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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他去上大學,家里不是沒人做家務了,不過你這么咒女兒不好吧,她不是活蹦亂跳的?!?
“依我看小群也不用上學了,女孩子家家嫁給有錢人家是正經(jīng),反正要騙靈修,不能讓他看見小群?!?
……當時做的時候沒覺得怎么,現(xiàn)在袁琴看著自己當年的嘴臉,竟也覺得面目可憎,只是不是自己,而是覺得洛靈修面目可憎。
就是因為他,才讓她現(xiàn)在這么難堪。
然而身體始終僵硬著,被強迫看電影一樣看著這些不堪入目的一幕幕,直到渾身上下都是冷汗,直到體力透支,直到翻著白眼暈了過去,洛靈修才收起了幻象。
他并沒有時光倒流的能力,也許真正的上仙有,但他現(xiàn)在顯然還做不到。
所以他用腦中屬于那個洛靈修的記憶,以及這幢房子中舊物留下的氣息記憶,造了一個幻象。
如果袁琴有點腦子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情景很多與真實還是有十分多的出入的,畢竟很多他們背著洛靈修的言語舉動當時的洛靈修記憶里不該留下。
而房中許多物品也早就換新了。
然而作為一個只是有點小聰明的自私愚昧的婦人,在看到這種電視劇里才會出現(xiàn)的景象后,除了驚恐之外,哪里還想得到這種東西。
昏過去對她來說,簡直是救贖。
然而洛靈修并沒有讓袁琴舒舒服服地睡下,很快,袁琴在一陣冰冷的刺痛中被迫醒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坐在自家的桌邊,桌上的飯菜依舊,大力還在挑挑揀揀,洛靈修沉默地坐在對面,面前放著那碗沒動過的榨菜湯。
怎么搞的?她滿眼的驚慌和疑惑,難道那一切是個夢?自己吃著飯說著話也能睡覺做夢?難道是太累了?可是怎么會做那樣的夢,她可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窮兇極惡的事情需要遭報應。
她又沒殺人!
“你的丈夫吃喝嫖賭,欠下巨額賭債,你對養(yǎng)子說女兒得了絕癥,讓他輟學打工,拿了他打工錢至少有十幾萬,是你說的,欠了錢要還?!?
洛靈修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這個女人,從某種程度上,如前世將他陷入死局的師兄弟們一樣,令人覺得厭惡。
只是面對師兄弟們時,他感覺不到厭惡的情緒,只知道他不會放過他們,哪怕同歸于盡。
而現(xiàn)在,也許是沉睡于記憶深處的原本的洛靈修的感情太強烈,讓他也竟有了一點反胃的感受。
因為發(fā)生了太過古怪的事情而完全沒有注意到洛靈修措辭問題的袁琴結(jié)結(jié)巴巴道:“什、什么賭債!你別瞎說,想賴賬是不是,那錢可都是為你養(yǎng)你欠下的,你想賴賬不還?哦我知道了,剛才是你搞的鬼對不對,大力說你會變魔術(shù),你在電視上變過!我跟說你洛小子,除非你死了,否則別想賴!”
洛靈修冷冷地看著他,“洛靈修已經(jīng)死了?!?
在外人看來,不過一個小藝人在紅毯上抱大腿,情緒過于激動暈倒,然后在醫(yī)院里醒來。
只有他知道那個小藝人再也沒有醒來。
原來他復生后那一身酸痛源自于此,那個洛靈修,根本是為了給這一群吸血螞蝗還債,生生被逼死的。
“胡說!”袁琴不知道為什么無法控制自己身體地瑟瑟發(fā)抖,好像周圍有無數(shù)雙怨恨的眼睛在看著自己,“你、你不是好端端站在這兒!”
她話音一落,只覺得周圍的溫度直線下降,像是被扔到了什么陰測測的地方一樣,連燈光也變得暗下來。
洛靈修當藝人以來,為了學習,也看了不少這個世界的各色時裝劇古裝劇,只是沒想到,演技還要用到這種地方。
袁琴眼里只見洛靈修慢慢飄了起來,身體也變得透明。
他身后有鐐銬的聲音當啷當啷地傳來,分別穿著黑白衣服嘴里吐著長長猩紅舌頭的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一蹦一蹦地向她跳過來,陰測測地拖長了調(diào)子念,“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地板陷落,變成一片熔漿地獄景象,無數(shù)人掙扎著在其中浮浮沉沉,表情猙獰痛苦;遠處又有小鬼插著人投入油鍋中,慘烈的長嚎震耳欲聾,讓人無法忽略。
渾身顫抖的袁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見黑白無常要把鐵鏈往她身上綁,頓時驚聲尖叫起來,一臉崩潰。
“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沒殺人!沒殺人!鬼老爺饒命——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她嚇得涕淚齊流,癱軟在地上,就差沒失禁了,自然也看不到洛靈修微微蹙起的眉。
這種場景實在太蠢了,他其實不太明白這里的電視劇里為什么常常會有這種橋段,而且許多人也十分篤信。
輪回雖有,但并不是這個蠢兮兮的模樣,只是這種場景,對這些人卻有奇異的效果。明明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卻又信佛信道信鬼神,逢年過節(jié)上香燭,這是多么可笑的矛盾。
——他今后大概不會接這種戲演的,太……傻,洛靈修默默地決定。
只是如袁琴這種刻薄惡毒的人,卻也怕輪回報應,真是諷刺,他還以為她既然做出這些事,應該對所要承擔的后果無畏無懼才是。
既然沒這個擔當,連做個惡人的資格都沒有,自私而愚妄。
人有七情六欲,難免滋生妄念,有些情……真是丑陋不堪。
被排斥在幻覺之外的大力挑剔著吃完了一碗飯,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媽在那里一個人又哭又叫,他正是叛逆期的時候,又被寵壞了,才懶得理這種莫名其妙的媽。
“神經(jīng)病?!彼洁熘R了一句,因為沒吃到肉而怒氣沖沖地把碗一放,“砰”地一聲進房間甩了門。
見袁琴已經(jīng)陷入自己情緒的地獄不可自拔,洛靈修重新坐下來,默默地潑了那碗榨菜湯。
如此一來,這一家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了吧,原本他此行的目的,也只是解決潛在的隱患。
袁琴能大搖大擺地進入停車場,背后必然有人作怪,如果這次不如她的意,下次就可能不止出現(xiàn)在停車場那么簡單。
必須從源頭上掐滅才行。
現(xiàn)在對他的麻煩應該已經(jīng)解決,袁琴嚇破了膽,只怕會躲得遠遠的,他本該離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屬于那個洛靈修的情緒影響的緣故,他感覺到了無法言說的痛苦與憤怒。
不多,一點點,卻足以讓他仍舊坐在這里,看著開始在地上跪著求饒的袁琴,一場短暫的驚嚇,對于被毀一生的洛靈修來說,是否不夠。
“這是哪個劇組的拍攝現(xiàn)場,這位女士的演技不錯嘛,看這磕頭演得逼真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