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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子摸摸自己的額頭,只覺得后脖子一陣涼意,趕忙說道:“文斌哥,別那么一本正經的好不好,弄的怪瘆人的。”
環顧了一下四周,查文斌清點了一番道:“你身邊有兩個,一老一少,大山左側一個,我這兒也有一個。”
見超子的表情有些難看,查文斌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瓶來丟給了超子:“牛淚,你知道怎么用的,自己抹上瞧瞧。”
超子接過瓶子想了想還是丟還了回去道:“算了,眼不見為凈,免得以后做噩夢。”
收起瓶子,查文斌又從懷里掏出一疊紙錢遞給超子:“東南方向,燒了,給人陪個不是。”
超子有些不情愿的接過那疊紙錢,走到剛才戲弄的那座墳包前半蹲著一邊燒一邊嘀咕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改明兒我派人給您著墳包重新修修,看著雜草長的到處都是,也該找點工人裝修一下了。這點酒錢您老拿著,就當晚輩給您賠禮道歉了,以后沒事可別跟著我,我這人脾氣不大好,惹毛了就容易翻了人家祖墳……”
超子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惡棍,他只認實力,軍隊教會他的是生存。只有強大的人才配生存,所以面對臟東西,他往往在氣勢上就能壓倒對方。查文斌算過他的命格,超子屬于一種比較特殊的,這種命格被稱為:閻羅煞。字面意思就是比閻羅王還兇的人,他的兇是真兇,超子手上沾過血,這種人如果放在古代最適合的就是做殺手;放在現代,如果沒有人好好管教,就十分容易走上邪路,查文斌的幾個兄弟里頭,對超子,他是最放心又是不放心的。
聽見超子的嘀咕,查文斌無奈地搖搖頭,這渾小子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那幾個被約來烤火的野鬼早就閃到一邊去了,誰都不想在地下睡得好好的明天就被人拉出來鞭尸。對于臟東西,查文斌用的是道法克制;大山則是純凈之心,百毒不侵,他又有張飛在世的驍勇神力;卓雄靠的是自己的冷靜和頭腦,唯獨何毅超,全憑一個狠字。
子夜時分,是人一天中最累的時候,也是最容易放松的時候。大山靠著火堆已經響起了鼾聲,查文斌靠著身后的墓碑閉目養神,超子則有一根沒一根的添著火,遠處林子里頭一對綠油油的眼睛正不時的在打量著,當查文斌睜開眼的時候,那對眼睛又往后輕輕一退,消失在密林中。
“它來了。”查文斌這三個字,簡短卻有力。
超子立刻反握著匕首四下搜索,憑借他的經驗,他可以察覺到二十米范圍內任何活的東西發出的呼吸聲。超子舉著一根火把在四周仔細照了照,沒有發現異常:“走了?”
查文斌淡淡地說道:“你沒發現林子里一個鬼燈籠都沒了嘛?”
“那又怎樣?裝神弄鬼的明天我把這兒都給炸了去!”
查文斌繼續閉上眼睛說道:“火不要停,野獸都怕火,就算是成了精的也一樣。猞猁食人精魄,那些孤魂野鬼已經給它嚇跑了,至少證明它還活著,明天我們有活干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山谷,林子里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一夜沒睡的超子終于可以閉一會兒了。這個點要是有人上山一準會被嚇死,墳包里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詐尸了呢。昨夜,卓雄以最快的速度去了省城,趙云霄果然是有本事在幾個時辰內就給他準備了所需的東西,其中還有三桿雙連發的獵槍,是他以打獵為名管公安系統的朋友借的。
物資和人都是一早就到了,趙云霄的工程隊里有的是炸藥,冷所長今早原本也準備一起來,不料才出門就被上頭緊急叫了回去,說是上面有人點名要找他。
趙云霄指揮了一群工人把東西送到指定地點后就給打發走了,他這一次是厚著臉皮要查文斌帶他見識見識,昨兒一聽卓雄的描述,他是興奮的一宿沒睡,特別是那只黑色的猞猁。
拍了拍手中的獵槍,趙云霄自信的對超子說道:“獵鹿彈,一槍可以搞定非洲象,美國貨,特批的。”
“拿著。”查文斌遞過來一根工兵鏟:“既然想留下那就幫我干活,牛皮少吹。”
“這……”
“別愣著了,把所有的石灰全部填到那個坑里,是所有!”查文斌又對超子和卓雄道:“你們兩個下到山腳的河里打水,打上來的水全部倒進去,大山負責攪拌。”
趙云霄掄開膀子也就開始干了:“文斌哥,你這是要學林則徐搞虎門銷煙啊?”
“我不是林則徐,這也沒鴉片,我要讓這兒成為一個煉丹爐,要破紅斂葬,必須采取以火攻火的辦法。朱砂和石灰混合在一起,會產生高溫,接著就會生成水銀,水銀重能穿破三泉,當主棺完全被水銀包裹的時候就能暫時封住里頭的主。”
這一連串的東西可把趙云霄更加崇拜的五體投地了:“你咋還懂化學?”
“化學?”查文斌愣了一下:“我不懂什么化學,這是煉丹術里頭煉制三仙丹的辦法。”
趙云霄不死心追問了一句:“那個教您煉丹的化學老師是誰?”
查文斌沒好氣地回道:“葛洪,金丹篇!”
第443章 開棺滅魄
道家認為,血和氣是鬼物所不能具有的,這也是活人和孤魂最根本的區別。大約是在巫術開始盛行的后期,血祭這種方式因為其殘酷性而逐漸減少,竟而就需要一種紅色的顏料來代替。朱砂作為天然的紅色,就成了血的象征,所以道士們捉鬼降魔的符才會選擇用朱砂來畫。自古就是鬼怕人,而不是人怕鬼,厲鬼除外,因為人的陽氣極重,屬陰的鬼魂會被活人的陽氣所灼燒。
在古代,人們不熟悉朱砂這種物質的特性,但因其有驅邪的作用,尋常百姓家中都會備一點。到了葛洪手里,朱砂更加成了煉丹術里不最不可缺的部分。在他的《抱樸子·黃白》中記載道:“朱砂為金,服之升仙者上士也。”
但是朱砂和生石灰一旦混合加熱后就會產生有毒氣體:氧化汞。這只是一道簡單的現代化學題,但是在古代,不知道多少方士卻因此送命,一直到近代科學發展后,水銀被確定為是有毒金屬,煉丹術才開始逐漸退出道教的舞臺。
以大地為爐,查文斌還真有那么幾分當代煉丹大師的風范,厚厚的幾層紗布用水打濕后又裹了一層炭末在里頭,昨晚上火堆燒剩下的木炭到處都是。這就是他們簡易的防毒面具,使用、簡單。
當生石灰遇到水便開始釋放出巨大的熱量,和富含朱砂的土壤一接觸,頓時大量的氣泡開始從水坑里往外冒。人此時只需要退到遠處靜觀即可,等到化學反應完全被中和的時候,就是開啟地下世界的第一步。現代的道士可比古時候要幸福多了,起碼不會死在自己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手里。
乘著這個功夫,支起的大鍋里頭正在熬制濃稠的糯米粥,這是待會兒要用到的,待那粥熬到用木棍都攪和不動的時候,查文斌這才提著一只公雞走到坑邊。
在那個石灰水的坑邊樹了一根棍子,一只公雞被拴在棍子上,五分鐘內若是這雞沒有異常,就說明坑里的朱砂基本被中和完畢了,水銀應該也已經下沉,若是雞活不了就還需要再等等。
十分鐘后,那只雞還在低頭尋找著食物,這會兒查文斌讓幾個人抬著熬好的糯米粥走了過來。坑里的水被水泵依次抽走,超子的柴油發電機起了作用,片刻之后,坑里已經能夠站人。此時太陽正值當空,是一天當中陽氣最旺盛的時候,若要動手,也是最佳時機。
大山拿了工兵鏟繼續,下方的土壤顏色已經由褐色轉成了黑色,那是水銀發揮了作用。朱砂被除去,那就意味象征著生命的血液被除去,里頭的血尸此刻威力已經下降了很多,再來開棺自然是好處理的多。
不多時,一口沾滿了泥土的黑色關門被清理了出來,樣式普通但卻很沉。四個男人用足了力氣才從底部勉強拉了起來。木質的紋路表面已經被水銀沁入,再好的木頭在地下埋上數千年也做不到完全密封,除非是雪柏,這個顯然不是。
超子舀了一票清水沖去了表面的泥土,用手一抹黑色的木質下方隱約透著一層紅色,陽光下那層紅色還能反光。用手一抹,木質細膩而光滑,不禁說道:“好家伙,有錢的主啊。”
冷怡然拿著工作筆記,她要隨時記錄每一步的出土狀況:“什么料子的?”
“紫檀,上好的紫檀木,我說怎么那么沉呢!這么大口棺材可以打張很好的餐桌了,這要是能拉到南方,回頭能在省城換一棟別墅。”
冷怡然笑罵道:“呸,虧你想得出,用棺材打餐桌,叫你,你能在這張桌子上吃得下飯?”
“又不是我吃,紫檀現在的價格可是和黃花梨平起平坐,就這么大塊整齊的料子早就絕種了,能有碗口粗的都能賣個天價,被這么拉來糟蹋做棺材,這里頭的主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查文斌的眼里,棺材就是棺材,純金打造的那也不過是睡死人的,他只關心他想要的:“看看,能開不?”
超子繞了那棺材幾圈,用手四處摸了一下:“一共六根釘,前后各一根,兩側各兩根,沒有暗門。”
“再摸摸,前頭應該有兩根才對。”
果然,超子重新在棺材的頭部又摸到了一根木釘,只是這根是橫著打進去的,和常規的梳釘不一樣。超子見過的棺材也算多了,無論是年代還是樣式,他從未見過還有這種打法的,釘子為何要橫向留一根。
“你怎么知道還有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