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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嬌在昨天下午意外死亡,他心情自然染了些陰霾。
云若嵐罕見地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勾勒出還算優雅的身材,臉上則一直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今天往來賓客眾多,她要拿出未來當家主母的架勢,自然不能失了儀態。
晏少卿的親媽出身名門又如何,姜衿有姜煜和寧錦繡撐腰又如何,眼下這樣的場合,還不是得規規矩矩地跪在她面前,喚她一聲媽。
爭了半輩子,她想要的,不就是這樣一份優越感?
早些年還一門心思在晏平陽身上,眼下除了孫嬌,她倒是突然想通了。
男人總歸是靠不住的。
與其靠著男人的恩賜和庇護過日子,還不如將實權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晏家遲早是她和兒子的囊中之物,在此之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要和她過不去,就別怪她不客氣。
眼眸里劃過一抹晦暗的光,云若嵐唇角勾起的笑意越發柔軟和藹了。
正在這時,晏少卿和姜衿也過來了。
人群給兩人讓了路,攝影師在邊上調整了鏡頭嚴陣以待,婚禮主持念了幾句感恩長輩的煽情話,敬茶就在眾人的注目中進行了。
三個人自然都給了極為貴重的見面禮獨占王寵:絕代商妃。
時間有點緊張,敬完茶一分鐘也沒耽誤,一眾人趕往了舉辦婚宴的會展中心。
十二點才到。
姜衿在眾人的簇擁下直接去房間換婚紗了。
王綾只待了幾分鐘,便蹙著眉頭出門,一邊往樓層盡頭的洗手間走,一邊抿著唇撥了一個電話號碼,撥通后為難地說了幾句話,就聽到那邊一句,“你現在在哪?”
“一樓西北角的洗手間。”
“我現在過來。”
楚喬語調冷冷地說了一句,掛了電話。
幾乎也就半分鐘時間,她就出現在了王綾的面前。
王綾是第一次見到她本人,只覺得看起來比照片里冷漠多了,戰戰兢兢道:“大小姐。不是我不想做,我是真的沒辦法靠近她的禮服,婚紗和敬酒旗袍都被寧董事長的助理看管著呢,她是非常嚴謹穩妥的人,皮箱都設了密碼。”
楚喬冷笑,“價值連城的東西,能不設密碼嗎?”
晏家可是云京第一豪門,多年來累積下的財富不可估量,眼下晏少卿更是老爺子最寵愛的小輩,給姜衿結婚的東西,能不是最好的嗎?
更何況還得加上寧錦繡那樣一個商業帝國。
這樣一想,姜衿那丫頭,竟是比她都金貴多了,可真是諷刺。
也不知想到些什么,她整張臉都泛出冷意來。
王綾看著她,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沒什么強有力的后盾,能進娛樂圈,完全是憑著對楚婧宜的一股恨意豁了出去,這兩年也算有點成績了,對上姜衿,卻也不敢沾沾自喜。
不說其他,就說她背后的金主,怕是給晏少卿提鞋都來不及吧。
開國元帥的嫡孫,這放以前,對她來說根本是云巔上的人物,巴結都來不及,她怎么敢得罪呢?
可——
眼下楚喬卻握著她的未來。
若是被她打壓,自己在娛樂圈也別想混了。
眼見她此刻一臉憤恨,王綾也想起先前網上那一出鬧劇了,他們開記者會的視頻她當時也有看到,晏少卿的確是讓這楚大小姐顏面掃地。
從小養尊處優,恐怕這件事她一生也忘不了了。
念及此,王綾更是覺得為難,小聲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讓您失望的。”
言下之意,仍是退縮。
楚喬要讓她做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想辦法弄壞姜衿的禮服,讓她只能安穩地穿上一會,等到了大廳里眾人面前,再被人趁機扯一下,便能立時撕裂,當場出丑。
這件事對一般人來說有點難度,可對王綾來說,卻是極容易上手。
娛樂圈見不得人的骯臟事多了。
半年前,王綾和自己一個對手就鬧過這樣的事情。
那個小花旦在新聞發布會上破了衣服露了點還掉了胸貼,事后氣急敗壞地聲討了王綾,說是她在化妝間里碰過她的衣服黑幫老大彪悍妻。
只是王綾不承認,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了。
楚喬找了她做這件事,自然也是因為有了前面的事。
此刻眼見她一再推辭,更是不悅,冷著臉看了她半晌,咬牙道:“我專程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你不做沒關系,以后也別再娛樂圈混了就是,別以為我在開玩笑。”
“大小姐。”
“你自己想想吧。”楚喬淡聲道,“她敬酒的時候穿旗袍,在旗袍上動手腳還不容易嗎?我相信這件事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不,amy她……”
“行了,我不想聽那么多借口,我只要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