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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就能省下很多的食材,拼拼湊錯的,今個兒這宴席也算是能遮掩過去。
當然,如果不被人給看破,說破,這法子肯定能成的。
可恨的是,那婆子竟然沒收拾干凈,被人看了出來……
“去,去把胡氏給我叫過來!”容老太太握著茶盅的五指指尖發白,臉色鐵青,聲音都是顫的,最后,忍不住把換過的第三個杯子再次給砸了出去,“可惡的東西!”她這會想想,殺了胡氏的心都有!竟然,把她的壽誕宴搞成了這般的模樣,成了眾人嘲笑的對像不提,且,且敢讓她吃那些被貓兒鼠兒沾過的東西……
雖然那兩道菜老太太沒吃,可別的東西呢,那些貓兒鼠兒可有沾?
她這一想,就覺得胸口江水般的潮涌,翻騰!
便是一側的孫老太太也跟著臉色微微一變,忍不住覺得嗓子眼里有些東西在蠕動,嘴唇動了動,好半響才算是壓下去,因為心頭的惡心,便是連門口胡氏走進來,她是連個正眼都沒看,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一會兒不管容老太太怎么收拾胡氏,她決不會開口幫著她求情!胡氏,活該!
門口,胡氏心驚膽顫的走進來,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娘,媳婦該死。”
“你不該死,該死的是我這個老東西。”說實話,以往的十幾年,容老太太對胡氏是真心的好,府里完全交給她,讓她完全的壓在了宛儀郡主這個長嫂的頭上,可從什么時侯開始,這個媳婦竟然讓她失望至此?以往那些年,自己怎么就覺得她是千般好,萬般好的?容老太太抄起手邊的茶壺對著地下的胡氏便砸了過去,“你這個惡婦,你丟盡我容家人的臉面!”
“姑姑,都是我的錯,求姑姑原諒我這一次吧。”
“你不用喊我姑姑,再說,你也不是我嫡嫡親的侄兒。”容老太太對著痛哭流涕的胡氏根本不買賬,這次,連胡氏以往表示親近,親熱之下喊出來的稱呼都給拒了,她對著胡氏冷笑,“我可沒你這么膽大妄為的侄女,我的侄女侄子都姓孫,你是哪門子的侄女?”
胡氏的父親和容老太太是拐著彎的親戚,胡氏勉強能稱的上一聲表姑。
往日里為了親切,再加上胡氏慣會打小算盤,早在初初開始接觸容老太太的時侯,胡氏便稱之為姑姑。
沒想到這會兒,盛怒之下的容老太太連這個稱呼都給否了。
胡氏臉色如紙一般的白,“老太太,是我的錯,都是那個該死的老奴才,她竟敢擅離職守,事后又瞞天過海,意圖彌補這般大錯,結果卻惹出這種滔天禍事,媳婦自知有錯,但媳婦也是一心為著您好,只是這兩天實在是事忙了些……老太太您就念在往日情份上,念在媳婦沒有苦勞也有功勞的份上兒,饒了媳婦這一回吧。”
胡氏的姿態放的極低,苦苦哀求著。
她知道今個兒這事是極難善了的。
以著老太太的脾氣,不把怒氣發泄出來,那是肯定不會完事兒。
胡氏的眼淚流了一臉,一身的狼狽,“娘,您知道媳婦的,我只是一心想著為您好,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你是不會做,那個刁奴呢?”
她指的是秋嬤嬤,胡氏聽著老太太的口氣,心頭打了個哆嗦,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這會讓老太太處置了秋嬤嬤,等到一會老太太的怒氣有所發泄,過后再責罰她的時侯,說不定就能從輕發落,想到這里,胡氏直接脫口而出,“她在外頭,剛才媳婦已經把她給押了起來,娘您想怎么處治,媳婦這就把人給您帶來。”
秋嬤嬤知道大事不好,被兩名婆子押著進來,腿一軟跪了下去。
“老太太饒命,二夫人饒命吶。”
可惜,這會誰都不會饒了她的命,容老太太直接一拍桌子,“把她給我帶下去,二十板子之后全家發賣。”
就這么一句,秋嬤嬤直接嚇的暈了過去。
至于廚房里的那些幫工,被盛怒之下的容老太太罰的罰打的打,一番收拾之后竟是給去了大半,最后,看著站在一側大氣不敢出一下的胡氏,容老太太一聲冷哼,“你自己說,這事該怎么罰你?”
胡氏抖著唇半天說不出話,最后,跪在了地下,“媳婦任憑老太太處罰。”
……
這邊廂一出鬧劇,容顏和宛儀郡主卻是早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母女兩人宴席上沒怎么吃東西,直接又讓丫頭去小廚房煮了些吃食端上來,容顏是吃了個肚兒溜圓,她拍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的愜意,看的宛儀郡主直搖頭,“你是個女孩子,注意點兒分寸。”
容顏嘻嘻笑,“怕什么,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
宛儀郡主搖搖頭,“等到沈世子嫌棄你,看你哭去。”
“娘,哪里有您這樣咒自家女兒的呀,女兒可是要傷心的。”
宛儀郡主被她搖的身子都要散架了,嗔怪的瞪她一眼,“好了好了,看看你多大了,還撒嬌。”
“女兒長再大,也是娘親的孩子。”
對上自家女兒的嬌俏的小臉,宛儀郡主心里只余寵溺,母女兩個又說笑一番,最后,宛儀郡主還是把話題轉到了之前的宴席上,伸手點點容顏的額頭,宛儀郡主低聲開口道,“廚房里頭的事兒,可是你讓人去鬧的?”
容顏裝傻,“娘,您說什么呀,廚房不就是把菜給做錯了么,還有什么事兒?女兒怎的不知道?”
“你就裝傻吧。”心里曉得這事應該和自家女兒脫不了關系,但她一來懶得理這府里的事情,二吧,沒證據,三來,自家女兒做的事,那自然是有她要做的理由,她才不管是什么事情呢,無條件支持!笑著拍拍容顏的手,宛儀郡主語氣溫柔,“娘親只是想和你說,這性子別太尖銳,這女孩子家家呀,還是溫柔一些的好,你這般的鬧騰,萬一沈博宇嫌棄你,看你怎么辦。”
說來說去還是擔心沈博宇會受不了她這種性子吧?
容顏微微一笑沒有出聲解釋什么。
事情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要想讓宛儀郡主徹底的放心,只能是看以后沈博宇的表現。
現在她把話說出一朵花來,有用嗎?
晚飯容顏并沒有和宛儀郡主一塊用,半下午的時侯她便隨便尋了個理由回自己的素雪閣,宛儀自然不會攔著,只是等容顏臨走的時侯,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擰了眉頭朝著容顏看過去,“你這次突然出手,是不是你祖母或是二房那邊又做什么事情惹你生氣了?”
宛儀郡主一下子記起老太太的人要抱走樂哥兒時,容顏在她耳側再三的安慰。
她說,過不了兩天樂哥兒就會回來的。
難道說,是為了這件事情?
容顏聽到這話朝著宛儀郡主嬌俏一笑,“娘您別多想了,女兒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就是知道,也不能在這個時侯透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