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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顏蕭緩緩上前,走近唐無憂,望著她的那雙紫眸,他苦澀一笑,“月兒,你知不知道這是你第一次沒有用那種厭煩的語氣跟我說話?你說你沒有討厭過我,但是你為什么不能來喜歡我呢?”
瞧著他這般,唐無憂不禁緊了緊紅紗下的手,“我叫唐無憂,不要再叫我月兒了,你知道,我并不是。”
看著她那突然變的絕情的目光,顏蕭心頭一緊,驀地,他一把將她摟進懷里,悶聲道:“不,你是月兒,你是我的月兒,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你是我的,你這輩子都是我的。”
感覺到他手上的力度在逐漸收緊,唐無憂無奈的閉了閉眸,“顏蕭,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是茗兒和瑞兒的娘親,也是宮洺的女人,天下間的好姑娘多的是,你是東晉皇子,只要你開口,天下間的女子便是任你挑選,你何必死纏著我不放?”
“我不在乎,你過去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邊,天下間的姑娘的確很多,但她們全都不是你,我想要的人只有你,我說過我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所以我不會把你讓出去的,即便這個人是皇兄也不行。”
唐無憂費力的掙開他的手,看著他那傷痛的臉,卻不留一點同情,“就如你說的,你一輩子只會愛一個人,我也一樣,我這輩子只會愛宮洺一個人,他是我的命,他是我這一生的一切,我不會離開他,也不可能離開他,顏蕭,我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你沒有理由對我挽留道這種地步,我了解你的孤單,也許在你的心里你并不是真的喜歡我,而是對一種新事物的追求,就像你對薛里楊一樣,等到另一個你覺得新鮮的人或事出現,你就不會再這般癡纏與我了。”
話落,唐無憂剛一轉身,就聽顏蕭弱弱道:“不是這樣的,我不在糾纏薛里楊并不是因為你的出現頂替了他,而是因為我不想在看到他那樣對我,而你,你知道我并不是貪圖一時的新鮮,也許你不相信,但是我真的愛你。”
紫眸微垂,許久,唐無憂淡淡道:“對不起,可是我不愛你。”
開門離去,卻見宮洺早已在門外等,唐無憂疲憊一嘆,宮洺什么都沒說,走來將她輕擁入懷。
“放開她。”
一聲冷喝不禁讓宮洺眉心一蹙,他轉頭看向跟出來的顏蕭,神色淡淡,卻沒有任何聽他指揮的意思。
一時氣惱,顏蕭猛然上前,伸手便去拉扯唐無憂,“皇兄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打從你入宮以來,我何時對你不是禮敬有佳,為了你我得罪了母后,為了你我再也沒有去理會過大皇姐,可是你卻來搶我的月兒。”
見顏蕭那般對唐無憂拉扯,宮洺不顧他這般感性的話,一把拉過他的手甩在一旁,“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她不是你的月兒,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娘親,我從沒有跟你搶過她,是你趁我不在之時擅自決定了她是你的人。”
宮洺的話讓顏蕭無言駁斥,他搖著頭,否認的喃喃:“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是月兒,她是我的月兒,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她封池月是我的,皇兄我求求你,你把月兒還給我。”
“哦?是嗎?既然全城的人都知道封池月是你的,那你就去找她好了,從今天開始她已經不再是封池月,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你的大皇姐,是她親口否認了她的這個身份,也是她讓你的月兒在這個世上消失的。”
對于顏蕭,宮洺同樣沒有傷他的心,但是他也知道,倘若不這般將話說到很絕,他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轉身欲走,卻見顏錦愕然的站在那,看著攬在唐無憂腰間的手,她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你們兩個……呵,顏蕭,我跟你說過什么,我早就說過這個女人不簡單,現在你信了?”
“夠了。”
顏蕭的一聲高喝,將顏錦嘴角溢出的嘲諷頓時壓了回去,他怨恨的看著顏錦,“皇姐為何非要這般,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讓你這般死咬著月兒不放?她是誰與你何干,你憑什么去查她,現在把月兒從我身邊弄走,你開心了?你滿意了?你是不是覺得以你大公主的身份,就可以不顧任何人的感受,隨意拆散別人的幸福,那好,你現在來拆開他們,你若是無法將他們拆開,無法將月兒還給我,我就恨你一輩子。”
顏蕭邁著大步跑出,卻不小心撞倒了急切而來的顏素,看著那跌倒的人,顏蕭不但沒扶,反而惡狠狠的看著她,“皇姐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我倒要看看,我們幾個人當中誰能笑到最后。”
顏素被他那狠戾的眼神嚇的半天都沒有動作,直到顏蕭離開,她這才回過神從地上爬起,“將蕭兒逼到這個地步,你們現在滿意了,皇兄,還有這位我不知道是誰的姑娘,看著蕭兒現在這般,你們確定還可以恩恩愛愛的過下去?還有皇姐,你為何就不能大度一點,倘若你不是這般緊抓著不放,也許這件事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法,蕭兒早就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事,若不是你的攪和,也許他這時候自己已經想通了,可是現在,是我們聯手把他逼瘋了。”……
——
琳瑯閣
正廳之內寂靜一片,蘇公撫首坐于正位許久,一聲長嘆過后,正欲起身,卻見徐長老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著那含笑而來的人,蘇公不由的擰了擰眉,“你來干什么?”
“閣主這是哪的話,難道這正廳何時還成了禁地不成。”
蘇公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話就說吧,反正這里也沒別人。”
聞言,徐長老大喇喇的往一旁一坐,而后說:“聽說少閣主去了東晉皇城,另外還有消息傳出說圣女也在,怎么,閣主難道就沒打算親自去看看?”
“那兩個孩子早已習慣了多年在外,不需要我擔心。”
一聽這話,徐長老忍不住笑出了聲,“說的也是,你連自己的女兒都狠得下手去傷害,又怎會擔心他們的安危呢。”
驀地,蘇公目光一凜,“你說夠了沒。”
見他惱了,徐長老笑意不但沒斂,反而笑的更加肆意,“別急嘛,我又沒說錯什么,只不過我有些不懂,那丫頭當初重病在身,你是怎么得知她會奪得這盟主之位的?你雖然有心,但還是棋差一招,并沒有因此討好到家主大人,這次你利用少閣主去尋圣女,人是找到了,但也傳遍了這件事,你屢屢都功敗垂成,難免不會讓人懷疑你是故意的。”
蘇公轉眸瞪向徐長老,“故意?倘若我是有意將事情做成這般,又豈會對妙一下那樣的狠手,她傷的多重你不是不知道,我放棄了她的性命而做到這一步,你現在卻說我是故意?”
徐長老挑了挑眉,看上去仍是不太信他,“這誰說的準呢,不過是一個突如其來的丫頭而已,對你來說又能有多少感情,犧牲她一個來討好鳳家,這對你來說根本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穩賺不賠?可你現在不還是在懷疑我?”
聞言,徐長老不過一笑,“若想不被懷疑,就拿出點真章來,那丫頭打傷了家主,又奪取了盟主之位,眼下鳳家可是恨她入骨,現在已經得知了她人在何地,難道你就不想去送她一程?好歹也是父女一場,死在你的手里,總比死在別人的手中要好很多吧!”
蘇公頭一扭,泛白的眉心狠狠一蹙,“我做不到,況且我也不能讓子辰知道我做過這樣的事。”
“哈哈,好一個慈父,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少閣主一聲不響的離開琳瑯閣,你難道就沒想過,也許他早就懷疑你了?要我說,你還不如將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訴他,免得你道最后失了女兒,還要折了兒子。”
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著,蘇公一聲深嘆,而后再次看向徐長老,“子辰的性子你不是不知,倘若這件事被他知道,只會增添不必要的麻煩,他的確是有所懷疑,但若不是因為你好端端的找人去殺害那兩個孩子,也不會引起他的疑心,現在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你卻來跟我說這種話,徐長老,你還真是遠見!”
“不過是兩個孩子,殺了就殺了,有什么值得計較的,若不是因為那兩個孩子,家主又豈會負傷在身,只是沒想到那兩個小鬼這般厲害,竟殺了我全部的殺手。”
聞言,蘇公一時氣惱,道:“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他們不過是兩個孩子,你居然也下得去這般狠手。”
徐長老不甚在意的輕笑,“孩子又如何,凡是家主視為禍患之人,我一律除之,若是像你這般婦人之仁,家主又豈會這般重視于我?”
說著徐長老傲然起身,理了理衣擺說:“其實我今日來就是想跟你說,你若是想見你女兒最后一面就趕緊去見見,因為家主已經準備好親自去處理她了。”
話落,徐長老嘴角陰森一扯,而后提步離去。……
☆、032 不仁不義,奪其弟媳
齊陽城
一只白鴿飛進院落,梅蘭取下白鴿腳上帶著的卷信,沒等看完,就見林文茵從院外走了進來。
看著梅蘭倏然收起的字條,她淡淡垂眸道:“又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