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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你哭鼻子會不會流鼻涕呀？我的衣服給你擦唄。”

“嘁，我才不會。”

“嘿嘿——”

笑著抓了抓他毛茸茸的腦袋，他的身體還有點燙，她抓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對他咬耳朵：“林柏楠，你燒還沒退，我們回床上休息吧？我?guī)湍恪！?

他順勢摟住她的脖子，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背我。你背得動我，你現(xiàn)在都能背我上樓了。”

她嘴巴張成了圓形：“你沒暈啊？”

卸下所有的負(fù)擔(dān)和擔(dān)驚，疲憊感突然席卷全身，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了。

他含含糊糊地回答：“暈了，但沒完全暈，你背過我，我記得那個感覺。等我康復(fù)了，換我背你，雖然晚了點，但許諾你的事，我一定兌現(xiàn)……”

迷迷糊糊中，他想起一件事：“袁晴遙，再給我一顆退燒藥，剛才那顆……我吐了。”

“……啊？！”

“誰讓你說要走……”

“你瘋了？不要命了？”

“我不會有事的，我還要和你在一起很多、很多年。”

聽了這句，袁晴遙對“林病號”數(shù)落不起來了，把他背到床上，把兩個枕頭疊起來放在床頭，扶著他靠上枕頭，安頓好他的腿，她沖睡眼惺忪、卻還不忘記戴手鏈和手表的他說：“吃完飯再吃藥吧，我煮了……”

粥！！！

那天中午，林柏楠的午餐是米飯一樣的白粥。

袁晴遙本想著用鍋煮比電飯煲快，好讓他早點吃飯，沒成想弄巧成拙，最終的成品是一鍋黏黏糊糊的白粥，實在不好吃，但他吃了一碗半。

只要和她共餐，他就能比平時多吃半碗飯。

*

整個下午，林柏楠都在睡覺。

服用了退燒藥，他的體溫趨于正常，袁晴遙在他沉睡時，大明大方又難為情地給他進行了一次間歇性導(dǎo)尿，怕他受涼，她只露出了局部，第一次上手，圓滿完成。

在他還沒被逼到說“喜歡她”之前，她就摸了他的褲子襠，他沒用紙尿褲，應(yīng)該是天熱了，采用更舒適清爽的導(dǎo)尿術(shù)了，當(dāng)時礙于身份不允許，她什么都沒做。

定時排尿?qū)τ诩顾钃p傷患者而言很重要，一方面，不會造成難堪的局面，另一方面，能避免尿潴留、腎積水。好在他體內(nèi)的水分基本都通過汗液蒸發(fā)了，睡了幾小時也沒“畫地圖”。

她倒是無所謂，但他一定不希望自己污穢的樣子被她看見。

真見外！

小時候，就算他不良于行，就算他偶爾濕了褲子，他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完全不在意；如今更沒什么好說的，他就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

完事，袁晴遙躺在林柏楠的身側(cè)，攬著他的腦袋。

無意識中，他蹭她的胸膛，頭發(fā)亂蓬蓬的，纖長的睫毛隨呼吸微微振動，眼皮上殘留了一圈淡紅色，那模樣好生可愛。

他這七年來看她的照片也好，跑來英國遠(yuǎn)遠(yuǎn)地看她的人也罷，她的模樣在他的腦海中年年更新，可她不然，她真的七個年頭沒見過他的真人了。

思念成疾之時，她只能蔫頭耷腦地捧著與他為數(shù)不多的合照，如翻一本愛不釋手的書那般，用食指撫觸，用眼睛撫摸，用大腦銘刻。

終于有機會好好看他了，她便樂此不疲地凝視他，每兩小時給他翻一次身。

時間在溫馨蜜意中流逝……

夕陽西下，落日余暉打在玻璃上，透過半掩的米白色窗簾折射到屋內(nèi)，鋪灑在床上，金鐲般的光圈將這對相互依偎的人兒籠罩，暖得醉人心。

六月二十號，夏至將至，白晝最長。

一切都很好，剛剛好。

看著看著，袁晴遙的肚子發(fā)出了響亮的“呼救聲”：“咕咕——”

從昨晚起她就沒吃什么東西了，混亂一團，讓她忘了饑餓；午餐也隨便拿粥對付了一下，太高興了，高興到飽了。

雖然早過了長身體的年紀(jì)，但她仍是個“大胃王”，食量和學(xué)生時代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她餓到前胸貼后背了。

點好外賣，辣的、清淡的都有，她繼續(xù)流連他的眉眼鼻唇，嘟起嘴巴，在他的額頭上悄悄印下她的芳唇。

倏然，輕笑聲從袁晴遙懷中冒出：“又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親我。”

夾著笑意的聲音緊隨其后，林柏楠悠然抬起臉龐，小鹿眼星光湛湛：“多虧某人打雷了，我才能醒得及時。”

他的體力和精氣都恢復(fù)了許多。

她小臉一紅，羞答答地叫嚷：“啊！又被你逮了個正著！”

翹起嘴角，他忽地用手掌壓住她的后腦勺，唇瓣迅速迎上去，親完后，放開了她：“偷襲。”

舔了舔嘴，她憋笑，看著他略顯小得意的模樣，她哼了一聲，耍壞吊他的胃口：“哼！我可是在你熟睡的時候，還做了件更親密的事情呢！”

他愣了一秒，掀開被子往下面看：“……”

她從床上爬下去，穿好拖鞋，一邊把他的輪椅推到床邊，一邊笑嘻嘻：“發(fā)育得不賴嘛，真神奇！”

他蓋上被子，鬼使神差地問：“你怎么知道發(fā)育得不賴？你還看過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