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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到,出現在我面前的,會是一個成年男人。
——唯安
撲通一聲。
冰涼的地板完美地迎接她,但這次
她的掌心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有個東西很明顯地壓在她手下。不就是佛牌嗎?但上面濕濕黏黏的
頓時,她臉黑了。
真是太惡心了!誰吐的?小寶的朋友嗎?浴室也不清干凈不對,不像是浴室。她納悶地摸黑要去開燈,才到門邊就聽見外頭有人在說:
“安子剛怎么了?跟誰講電話?一臉難看。”
“有嗎?我剛才看見他從這里出去,很正常啊。”像要證明,門把在轉,正要打開這門。
她愣了下,喀嚓一聲她馬上鎖門。開玩笑她全身上下沒穿衣服一開門不就見光死?
外頭停頓一下隨即兩人同時大笑出聲。“老房子老房子,老是會出現一些無法理解的反應正常正常。走走,魏安這家伙居然不小心把門鎖了。”笑聲虛弱地遁去。
唯安?
她心臟猛地一跳。
這名字很耳熟耳熟到她開始頭痛了。誰的名字?
不能想,她這么告訴著自己,停止去追尋。她深吸口氣轉移思緒,摸索著四周這里明顯不是小寶住的地方。她也不敢開燈一開了燈,誰知道主人會不會拿鑰匙沖進來喊捉暴露狂?
她摸來摸去摸到熟悉的架子。畫架?畫架上是畫布沒錯這里的主人也會畫畫?
她本能地往左邊走去果然有張床。她抽起床單包裹住自己遲疑片刻又湊到門邊,聽著外頭許多哄鬧。
有人經門前走過,叫道:
“魏安,來來,到我那里啤酒紅酒都有!來個不醉不歸!”
唯安?她下意識地想要回應卻聽見有人快她一步回答:
“好啊。”這聲音有點沙啞。
腳步聲自外頭走過有人驚訝叫一聲。“安子你眼睛怎么了?紅成這樣?”
“外頭風沙大迷了眼。周宗清你手機借我晚點我弟說不定會打給我,我報給他你的號碼了。”
“沒問題。你那個表弟是吧?上周我過來勘查地方時看見他跟他女朋友來玩原來他女朋友跟徐大小姐是表姊妹一家親呢緣分真是緣分。”言下之意頗有一點曖昧。
“一家親呢呵呵聽起來真不錯繞來繞去總是會繞回來的。”低低地,帶點嘶啞地笑著。
踩在木板上的腳步聲遠去。她頗感煩惱。這里似乎有很多人聚集著是旅館?也不知道是什么時間
魏寶平去哪了?
她一臉困惑無奈出不去,只能守在門口聽著外頭遠遠的吆喝拚酒。有時候有女人會經過外頭的走道聊著她很陌生的戲劇八卦約莫兩小時后吧,外面漸漸沈寂了下來。
她悄悄地打開門。果然走道上無比安靜。燈光薄弱,她躡手躡腳地掩上門的同時,想起房間里那畫架上的畫,她下意識地回頭,只來得及瞥見畫布一角,門就合上了。
依那一角來看應是肖像,但她不打算浪費時間開門再看,她得先解決她是暴露狂的事實。
這實在太高難度了,她想。想當年魏寶平的舅舅家里沒人,她才能拿到睡衣褲的,現在這里到處都是人,難度不知攀升幾十倍。
地板是木頭,她赤腳踩下,有著微微的聲響。她咬住牙拉著床單,輕輕走在地板上。
經過每間房門時,她不死心地確認房里全都有人,為此她十分懊惱。
魏小寶這家伙現在是高中畢旅了嗎?他國中畢旅沒帶上她怕她意外現身,高中畢旅也不會帶她去才對,何況高中生怎能公然喝酒?
她心思一轉,想到她回佛牌前,魏寶平若即若離,很怕碰到她的肢體,她又沒得傳染病,他怕成這樣以為她看不出來嗎?
小孩天真不排斥,還會認為有神仙教母在旁是很驕傲的事,但長大后對于身邊有異常的鬼鬼怪怪,會產生恐懼她不意外,她也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但是,她是看魏寶平長大的,他再怎么樣也不會將她轉送給人吧?
最多將她送到廟里去?她忽地停下腳步,試著回想。確實有一個人,將佛牌送到廟里去,不是魏寶平,那是誰?
她怎么想也想不起來,太陽穴又陣陣痛了起來。她走到長廊盡頭,連個空房都遇不上,只能硬著頭皮下樓梯。
她在想,是不是該打個電話給魏寶平求助,還是干脆冒著被當成變態的風險,就這樣奔出去算了。
反正佛牌在她手里,走到哪算到哪。
她沿著樓梯往下走,還沒走到底呢,就聽見有一個女孩的聲音清亮地說:“看,這里的肖像都是同一個人畫的,很出色吧,都是徐家的長輩們。魏安,說來你改過的名字跟她很像,她叫徐唯安。你在問什么叫起死人的,才不可能呢。”
她輕笑:“如果真的有可能,這里每一張畫像里的人,包括徐唯安,到現在都會還活著,你是哪里聽來的神奇說法啊?我還以為你有什么正經事要跟我說呢。”
“是這樣嗎?”沙啞的聲音回著。
她聽過這個男人聲音,他也叫唯安。
“魏安,你的神仙教母到底是誰呢?”
“什么?”
“小學時候,你不是跟班上男生打架,說你有神仙教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