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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鎖的章節
28章被鎖,沒法修改,只能放在作者有話說了。等回復了再調整。
沙緋往事(中)
聶嶸抓著領口將沙緋從地上拽起來,醉醺醺的眼泛著兇光:“打劫到老子頭上,不想活了吧你。”
“對不起,我太餓了,真的對不起。”沙緋是個能屈能伸的,立即綻開甜的不要不要的笑說軟話。
“多大了?”
“……快十五了。”沙緋遲疑著說。
“怎么一個人大半夜在街上逛?你家人呢?”
“我……”沙緋影后級演技附體,立即哭的稀里嘩啦,肝腸寸斷的訴說“我被養父母賣了,我從蛇頭手里逃出來了,我好餓,我好幾天沒吃飯了,我沒有家……”
聶嶸聽的皺起眉,不耐煩的喝了聲:“別哭了,敢不敢跟我走?”
“干嘛?”沙緋立即停下哭聲,警惕的望著聶嶸。
“保你餓不死,但你要給我干活。”聶嶸笑的不懷好意。
“干什么活?”
“你能干什么?”
“我什么苦的累的都能干,但不賣身。”沙緋對某方面是很敏感的,聶嶸的某方面氣息很濃,不像個好人。
“……你想賣,也得有人要才行。”被噎了下的聶嶸沒好氣道。
“飯管飽,不挨罵。”沙緋又提出要求。
聶嶸笑了,凌厲的眉眼舒展開來,倒顯得沒那么兇神惡煞了,他松開沙緋領子,推搡了她一下,“走吧,廢話那么多。”
沙緋上聶嶸的車時,心里是忐忑的,但她天性中有種賭徒的狠勁兒,反正情況已經最糟糕了,大不了就是拼一條命的事。很幸運,她遇到了聶嶸,一個黑.老.大氣息很濃,但是很講原則的真男人。
聶嶸將沙緋安排在自己一家健身會所里負責打掃衛生,給她辦了個□□,年齡提升到十八歲,管吃住,一個月還有三百塊錢。
這待遇對自小苦逼的沙緋來說,簡直就是天堂的待遇,她勤快的像個小蜜蜂,把所有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打掃的十分干凈,閑了就看那些健身教練怎么給顧客指導動作,很快就把那一套健身的技巧都掌握了,偶爾健身教練忙了,她還能給指導幾下。
她最喜歡的就是拳擊部,晚上她住在店里看店,總一個人默默的在拳擊房里偷練大半夜。某一天深夜有事來會所的聶嶸發現了,和沙緋較量了一場,對她很滿意,至此對她起了惜才之心。
聶嶸最開始看中沙緋容貌身段,想讓她到自家夜店里當三.陪,被她斷然拒絕又得知她年齡后,就暫且按捺下這方面的打算,這孩子太小,命苦的讓他狠不下手去摧殘。
起了惜才之心,聶嶸開始用心的栽培沙緋,他讓沙緋以助教的身份在會所里上班,隔三差五的帶她出去以秘書的身份參與飯局,越相處越發現沙緋簡直天生的適合交際場所,在飯局上簡直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冷落任何一個人,嬉笑嬌嗔,插科打諢跟任何人都能搭上話,恭維起人來毫無拍馬屁的痕跡,一場飯局下來,每個人都對她印象很好。
而她記憶力還特別好,很多見過一面的人,第二次再見不止能準確的叫出來人的名字和身份,還能記得人家的喜好,天生的交際花啊。聶嶸深覺撿到寶了,更加起了栽培之心。
跟在聶嶸身邊三個月后,沙緋自我感覺工作各方面都穩定了,便起了跟江影聯系的念頭,她不敢直接打電話找江影,就把電話打給了江影關系最鐵的一個同學叫齊銘的,沒想到卻聽到了個晴天霹靂。
江影被抓了,三個月前,她剛離開通縣,江影就跟她的養母起了沖突,他在眾目睽睽下,從三樓欄桿處將楊淑梅推下樓,導致楊淑梅兩腿粉碎性骨折,脊椎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傷,大腦深度腦震蕩,法醫鑒定為重傷,而此時的江影已經滿十八周歲了,在距離高考還有一周的時候,被檢.察.院以故意殺人未遂罪批捕,當天整個街道幾十個人都看到江影很兇狠的罵楊淑梅然后行兇,沒有任何可以辯駁的地方。
天之驕子折翼了。
江影的媽媽陳文秀簡直要瘋了,她發動所有親戚,甚至拉下臉皮聯系了江影年幼時就拋棄他們母子的前夫,多番活動,想盡一切辦法,終于打通了所有關節。
法.院念在江影年少沖動,且品學兼優,犯下此等罪行是因為關心則亂,算激.情犯罪,并且因為他成功挖出了一伙境內外勾結的人.蛇團伙,各方面原因考究下,同意只要被害人愿意諒解他,就從輕發落,判個三緩五之類的,監外執行就行。
可問題卡在了楊淑梅這里,她因為丈夫獨自擔下了罪行而逃過刑罰,心里對丈夫充滿感激,死活就是不諒解,不管江影家找多少中間人,哪怕陳文秀給她跪下磕頭,她就是死活不同意諒解,鐵了心要江影坐牢。
她有一肚子的怨憤,賣了沙緋的錢還沒捂熱就被丈夫給偷走輸光了,錢沒落著,丈夫也進了監獄,販.賣.人口是重罪,沒個十年八年根本出不來。原本的頂梁柱沙緋據說逃走下落不明,她的傷就算痊愈也會落下殘疾,帶著個十來歲的男孩,日子還不知道怎么過呢,怎么會放過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江影告發,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賣了沙緋的事,那丫頭兇的要死,整個街道這一片,除了江影根本沒有人關心她的死活。
三個月過去了,別的同學都已經適應了大學的新生活,只有江影被關在看守所里不知何時是盡頭。
沙緋聽齊銘說完,整個人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腦子里沒任何想法,她甚至等不及跟聶嶸告別,拎了自己的包,搭了最近的一趟火車回通縣。三天后的夜晚,她凌晨兩點從火車站出來,直接奔出租房里,踹開房門,刀子就逼在了養母的脖子上。
沒說任何多余的話,就一句:“肯不肯和解?不肯我現在捅死你。”
陰冷的眼神,顫都不顫一下的手,嚇的楊淑梅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這個養女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了。別看她平時罵的歡,實際上她從心里怵沙緋。陳文秀用盡了辦法也沒能讓楊淑梅軟化,沙緋回來一句話就解決了這個問題。
陳文秀賣了商店和住房搜刮了家里所有的錢,賠償楊淑梅,換來江影被判三緩五,十月中旬,終于走完了所有法律程序,走出看守所。陳文秀和好幾個親戚都去接他,沙緋遠遠的站著樹后,看到他完好的走出來,轉身剛要走,卻被江影發現了,他急忙跑過來,正要擁抱她,陳文秀一把推開他,上前一耳光重重打在沙緋的臉上,充滿怨毒的罵了聲:“禍害,以后別讓我看見你。”
她拉著她的兒子走了,沙緋木然看著被一邊拉扯還頻頻回頭看她的江影,他無聲的對她說了什么,她沒看懂,那一耳光打的她腦子里嗡嗡的,什么想法都沒有。
她救他只為救他,又不是為了他家人感激,他為了她做了那么多,能這么回報一次也是開心的。
當天晚上,沙緋就坐車離開通縣,重新回到會所里。聶嶸發了好大一頓脾氣,說是雷霆震怒也不為過,大吼大叫后,將沙緋像沙包一樣連踢帶踹一頓揍,直到沙緋怒而反抗,兩人狠狠打了一場,最后筋疲力盡的和解。
沙緋把自己從小到大的遭遇跟聶嶸傾訴了一遍,說了這次的事,聶嶸什么也沒說,只是摸了摸她的頭,叫她以后別這么傻。
沙緋雖然離開了通縣,但心始終掛在江影身上,她只能通過齊銘了解那邊的情況,后續發展只能用一個字形容:慘。
楊淑梅得了一筆賠償,但兩條腿落下了殘疾,醫生說最少兩年內都需要拄拐杖走路,就算最后傷好了,也沒法像正常人一樣走路。而且腦震蕩給她落下了頭疼的后遺癥,脊椎上的傷讓她直不起腰來,這些所有的情況都不是錢能解決的。
每當她怨恨,就仗著緩.刑期內,江影不能再犯任何錯,跑到江影家指桑罵槐的一通罵。江影家的房子賣了之后,跟媽媽租了個小單元住著,靠陳文秀在超市打工維持生活。
每次楊淑梅罵過,陳文秀都要整夜整夜的咒罵沙緋和楊淑梅,江影有一次實在忍不了沙緋被母親那般辱罵,她明明沒有任何錯,她甚至救了他,可他的母親只會把所有的錯都遷怒到無辜的人身上。他跟陳文秀激烈的爭執,然后陳文秀就爆血管了,醫院里搶救了兩天,命保住了,落下個半身不遂的病根。
醫生說只要好好調理這種病是能慢慢恢復的。家里根本就沒錢,醫院的幾萬塊手術費都是親戚給墊的,后續調理的醫藥費,加上家里的生活開銷,江影不得不徹底絕了上學的念頭,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