瞥。
茯神:“……你這是做什么?”
以諾切推了推輪椅上的控制按鍵,轉過來,目視前方,直接將一臉問號的茯神視作空氣,慢吞吞地說:“替你擋住了一次攻擊你還問我做什么?不是我手快你已經躺在送去醫療室的擔架上了——別耽誤時間,我要看‘紋樣檢測’。”
茯神無奈,心想以樂茯神這個身體里存留下來的伸手哪怕以諾切不出手他也不一定會接不下這只箭,但是眼下箭矢已經被扔掉了他總不可能跑下去撿,想了想只好推著僵硬著臉的以諾切往外走,三兩步跟上了已經走出去的趙恒一行人,茯神這才放慢了速度。
他聽見玉城和研究人員在討論“紋樣”的事情,聽上去,好像是在從鱗蛋中復活后,那些士兵的身上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圖騰……圖騰的樣式不同,但是卻固定幾種而不是隨機出現,茯神正認真側耳傾聽,這個時候他聽見以諾切問了句:“你是蜜蜂嗎?”
“什么?”茯神不太明白地問。
以諾切露出個就像是自己問了個特別白癡的問題,然后茯神還回答不出來的嫌棄表情,再也不肯說話。
第二十五章
“根據體檢室傳遞來的消息,我們發現無論是第一批進化者還是第二批進化者在他們身上出現的紋樣是完全相同的——黑色的編號,像是一個大寫的英文字母‘i’……如果我們不搞清楚這些紋樣究竟是如何出現的,我們就很難從中猜測這其中擁有什么含義,相關的信息已經傳遞給破譯員以及當初在第一次爆炸中活下來的研究所人員,我們堅信這跟他們在研究的東西有關系!現在初步的說法是,這可能會是如尼文字,或者是一種符文象征,我認為這樣的說話有些荒謬——如果中方能夠在這方面提供什么幫助的話……”
前方的研究者一邊帶路一遍跟玉城他們解釋現在的情況,茯神在他們身后聽了一會兒覺得頭有些暈,各種基因變異什么的話題他還能參與參與,但是扯到更深層的文化內涵他就并不能耐心的往下聽下去了——
但是這并不妨礙以諾切聽得津津有味。
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小鬼的樣子就猜到他跟這事兒脫不了干系,茯神刻意放慢了腳步,直到跟前面的人稍微拉開一些距離,確定他們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這才問前面輪椅上的小鬼:“你搞的什么鬼?”
以諾切似乎早就猜到了茯神會這么問,理所當然道:“都說了,那些都是帝王的戰士——我只是給他們打上了我的刻印,賜予榮耀,和普通的人類區分開來。”
賜予榮耀?茯神頓時有一種無語凝噎的感覺:“你這個帝王真的挺凄涼啊,一共就這么兩三百人不到的戰士。”
“在精不在多嘛,畢竟能夠直接接觸到我的榮譽者并不是那么多。”
“……”
介于不小心從以諾切的話語中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聯想,茯神沉默了下……以諾切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勾起笑容:“是啊,從研究所回來之后,還沒有好好地照過鏡子吧?楚博士——”
一想到自己的身上可能會被六號打上奇怪的痕跡,茯神就覺得毛骨悚然——是那種從心靈上的抵觸以及荒謬感覺。
而此時,似乎是被困在普通的小孩身體里并不能擁有像是作為武器時候無限的活力,小孩打了個長長的呵欠,收斂起了臉上的惡意調笑,長而濃密的睫毛垂下遮蓋住了紅色的眼中透露出來的疲憊:“這些人挺聰明的,幾乎猜到了個大概,‘i’是現代通用英語中‘infestor(感染者)’的首寫字母;在古代盎格魯撒克遜弗托克文的如尼文字里,代表的是‘ing’,也就是‘一名英雄’的意思;而作為純粹的符文祝福,這個符號象征著魔法傳承的開始,生命力,有機的發育,肉體的治愈……”
“你就自我愉悅高潮吧,”茯神冷靜地一盆冷水潑下去道,“這么多亂七八糟的含義除了你自己之外不會有人明白的。”
以諾切嘟囔了下,似乎是在嘲諷茯神沒文化之類的話——
“我沒文化你怎么在這活蹦亂跳的嘲笑我?”少年冷靜的辯駁,“還有,你不過是個人造武器,搞那么多多余的事出來,真把自己當神話故事里的英雄了么……”
這一番話似乎戳到了六號的痛處,只是反駁了一句“你還真是始終如一啊”這樣的話后,就陷入了沉默——
氣氛有些尷尬。
走廊上靜悄悄的,除卻前方研究者講話的聲音之外,只剩下了一行人走路的聲音還有機械輪椅運作時發出的輕微聲響……意識到這一個晚上注定是個不眠夜,走在走廊上時茯神掏出了掛在胸前的項鏈將它打開,側面的藍寶石輕輕搖晃的同時,在項鏈內側翻蓋上的照片下方,一個表盤上秒針在安靜的跳動——
向的時間是美國時間凌晨五點。
茯神嘆了口氣,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后悔跟六號討論關于它本身存在的問題,這家伙用以諾切的皮囊擺出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時候還真的讓人有些頭疼……這么捉摸著,少年悻悻地將項鏈“咔”地一下關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襯衫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