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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dòng)谝暗溃骸拔疫@個(gè)消息，比你的更差一些。過幾天我得親自帶兵出去一趟，不過你放心，不是上戰(zhàn)場，我很快就會(huì)回來的。”

雖然他說不是上戰(zhàn)場，但畢竟是要帶兵出去，賀蘭山還是一下就想到了聞?dòng)谝吧砩夏谴蟠笮⌒∈畮滋巶?，他?dāng)即攥緊聞?dòng)谝暗囊路?，正色道：“不許去！”

聞?dòng)谝靶α诵Γ溃骸拔艺娴萌??！?

賀蘭山氣壞了，鬧了一天，但聞?dòng)谝斑@次就是不聽他的了，執(zhí)意要去。賀蘭山不理他了。

聞?dòng)谝吧晕⒑辶艘幌?，沒哄好，于是道：“乖，我得走了，幾天就回來。待會(huì)兒要不要去城樓上送我?”

賀蘭山跟沒聽見似的，自顧自抱著韞輝玩兒。

聞?dòng)谝肮垂醋旖牵辉俣嘌?，轉(zhuǎn)而拉拉韞輝的小手，道：“爹爹出去一趟，韞輝在家要聽話，知道嗎?”

韞輝呆滯的表情和賀蘭山如出一轍。

聞?dòng)谝斑€真就這么走了，連頭也不回。賀蘭山心里本來還殘存著一點(diǎn)期望，以為聞?dòng)谝皶?huì)因?yàn)樗桓吲d而留下，可是現(xiàn)在，他抱著孩子站在門口，就這么看著聞?dòng)谝俺隽送醺?

賀蘭山咬著下唇，立刻眼淚汪汪。

終于，他還是沒能忍耐得住沖動(dòng)，把韞輝交給乳母，叫來馬車，向著城門而去。

聞?dòng)谝耙c(diǎn)兵，速度會(huì)慢一些，賀蘭山先到了城樓上，沒一會(huì)兒，聞?dòng)谝吧碇z甲，騎在一匹黑馬上率軍出城，他背后白色的披風(fēng)如同一只展翅欲飛的鷹。

賀蘭山趴在城墻上，大喊道：“聞?dòng)谝?！早點(diǎn)回來！”

聞?dòng)谝奥劼暬仡^，對(duì)賀蘭山擺擺手，道：“等我！”

眼看著聞?dòng)谝暗谋R遠(yuǎn)去，完全消失在視線中，賀蘭山卻還是沒有離開，他愣愣地站著，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走。他就這么傻站著發(fā)呆，目光直勾勾盯著遠(yuǎn)處的地平線。

突然，地平線上塵土飛揚(yáng)，似乎是烏泱泱一撥人正向著京城而來。

賀蘭山的心思沒來由地回到了四五年前，第一次見到聞?dòng)谝暗臅r(shí)候，就是這樣，他在隴西的城樓上握著石頭等待，非得親眼看看自己未來的夫婿究竟是什么模樣。

他還記得，當(dāng)年看著地平線上逐漸揚(yáng)起塵煙時(shí)，看著兵馬漸近，賀蘭山的心跳也逐漸加快，仿佛是命運(yùn)在他耳邊擂鼓，提醒他即將等來此生最珍貴的緣分。

賀蘭山終于看清了，為首的將軍分明就是聞?dòng)谝埃?

可是，他不是剛剛才走嗎，莫非是落下了什么東西?

賀蘭山在這樣的揣測里逐漸生出另一個(gè)讓他有些難以置信的想法。

不會(huì)……真的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