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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diǎn)兒不情愿呢。

林城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煙掐了重新發(fā)動了車子。

車開到市郊的時候他把車隨便找了個路邊停車位停下了，給江承宇打了個電話：“到了沒啊？”

“到建材市場東門了，”江承宇大概是叼著煙，含混不清地說，“你在哪兒啊？”

“你就在東門等我吧，我走過去，兩分鐘。”林城步說。

他出來之前給江承宇打了個電話讓開車過來接他，江承宇那會兒正在酒吧，還挺不情愿的，林城步感覺大概自己又破壞了他約炮前奏。

“氣色不錯啊。”上了車之后江承宇看著他笑著說了一句。

“是么。”林城步往車窗上瞅了瞅，也看不出自己臉色。

“喝了多少啊？還要我接。”江承宇把車掉了頭往市里開過去。

“兩瓶啤酒。”林城步說。

“我操，”江承宇樂了，“大老遠(yuǎn)的叫我過來就喝了兩瓶啊？味兒都沒嘗出來呢吧。”

“耽誤你正事兒了吧？”林城步斜了他一眼。

“沒，”江承宇說，“你整天元午長元午短的我聽得都沒什么心情干正事兒了。”

“我長長短短也沒上你跟前兒念叨啊，”林城步靠到車座上，“這鍋也讓我背啊？”

江承宇笑了笑：“今兒生日過得怎么樣？”

“還成。”林城步想想這一晚上，心情突然非常好，感覺自己的確應(yīng)該是氣色不錯。

“你下月生日可以跟我過了吧？”江承宇問，“反正元午那兒你已經(jīng)過完了，你也不敢跟他說你又過一次。”

“我不跟你單獨(dú)過。”林城步說。

“我說了要跟你單獨(dú)過么？說真的我還真挺煩跟你單獨(dú)待著的，難伺候，”江承宇嘖了一聲，“叫上楊輝他們那幫玩一玩吧。”

“好。”林城步笑笑。

江承宇把他送到了樓下，他下車的時候江承宇叫住了他：“我提醒你一下。”

“什么？”林城步看著他。

“感覺你今天情緒有點(diǎn)兒好過頭了，估計(jì)是干了點(diǎn)兒什么，”江承宇說，“他如果有一天不是這狀態(tài)了……你當(dāng)心別把事兒搞砸了。”

林城步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

江承宇的話說得沒錯，這也是他一晚上包裹在興奮和愉快里的那一絲不安的來源。

元午雖然不能說是失憶，但那些過去他的確是“不記得”了。

如果有一天他回到了正常的狀態(tài)里，自己現(xiàn)在擁有的這些就全都成了未知數(shù)。

他回到家里，往沙發(fā)上一倒，盯著沒開的電視愣著。

這個分寸，該怎么拿捏呢？

這兩天他都沒去沉橋，他要上班，馬上周末了事兒也多，而且好久沒回去看過老爸老媽了，他得回去領(lǐng)死。

這兩天手機(jī)一響他就會很期待，無論后果如何，他已經(jīng)強(qiáng)行把“元午男朋友”的人設(shè)扣在了自己身上，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總還是隱隱地希望元午能接受這樣設(shè)定，希望他突然搭通了某根線給自己打個電話。

不過電話響了很多次，沒有一次是元午。

這其實(shí)也并不奇怪，林城步把手機(jī)拿給元午之后，就再也沒看見過那個手機(jī)，不知道元午把它藏起來了還是扔了。

而他還不敢打過去，怕事情太突然萬一嚇著了元午。

這糾結(jié)的，都趕上中國結(jié)了。

林城步挑了林慧語不在的那天回了家，老爸老媽肯定得數(shù)落他，再加上林慧語，他怕自己扛不住。

“幾個月也不回家一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果然一吃完飯，老媽就開始了，“人家家兒子好歹是娶了媳婦兒才忘了娘呢，我們家兒子可好，媳婦兒不娶了吧也能忘娘。”

“我忙。”林城步拿著電視遙控器一下下按著。

“你忙什么，你一個廚子。”老爸在一邊說。

“廚子也忙啊，我得研究菜譜。”林城步笑笑。

“快得了吧，”老媽嘆了口氣，“別以為我們不說就是你每次瞎蒙我們成功了，其實(shí)成功率是0知道嗎，賊嘍知道嗎。”

林城步扯扯嘴角沒說話，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老媽這個賊嘍是什么。

“不是我說你，你就是挺二的，”老媽看著他，“一根筋，盡干點(diǎn)兒正常人不干的事兒。”

“人不神經(jīng)枉少年。”林城步說。

“別欺負(fù)你爸媽書念得少！”老媽提高聲音，“再說你也不是少年！這么大的臉好意思說自己還少年呢！”

林城步繼續(xù)沉默。

“你天天圍著那誰的事瞎轉(zhuǎn)悠，我就想問你這事兒還有完沒有了？”老媽開始有點(diǎn)兒生氣。

“沒。”林城步說。

“你就跟這事兒摽上了是吧？”老媽瞪著他。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林城步說，“我又沒什么別的事兒可干。”