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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也要去市里?!敝x立背對著陶運昌喃喃道。他后退一步,轉(zhuǎn)身。額發(fā)被雨淋潮,細(xì)碎地耷拉下來,遮了眼睛。
“今天晚上,能不能和過去一樣,”謝立抬起頭,放下了所有的裝腔作勢,小心翼翼地問陶運昌,“讓我留下來?”
他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陣驚雷,落雨聲也變得更大了。
第6章 6.
雨順著風(fēng)飄在謝立的背上,一小會就洇了一塊兒。他轉(zhuǎn)過身展示著背上的水痕,討好地對陶運昌說,“看都潮了。”
陶運昌置若罔聞,聲音像冷雨,“我家沒有別的床。”
“我睡地上,就原來那樣?!敝x立馬上積極爭取,陶運昌皺著眉沒有表明態(tài)度。
“我真的沒什么別的想法,你也不要多想,哈哈。”謝立尷尬地笑了笑又補充,“就想敘敘舊。”
“先進來。”陶運昌見雨勢太大也不好趕人,只得暫時做出讓步。謝立樂意地把門關(guān)了。
被允許留宿似乎讓謝立有了些許底氣,他問表情冷漠的陶運昌,“晚上咱們吃什么?”
陶運昌聞言從廚房的柜子里拿出一碗泡面,放在桌上,看著失望的謝立說,“吃就吃,不吃就算?!?
謝立委屈地接過泡面,是那種超市里雜牌的廉價番茄面。不過雖然謝立不喜歡泡面,但很喜歡番茄。
他沒忍住暗喜地勾了勾嘴角。
“還是老話?!碧者\昌斜了謝立一眼平靜道,“別多想?!?
說完他又鉆進廚房,拿著飯盒在冰箱前忙碌了一陣,挑出一些剩菜剩飯,熱了鍋準(zhǔn)備做湯飯。
謝立老實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陶運昌的手點火,搖鍋,下菜。這雙手老道靈巧,握著鍋柄的手骨節(jié)突出,左手持筷攪拌時筋骨的動態(tài),讓謝立覺得不管自己的雕塑技巧再好,都無法重現(xiàn)它們的優(yōu)美。
廚房里氣溫高,熱氣升騰上來,窗戶上蒙了一層白霧,讓氣氛濕熱朦朧。
“別擋門,悶?!碧者\昌停手,趁著湯飯熱起來的空檔趕謝立走開。
“你吃什么啊。”謝立好奇地探過身。
“別擋門?!碧者\昌冷冷地強調(diào)。
謝立卻沒有退出去,反而擠進了狹窄的廚房,他不在乎陶運昌明顯沉下的臉,只是挨著他看湯飯外圈滾起一輪小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