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往事不如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家奕完全是不打算給自己兄弟面子,說完后根本不管葉天祁恨不得想將他撲倒好好干一場的兇狠樣,直接將一旁委屈又特別隱忍著笑意的路遙打橫抱進懷里,“老婆,敬酒的事情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我們只完成最后一樣就好!”
他現在只想入洞房!
路遙驚聲輕呼了一聲之后,就窩進了莫家奕的懷里,估計婚禮之后就走人的事情也只有莫家奕能夠干得出來,今天來的這些人估計都指望著酒席開始之后,和莫家奕把酒言歡,在酒桌上攀攀關系,可現在倒好,他這樣任性的一走,這些人的希望算是打了水漂了。
主角的突然離場讓心懷期待的眾人不免失望,而被留下來的樊宸、顧興銘、還有慕妍以及臉色還是很黑很黑的葉天祁自然就擔負起了敬酒的任務。
“親爸爸,你不要捧花,就給我吧!”小可愛立刻湊到葉天祁身邊,雖然她沒有搶到捧花,可是她親爸爸搶到了,而她是親爸爸唯一的孩子,享有全部的繼承權,所以按照這個邏輯來算的話,捧花就是她搶到的。這么一想,小可愛眼里的光芒就再次點亮了,臉上還多了一抹神往和期待,十幾年后她也要在這個酒店里結婚,要嫁給路哥哥。
“爸爸的寶貝女兒,你喜歡什么花爸爸一會兒就去花店買給你,這個花連個漂亮的顏色都沒有,不適合我的寶貝女兒!”葉天祁立刻說道,手里的捧花卻一直沒有松手,心里也不知道抽什么瘋了,還真有那么一點點的小期待了,孤家寡人的他,難道真的要有桃花開了?
眾人的視線都被剛剛一場捧花的鬧劇吸引了過去,而段綰的目光關注的只有莫家奕和路遙兩個人,所以看到莫家奕就這樣一句話不說的抱著路遙離開,眼里閃過一抹落寞,還有些酸澀,他不會認自己,來之前就明白這個道理,真就不應該在控制不住內心的有所期待。
拿起旁邊的手包,段綰起身準備離去,她來是想參加兒子的婚禮,想要看看他幸福的笑容,如今已經看到了,便沒有再留下的理由。
“段總,今天這么高興的日子,您這是打算早早離席啊?”段綰想要不動聲色的離開,想要找一個安靜可以讓自己現在的心情慢慢平靜的地方,可是顯然有時候想要做到別人毫無察覺的離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劉總,多日不見,氣色好了許多。”既然不能安靜的離開,段綰便從容的淡定回身,商場上也算是摸爬滾打的過了一輩子,有些事情她就算是心里再難受的時候都能照樣面不改色的應對。
被叫做劉總的男人個子高大魁梧,在淮安也算是名氣很響亮的企業家,只不過幾年前卻在段綰身上吃過虧,所以剛剛他那句話是故意說的,就是想發泄一下吃一個女人虧的不甘心,今天在場的人都是人精,莫家奕能那么尊敬的對待路遙的父親,可是卻將自己的母親置于賓客席里,這樣的特殊日子從始至終都沒有和段綰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喊過一聲媽,這樣的態度,他們誰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段總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您已經升級做了婆婆,最該是春風得意的時候。”男人笑著說了一句,可是誰都聽得出來這話里的挖苦更多。
擒賊擒王,攻人攻心,段綰面色如常的笑著,可是心里卻避不開這攻擊來的一刀,她太明白人有弱點之后的那種被動,所以之前她才不希望路遙和莫家奕在一起,因為有弱點的人痛,成為在乎人的弱點的人更痛!
“劉總看來是喝大了,我家傾墨在國外留學,可沒聽說他有對象,更別說是結婚了,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孩子的事情也只能著急,管事管不住了,對了,劉總,聽說你兒子的離婚官司還沒解決完,用不用我幫你介紹幾個不錯的律師,專門負責離婚官司中財產糾紛部分的人才。”四兩撥千斤的將話題推了回去,段綰依舊是那個強勢的段綰,莫家奕已經在公開場合拒絕承認她媽媽的身份,自尊也好,順應也罷,她也不能以莫家奕媽媽的身份自居,從家奕小的時候她就放棄了她媽媽的身份,怨不得別人。
“呵呵,不必了,我們劉家這點事情就不勞段總費心了,說起來還是段總福氣好,將來蕭二公子說不定能給你領一個洋媳婦回來。”姓劉的男人被人戳回了痛處心里窩火可也不好說的太過,畢竟人家是親生母子,此刻關系可能不好可是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萬一他們母子關系緩和了,自己反而給自己招來了禍害。
“兒孫自有兒孫福吧!劉總,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就不打擾你們男人把酒言歡了,我公司還有事情,先告辭了!”段綰說完才再次轉身離開,這一次沒有人在出聲阻攔她,可是耳邊卻能聽到別人的議論。
“親生兒子結婚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認可過她,要是我我也呆不下去了。”
“可不是,多丟人啊,莫少根本連個眼神都沒給過她。”
“聽說當初她是為了蕭家的家世拋夫棄子嫁給蕭遠航的,現在莫少這么有錢,估計她也后悔的要死了!嫁個男人花心靠不住還死了,早知道兒子這么出息就應該靠兒子的!”
……
耳邊傳來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插在段綰心口上,可是女人唇角的笑容卻絲毫不減,縱然人心再毒話再狠,可她段綰都不是輕易被打倒的人。
莫家奕讓項佐負責會場的安全問題,因此段綰的離開自然也在他的注視范圍內,而其他人的議論聲更是沒有逃過他的耳朵,眉頭不禁微微皺起,雖然段綰對于老板的冷漠說起來讓人恨得牙癢癢,可是看到她此刻明明心痛萬分,卻還要裝作鎮定離開的樣子,心里不禁有些憐憫她,剛剛他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段綰在聽到別人的議論的時候,邁著步子的腿明顯僵硬了一下。
嘆了口氣,項佐搖了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老板的心結已經在心里擠壓了二十幾年,根本不是輕易就能化解的。
段綰保持著自己的優雅還有女強人的氣場從酒店會場離開,出了酒店的打門就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
“夫人去哪兒?”
“淮安醫院。”上了車段綰直接朝著司機答道,剛剛右腿的麻木提醒著她,她又該去醫院接受延緩病情的藥物了!
“好的,馬上就到。”司機以為段綰是著急醫院去看病,立刻開著車子朝著醫院迅速駛去。
“綰綰,我建議你還是去國外接受他們最新研究的治療療程吧。”一邊替段綰注射藥物,張醫生一邊有些擔憂的說道。
“老張,你覺得我會乖乖的當一只白老鼠去做一個試驗品嗎?”段綰笑了起來,最新研究這四個字就代表著實驗,人體實驗,接受了那樣的治療就是讓自己成為一只任由他們擺布的小白老鼠,而通常現實不會那么美好,她會在這種最新研究中變成一只死老鼠,她不想那樣的沒有尊嚴,更不希望自己在經歷各種痛苦之后卻還要經歷一樣的結局。
“你不要總是想得這么悲觀,萬一他們真的有了什么特效藥呢?國外的醫學發展畢竟比國內要好一些。”替段綰處理好針眼,張醫生立刻說道。
“我不是悲觀,是客觀,再說你也說了這種病根本沒有能治療成功的特效藥,不過是延緩一下病情,最終結局都一樣,既然如此我何必浪費本來就不多的生命和時間,老張,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我不想就這樣白白的將最后的時間也都在一個不切合實際的夢中揮霍了!”段綰說的一臉堅持,她從來都不留戀活著,甚至說很久以前就想死了,所以就算過幾年甚至是過幾個月就死去,她也不害怕,唯一不甘心的就是她還有很多遺憾沒有處理,家奕沒有諒解,小墨沒有長大。
“綰綰,你這樣的性子,做女人太難了!”老張嘆了口氣,多年相識,了解段綰的性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也知道就算自己說破了嘴皮子,她還是會拒絕去國外接受新免疫療法的治療,可是他就是希望她能夠試一試,哪怕有一點點的希望呢,總好過一天天的讓自己漸漸的麻木下去,這種病不會有很大的疼痛,最開始集中在下半身,然后一點點的向上,到最后全身都仿佛被凍住了一般,全身再也不能移動,各種器官衰竭,慢慢的躺在床上等死。
“哪個人做人不難,再說難不難我都已經這個歲數了,都過來了!”段綰笑的悠長,生活不管多難都能跨過去,可是時間這道坎過不去,那些在家奕心里積壓的恨也過不去。
“是呢,一眨眼我們都老了,有時候我想想我還是當年的帥小伙,醫院里的院草。”張醫生笑著看了段綰一眼,他曾經對她那樣的心動,可是她不愛自己,自己苦苦想了一個月的表白,她只用了‘我不會愛你’五個字做了回答,連猶豫都沒有。不給余地,同樣不給機會。
“你現在也是帥老伙,我的抗藥性測試結果出來了沒有?”段綰不想再繼續這樣有些傷感的問題,便直接換了話題,年華老去之后在去談論年華,對于她而言,那些流失更多的是苦澀,不談也罷!
段綰的問題問出來之后,張醫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也是他心里很煩躁的事情。
“看來是出來了,結果不太好對吧?”段綰看著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唇角不禁多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她這輩子做錯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老天爺才根本不打算給她機會,抗藥性的結果無異于給她判定剩余的時間還剩多少,抗藥性越強,她的時間就越短,這種藥算是目前最有效果的藥物,如果連這個藥都對她失去了藥性之后,她連吃藥控制自己病情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的抗藥性反應比一般患者要強很多。”張醫生點點頭,結果出來的時候他一晚上沒有睡著,因為這真的不是一個好消息。
“沒關系,早晚都是一個結果,大不了我就多加把勁!”段綰輕笑了一聲,再把自己催得緊一些,再讓時間的價值發揮的更大一些,盡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彌補更多的遺憾。
“你不能再累了,長時間的疲勞會讓你的身體吃不消,也會加速你的病情進度。”這種病不僅僅是國內,全球都沒有治療的方法,甚至案例也不是很多,有的人能活幾年,可是有的人只能活幾個月,更多的人是承受不住那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天天變成最不想要看到的樣子,卻無能為力。
“老張,我沒有第三天路可以走了,你放心,我知道我該怎么做!”段綰抬頭淡定的眼里終于閃過了一抹悲傷一種無助,她除了讓自己和時間賽跑之外,已經想不出來還有什么樣的方法,來讓自己在變成一個活死人的之前將自己心里那個遺憾彌補,而從知道自己的病情開始,她就不想讓自己真正等到那一天,她寧可成為一個一輩子都在充滿野心和利益向往的女人,也不希望生命的最后盡頭,她也只有眼睛能移動的悲哀。
“今天那孩子結婚,我們醫院都看了直播,家奕看得出來很愛那個女孩兒,很幸福,綰綰,你可以將當初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的,現在他已經做了丈夫爸爸,有些事情或許可以理解。”
段綰低下頭,她也想要將過去的事情全部告訴家奕,可是他根本不給自己說的機會,就算她說了又能怎么樣,該做的事情不該做的她都做了,有些事情不是將原因說出來就能彌補的,有些傷害已經深入到骨髓,除非不要命了,否則根本剔除不出來的。
“我下周再過來。”收斂了自己全部的表情,段綰從病床上下來,現在每周要來醫院報道一次,漸漸的隔兩三天,然后每天,最后便是再也離不開這個只有白色的地方,這個到處都是消毒藥水味道的地方,想到那樣的生活,段綰眼里閃過一抹明顯的抵觸。
“嗯,我會再和相關的專家來商討一下你的病情和治療方案。”他會盡力想一個更利于她病情的治療方案。
“隨便吧,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段綰笑了笑,老張對她的病情絕對是最上心的醫生,就算是不說她也知道他會盡全力。
“那你也要好好的保護自己才行。”
“知道了,老張謝謝你!”段綰笑著說完,轉身干脆利落的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